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太?”郭特助看到童溪的來電顯示,恭敬問好。

刀疤臉刻意壓低了嗓音,聽上去凶殘無比:“想要童溪活命,就拿一千萬來換!”

郭特助原本還算平穩的音調瞬間變得凜冽無比:“你們是什麽人?”

“下午六點,美樂廣場旗杆之下,我看不到錢,你們就等著給童溪收屍吧!”

“等等。”郭特助斂起眸中的寒意:“一千萬不是小數目,我需要確認太太的安全。”

……

赫連集團,某副總辦公室。

“先生,太太被綁架了。”

赫連爵正掛著閑職慵懶地處理事務,聽到郭特助的稟告,驟然抬頭,眉眼間掠過一抹鋒銳:“怎麽回事?”

“就在我們和太太分開以後,顧小姐派了一批不入流的小混混將太太擄走了,應該是想確認太太肚子裏孩子究竟是不是您的。”

赫連爵眸光沉沉,拿起搭在真皮沙發上的外套闊步向外,冷冷一笑:“我倒是小看了顧佳雪。”

“我們的人已經通過手機定位鎖定了綁匪的窩點。”

“走,去會會這一批綁匪。”

“是。”

郭特助低垂著頭,已經感覺到一股寒氣和殺意。

……

刀疤臉完全沒有想到郭特助竟然這麽爽快,直白答應了他的條件,一千萬也不講價。

談好了交易的地點和時間,他恍若看到眼前堆滿了鈔票。

童溪知道綁匪無論有沒有收到錢,撕票的概率遠遠大於放了人質的概率。

心裏七上八下,擂鼓那般。

“我老公那人脾氣壞,睚眥必報,而且最討厭別人不守信用。”童溪狀似無意識地提起:“反正你們下午就能收到錢了,不如先放我走吧?”

刀疤臉掩飾掉眼底的一抹殺機:“放心,我們會信守承諾,拿到錢就放你走。”

“……”信你就有鬼了!

童溪在心底一個勁地祈禱著,赫連爵,千萬不要上他的當,我們孩子的命,都掌控在你手裏了……

廢棄的廠房外,突然響起一陣細微的腳步聲。

“誰?”刀疤臉扭頭看向門外。

一片寂靜無聲。

“大哥,你聽到什麽了?”小弟B警惕地問。

“你出去看看是不是有人來了。”

小弟B順從地去門外探查,可過了幾分鍾也不見他回來,刀疤臉大聲喊了幾句,依舊沒有回應,他蹙眉又將小弟A派了出去。

然而,幾分鍾過去,小弟A和B始終沒有回來……

刀疤臉此刻陡然意識到不對勁。

童溪也察覺到了,一顆心蹦到了嗓子眼。

是赫連爵來了麽?

他怎麽知道自己被綁匪關押在這裏?

滿腦子的念頭,直到刀疤臉將一把鋒銳的刀抵在童溪脖頸之上。

“你……你搞什麽鬼?是不是你老公?”

刀刃冰冷,童溪抽了一口冷氣,壓低聲音安慰道:“你冷靜點,可能你手下被什麽事拖著,如今我在你手裏,我老公肯定不會亂來的……”

“他要是敢玩花招我就先弄死你!”

“是麽?”

這時大門哐當一聲被拉開,一道性感低啞的男聲破空傳來。

童溪和刀疤臉順著聲源處看去,隻看到赫連爵一襲黑色西裝,不起一絲褶皺,踢踏著鋥亮的皮鞋,逆著光,恍若神祇而來,氣場強大。

他身後還跟著郭特助和幾個保鏢,至於另外的綁匪,早就不知道去哪了。

童溪有短暫的錯愕,然後整顆心逐漸雀躍,眼底都跳動著亮光。

真的是他!

赫連爵,他來了!

刀疤臉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表情,雙腿發軟,還是挾持著童溪:“你們別過來,再過來我就殺了她!我隻是求財,放我走,我把她還給你……”

“放了她,我就讓你走。”赫連爵步步緊逼,絲毫沒有被人要挾的局促。

刀疤臉把刀尖又貼近童溪脖頸一分。

鮮紅的血順著童溪脖頸往下滑……

童溪被刀疤臉桎梏著,眼前有片刻的暈眩,被打了兩巴掌又被綁這麽久,有些血液不通。

赫連爵盯緊童溪脖頸上那道細碎的傷痕,眸色漸深。

“你們讓還是不讓?”刀疤臉雙腿打顫,額頭也滲出了冷汗,早知道如此,他就不應該聽信童溪的讒言,把她輪了再拿錢跑路,他這會說不定在哪裏風流快活呢。

赫連爵薄唇緊抿,手臂輕揚。

兩排保鏢自動往旁邊退開,讓出一條路來。

刀疤臉挾持著童溪穿過保鏢中央,神經高度緊繃,然而就在他經過赫連爵身旁時,隻覺得迎麵一股勁風襲來,甚至還沒看清赫連爵的身形晃動,腹部陡然結實挨了一記。

砰!

男人被踹趴在地上。

童溪隻覺得一陣天旋地轉,下一瞬,便被一隻結實有力的臂彎緊緊攬在懷中,驚魂甫定之餘,她被緊緊貼著摁在赫連爵懷裏。

耳畔是他強勁有力的心跳聲。

一下接著一下。

給予她無盡的力量……

童溪剛穩定下心神,一抬眸便發現刀疤臉從地上爬了起來,拿著刀便狠狠衝赫連爵後背刺過來——

“小心!”

童溪驚恐地瞪大眼,下意識地要將赫連爵推開。

赫連爵薄唇勾起一抹瀲灩的弧度,單臂摟著童溪,飛快地轉了半圈,以一種詭異的速度一掌奪下了刀疤臉手中的寒刀,再用力往下一刺。

“啊,我的肚子……”刀疤臉捂著鮮血直流的腹部,疼得倒在地上,翻來覆去的慘叫。

童溪被這一幕驚得說不出話來,呆滯地睜著眼。

眼瞼上覆蓋來一隻溫熱的大掌——

“閉上眼。”

耳畔響起赫連爵低沉的嗓音。

童溪不由自主順著他的聲音閉上了眼。

赫連爵抱著她,迅速離開廠房。

身後刀疤臉嚎啕的叫聲越來越遠,童溪一顆高懸的心慢慢落回原地,隨即腦袋歪斜著,靠在了赫連爵懷裏,仿佛找到了溫暖和倚靠,慢慢睡了過去。

這一天的折騰,她是真的支持不住了。

“先生,這幾個綁匪要怎麽處置?”郭特助上前詢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