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垣看著她滿是淚痕的臉,那雙清澈的眼眸裏全是恐懼。
心頭,像是被什麽狠狠刺了一下。
他做了什麽?
該死的!
他猛地抬手,精準地擊中了她頸後的某個穴位。
葉沁悠悶哼一聲,身體軟了下去,徹底失去了意識。
房間內,陡然恢複了寂靜。
就在這時,門口傳來細微的響動。
宴桓眸色一沉。
門外。
宴老夫人正拉著李伯,耳朵緊緊貼在門板上。
老太太臉上帶著抑製不住的竊喜,心裏美滋滋地想著,她很快就能抱上曾孫了!
可是,等了半天,裏麵怎麽一點動靜都沒有?
難道是阿桓這臭小子,太不中用了?
正當老夫人心裏犯嘀咕的時候,房間裏,突然傳來一陣床板搖晃的“吱呀”聲,還伴隨著幾聲刻意壓低的喘息。
宴老夫人一聽,眼睛倏地亮了!
成了!
她滿意地直起身子,臉上笑開了花。
“走走走,李伯,咱們別打擾年輕人。”
她心情極好地轉身,回了自己的房間。
殊不知,房間內,宴桓隻是單手撐著床,用力地搖晃了幾下床頭,發出那些曖昧的聲響。
他看著**沉睡過去的葉沁悠,眼神複雜。
他輕輕替她拉好被子,遮住那片引人遐思的春光。
然後,他轉身走進了浴室。
冰冷的涼水,從頭頂傾瀉而下,卻澆不滅他心頭和體內的火焰。
第二天,清晨。
葉沁悠的眼睫輕輕顫動了幾下,緩緩睜開了眼睛。
她猛地坐起身,身上那套米色的棉質睡衣因為動作而滑落了些,露出圓潤的肩頭。
昨晚的記憶,湧上心頭。
宴老夫人的熱情,宴月促狹的眼神,那碗被她誤以為下了藥的鴿子湯……
還有,宴桓那突如其來的吻,以及頸後那一下讓她瞬間失去意識的痛感。
臉頰“轟”的一下,燒得滾燙。
她竟然,真的在他的房間裏睡了一夜。
雖然,什麽也沒有發生。
她環顧四周。
房間很大,布置沉穩奢華,卻空無一人。
宴桓呢?
他去哪裏了?
一想到可能要麵對他,葉沁悠就覺得手腳都不知道該怎麽放,渾身不自在。
昨晚的一切,太尷尬,太荒唐了。
她現在隻想找個地縫鑽進去。
就在這時,一陣極輕微的、壓抑著的說話聲,從衣帽間的方向隱隱傳來。
是宴桓的聲音。
葉沁悠的心,倏地提到了嗓子眼。
他……在裏麵?
她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掀開被子,赤著腳踩在柔軟的羊毛地毯上。
那套屬於他的睡衣穿在她身上,顯得有些空****的,袖子和褲腿都長了一截。
她躡手躡腳地走到衣帽間門口。
宴桓背對著門口,站在窗邊。
晨光勾勒出他挺拔修長的身影,他穿著一件深灰色的絲質睡袍,腰帶鬆鬆垮垮地係著膛。
他一手插在睡袍口袋裏,另一隻手舉著手機貼在耳邊,眉頭微蹙,似乎正在和什麽人通話。
他是在處理工作上的事情嗎?
還是……
她正胡思亂想著,卻見宴桓將手機從耳邊拿了下來。
屏幕的光亮映在他輪廓分明的側臉上,他盯著屏幕,眉頭蹙得更緊。
似乎,電話並沒有接通。
他薄唇抿成一條冷硬的直線,那股子生人勿近的疏離感又重新回到了他身上。
葉沁悠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
就在這時,宴桓像是感覺到了什麽,猛地轉過身來。
四目相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