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怎麽說,他的確幫她解了圍。
宴桓“嗯”了一聲,目光卻落在了車窗外。
順著他的視線,葉沁悠也看了過去。
不遠處的路燈下,站著兩個人。
是她的閨蜜沈甜,還有……秦牧。
沈甜正笑著和秦牧說著什麽,秦牧則安靜地聽著,手裏還提著一個蛋糕盒子。
葉沁悠心裏一暖,想必是沈甜知道她今天“見家長”緊張,特意拉著秦牧過來等她。
她正要開口解釋,卻感到身邊的氣壓驟然降低。
宴桓的臉,不知何時已經冷了下去,下頜線繃得緊緊的,眼神裏像是淬了冰。
他怎麽了?
為什麽看到秦牧,他會是這種反應?
難道他們認識?而且關係很差?
一連串的疑問湧上心頭,葉沁悠覺得宴桓這個男人,真是越來越讓她看不懂了。
他身上的謎團,讓她困惑,又讓她本能地想要遠離。
“他們是我朋友。”
葉沁悠皺了皺眉解釋起來。
“朋友?”
宴桓冷笑一聲,沒有再說話。
那個秦牧,不是他名義上那個妻子的姘頭嗎?
葉沁悠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匆匆解開安全帶。
“我先下去了,今天的事,還是謝謝你。”
“走了。”
她推開車門,快步走向沈甜和秦牧。
宴桓沒有回頭,隻是看著後視鏡裏她逐漸遠去的背影,眼底的溫度一寸寸冷卻。
他猛地踩下油門,黑色的賓利瞬間消失在夜色中。
回到車裏的宴桓,煩躁地扯了扯領帶。
他拿出手機,直接撥通了律師的電話。
電話很快被接通。
“宴先生。”
“我要起訴離婚。”
他的聲音沒有一絲溫度。
“是,關於您和顧太太的……”
“立刻辦。”宴桓打斷他。
律師在那頭沉默了幾秒,語氣變得格外謹慎:“宴先生,我必須再次提醒您。您當初登記用的是‘顧燁’這個名字,一旦提起訴訟,您的真實身份很可能會被曝光。更重要的是,這會被認定為婚內財產欺詐,到時候……財產分割對您會非常不利。”
財產分割。
這四個字,像是一盆冷水,澆滅了宴桓心頭的怒火。
那個女人,不配從他這裏拿走一分錢。
他無法容忍自己的財富,被一個不忠的女人分走,然後拿去和別的男人揮霍。
這場官司,他不能打。
至少現在不能。
“我知道了。”他沉聲掛斷了電話,將手機用力扔在副駕駛座上。
胸口的煩悶,卻絲毫沒有緩解。
他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
他耐著性子,重新拿起手機。
與其耗費精力去打一場沒有把握的官司,不如直接逼迫那個女人主動放棄。
他點開那個號碼,指尖在屏幕上敲下一行冰冷的字。
【盡快與我約時間離婚。】
發送。
做完這一切,他感覺心裏那股濁氣,總算順暢了一些。
這個麻煩,必須盡快解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