宴桓“嗯”了一聲,表示知道了。

他掛斷電話,深邃的眸子裏沒什麽情緒。

與此同時,葉家別墅。

客廳內一片狼藉。

名貴的瓷器碎片散落一地,昭示著主人方才的怒火。

葉綰綰胸口劇烈起伏,一張美豔的臉蛋因憤怒而扭曲。

該死的!

竟然失敗了!

那群廢物!

她氣急敗壞,隨手抓起沙發上的一個抱枕,又狠狠砸在地上。

“你們那麽多人拿一個賤人,都沒法嗎?”

她的聲音尖利,帶著壓抑不住的怒火。

角落裏,一個穿著黑色T恤的男人瑟縮著,正是那群混混中僥幸逃脫的一個。

他“噗通”一聲跪倒在地,額頭抵著冰涼的地板,嚇得直磕頭。

“葉小姐,冤枉啊!真的冤枉啊!”

“兄弟們……兄弟們眼看著就要得手了!”

“誰知道,誰知道宴總突然出現了!”

“是宴總救了那個小娘們!”

男人聲音發顫,生怕說慢了半句,自己也要遭殃。

宴總?

葉綰綰的動作猛地一頓。

哪個宴總?

她的心頭掠過一絲不祥的預感。

這話一出,葉綰綰更是氣得渾身發抖。

宴桓!

竟然是宴桓!

她前幾天在國外度假,接到母親的電話,說是葉沁悠那個賤人不知道走了什麽狗屎運,竟然勾搭上了宴桓。

母親催著她趕緊回來,別讓葉沁悠搶了先機。

她當時根本不相信。

葉沁悠?

那個除了臉蛋一無是處的書呆子?

宴桓怎麽可能看得上她?

她隻當是母親想多了,或者葉沁悠又耍了什麽狐媚手段,短暫地迷惑了宴桓。

所以她才找了人,想先給葉沁悠一點顏色看看,讓她知道什麽叫安分守己。

沒想到!

沒想到竟然是真的!

宴桓竟然真的會為了葉沁悠出頭!

那個葉沁悠,她的命怎麽就那麽好!

憑什麽!

她葉綰綰哪點比不上葉沁悠?

論家世,她才是葉家名正言順的大小姐。

論樣貌,她自認不輸任何人。

論手段,葉沁悠那個蠢貨更是連給她提鞋都不配!

可為什麽,宴桓偏偏就看上了她?

一股濃烈的嫉妒和不甘,像是毒蛇一般,緊緊纏繞著她的心髒,讓她幾乎喘不過氣來。

她眼神驟然冷了下來,目光如刀子般刮過地上跪著的混混。

“你們沒把我供出來吧?”

那混混嚇得一個激靈,頭搖得像撥浪鼓。

“沒,沒有!葉小姐,我對天發誓,絕對沒有!”

“宴總隻是讓人把兄弟們教訓了一頓,就交給警察了,什麽都沒問。”

“您看……這尾款?”

他小心翼翼地抬起頭,眼中帶著一絲期盼。

葉綰綰眼中閃過一抹濃濃的不屑與厭惡。

一群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廢物。

她從沙發邊上那個嶄新的愛馬仕鉑金包裏,隨意抽出一張銀行卡,像是打發乞丐一般,扔了過去。

卡片輕飄飄地落在混混麵前的地毯上。

那混混如獲至寶,臉上立刻堆滿了諂媚的笑容,也顧不上擦額頭上的冷汗,手忙腳亂地將卡撿了起來。

“多謝葉小姐!多謝葉小姐!”

他連連磕頭,那卑微的模樣,讓葉綰綰心頭的煩躁更甚。

她不耐煩地揮了揮手。

“滾!”

混混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退了出去。

客廳內,又恢複了令人窒息的安靜。

葉綰綰緩緩在沙發上坐了下來,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包包上冰冷的金屬搭扣。

不行。

她絕對不能就這麽算了。

葉沁悠能勾搭上宴桓,她為什麽不能?

宴桓……

寧城宴家,那是何等尊貴的存在。

富可敵國的財富,隻手遮天的權勢。

要是能榜上宴桓,她可就是名正言順的宴家少夫人了!

到時候,整個寧城的名媛貴婦,誰不羨慕她?誰敢不巴結她?

榮華富貴,享之不盡。

葉綰綰光是想想,就覺得全身的血液都開始沸騰,一顆心更是激動得怦怦直跳。

嘴角的弧度,不受控製地一點點上揚,勾勒出一個誌在必得的笑容。

葉沁悠那個賤人,不過是運氣好罷了。

宴桓現在或許隻是圖個新鮮。

她不信,憑她的美貌和手段,還贏不了一個葉沁悠!

她必須要想個辦法。

一個萬無一失的辦法。

一個能讓她徹底取代葉沁悠,成為宴桓身邊唯一女人的辦法!

她的眼珠飛快地轉動著,各種念頭在腦海中盤旋。

對了,奶奶!

宴老夫人不是一直盼著宴桓結婚生子嗎?

如果,她能討得老夫人的歡心……

葉綰綰的眼神越來越亮,仿佛已經看到了自己風光無限的未來。

她慢慢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窗外葉家精致的花園。

這裏的確不錯。

但和宴家老宅比起來,不過是小巫見大巫。

她葉綰綰,值得更好的。

也必須得到更好的。

葉沁悠,你給我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