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機在包裏震動了一下。

葉沁悠回到家,脫下高跟鞋,才從包裏拿出手機。

是一條陌生號碼發來的短信。

點開。

【盡快與我約時間離婚。】

發件人的名字,是顧燁。

葉沁悠盯著那行字看了幾秒,忽然覺得有些好笑。

她懶得回複。

誰知道他是不是又在耍著人玩。

想離婚,可以。

等他什麽時候有誠意站在自己麵前,而不是躲在手機屏幕後麵,再談。

葉沁悠將手機扔在沙發上,走進浴室。

“悠悠,快出來!老實交代!”

沈甜的聲音從客廳傳來,帶著不容置喙的審問意味。

葉沁悠擦著濕漉漉的頭發走出來,就看到沈甜盤腿坐在沙發上,像個準備升堂的判官。

“交代什麽?”

“還裝!送你回來的那個男人是誰?那車,賓利吧?嘖嘖,快說,什麽情況?”

“一個學生家長。”葉沁悠輕描淡寫地回答,在沙發另一頭坐下。

“學生家長?”沈甜眯起眼,一臉不信,“我可看到了,他看你的眼神,不對勁。”

葉沁悠拿起遙控器,打開電視,不想繼續這個話題。

宴桓的眼神。

她當然也感覺到了。

那不是一個普通學生家長該有的眼神。

沈甜見她不說話,湊了過來。

“悠悠,你跟我說實話,你是不是有事瞞著我?”

“你那個神隱的老公呢,還沒消息?你倆到底怎麽回事?”

“他剛發短信了,說要離婚。”葉沁悠的語氣很平靜。

沈甜愣了一下,隨即音量拔高:“短信?就一條短信?他人呢?”

“不知道。”

“我靠!這算什麽男人!”沈甜氣得爆了粗口,“悠悠,你聽我的,別等他了。”

“這種玩消失的男人最不靠譜,指不定在外麵有什麽事。你直接去法院起訴離婚,別把自己的大好年華耗在他身上。”

沈甜的話,像一顆石子,投進了葉沁悠平靜的心湖。

是啊。

她在等什麽呢?

或許,她真的該主動一點。

“我知道了。”葉沁悠點了點頭,“我會考慮的。”

過了兩天,就在葉沁悠幾乎忘了這件事時,她接到了宴桓的電話。

“葉老師,有時間嗎?”

他的聲音依舊清冷,卻比那天晚上多了一絲說不清的意味。

“宴先生?有事嗎?”

“我奶奶下周生日,想請你幫忙挑件禮物。”

葉沁悠有些意外。

挑禮物這種事,為什麽會找到她?

他身邊應該不缺為他做這種事的人。

宴桓似乎猜到了她的疑惑,不疾不徐地補充道:“奶奶很喜歡你,你的眼光,她應該也會喜歡。”

搬出宴老太太,葉沁悠無法拒絕。

那位慈祥的老人,是為數不多給過她溫暖的人。

“好,什麽時間?”

“現在,我到你們學校門口了。”

葉沁悠掛了電話,匆匆收拾好東西,走出辦公室。

黑色的賓利依舊停在老地方,低調而張揚。

她拉開車門坐進去,車內的氣氛有些沉悶。

宴桓沒有看她,視線落在前方。

“想好去哪兒了嗎?”她率先打破沉默。

“市中心的恒隆廣場。”

商場裏人來人往,奢侈品牌的櫥窗璀璨奪目。

宴桓帶著她徑直走向一家頂奢珠寶店。

導購見到宴桓,立刻熱情地迎了上來。

“宴先生,您來了。”

宴桓微微頷首,側身對葉沁悠說:“你挑吧。”

那姿態,仿佛隻是在完成一個任務。

葉沁悠也不扭捏,她知道宴老太太喜歡翡翠,便認真地在櫃台前挑選起來。

她看得專注,絲毫沒注意到,不遠處投來的兩道嫉恨的目光。

“喲,這不是我那姐姐嗎?”

一個尖銳又刻薄的聲音在身後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