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吧,你想要多少錢才肯把股份還給雨薇?”言語間,一股高高在上的優越感油然而生。

童溪淡定地將筆記放回拉杆箱,不急不慢地繼續整理:“你剛才不是說了麽?我如今是赫連家的人,尊貴無比,錢,對我而言就是一個數字,股份才是我的目的。”

“童溪,你別給臉不要臉。”江航冷笑了句:“不過是陪個糟老頭子,赫連家多得是青年才俊,哪怕你的繼子都不止一打,憑什麽覺得那老頭能把錢給你?”

童溪無所謂地聳聳肩,搞不懂他們怎麽都說自己老公是老頭?

赫連爵明明那麽年輕……

江航嘴裏諷刺不停,童溪手中動作不頓。

東西收拾完畢,她拉上拉杆箱,看也不看江航一眼便要往外走,江航陡然意識到童溪壓根沒把自己的話放在心上,猛地上前一把擒住了她的手腕——

“站住!我跟你說話,你聽到沒有?”

童溪微微擰眉:“我會好好考慮的,放手。”

“你敷衍我。”

不是疑問,是肯定。

童溪甩了甩手,沒有把他甩開,不免也怒了:“好,你想談是麽?那我告訴你,不管你開什麽條件,股份是我的就是我的,我絕對不會讓出去,有本事你就讓童雨薇從我手裏搶,反正她從小就喜歡搶我的東西,哪怕是我丟掉的垃圾,她也喜歡。”

最後一句話,她咬得很重,意有所指。

江航鐵青著臉,扣著她手腕的力度加重,童溪隱忍著不發一言,彼此間氣氛凝滯,可江航看著看著,就看出了另一種味道。

失去了醜妝掩飾的童溪,肌膚瑩潤如玉,如打翻的牛奶杯,青稠般的三千長發鋪開,披散在肩頭,可小家碧玉亭亭玉立,爺可大家閨秀端莊溫婉。

視線沿著她修長的天鵝頸往下,是若隱若現的美好……

喉結上下滾動了一番。

江航鬼使神差的垂下頭想親吻童溪。

一股熟悉卻抗拒的氣息襲來,童溪咬牙狠狠甩了他一巴掌:“離我遠點!”

江航被這一巴掌打得偏了腦袋,無法置信地瞪向她。

“賤人,你敢打我?”

表情旋即猙獰,五指卡住童溪的脖頸,將她推到牆壁上,大掌便要去撕扯童溪的衣服,童溪又急又惱,提膝撞他身下,卻被他險險避過,粗暴地揪著童溪頭發,重重地衝著她唇落下……

砰砰砰。

敲門聲在這一刻響起。

“溪溪,你在裏麵麽?我有話想跟你說。”

“……”

“你怎麽不回我?是不是出什麽事了?難道摔倒了?開門!快點開門啊!溪溪?”童雨薇在門口使勁的喊著,關心不已。

內心已經炸開了鍋。

剛才一吃完飯,她就看到江航摸進了童溪的房間。

等了好久也不見出來!

賤人!童溪!以為自己變漂亮了就能和她爭江航了麽?做夢,挺著大肚子,她活該被糟老頭玩弄,這麽想著,她拍門的動作更加瘋狂了。

……

嘎吱。

次臥的門被推開了。

童雨薇的巴掌拍了個空,差點拍到江航的臉上。

“阿……阿航?”她故作驚訝地睜大了眼:“你怎麽會在溪溪的房間裏?你們……你們……”

像聯想到了什麽,她眼睛一眨,便濕了眼眶,身體都搖搖欲墜。

“不是你想的那樣,你聽我解釋。”江航愛憐地將童雨薇抱在懷裏,低聲跟她解釋著什麽,猶如耳鬢廝磨一般,童雨薇將信將疑地看向童溪:“溪溪,你們真的隻是敘舊麽?”

童溪麵無表情,頭發還略帶淩亂:“童雨薇,管好你的男人,別讓他像條**的野狗。”

江航聞言額頭青筋暴跳。

童雨薇也攥緊了拳頭。

“溪溪,你……怎麽可以這麽說?阿航是你姐夫啊。”

“別演戲了,我看著倒胃口。”童溪提著拉杆箱,一邊往樓下走,嘴裏突然爆出一句:“哦,對了,江少爺,你別總讓我姐姐替你流產,對身體很不好的。”

童雨薇以前也裝乖乖女,但實際上私下玩得很開放。

在沒認識江航之前,就已經墮過一次胎。

這件事雖然被藏得很嚴,就連童文正都不知道,但童雨薇經常指使她跑腿,她曾經意外看到她身下出血,所以多半能猜到一點。

“流產?”江航低頭望著童雨薇:“你打掉了我們的孩子?”

“不不不。”童雨薇緊張地頭皮一陣發麻,故作嬌羞:“我壓根不知道什麽流產,溪溪亂說的……”

童溪卻連聽也不聽,徑直下樓了。

童文正還坐在客廳看七點鍾的新聞聯播,見童溪提著拉杆箱:“溪溪你……”

“老公不讓我在外麵過夜,爺爺再見,我會準時回公司上班的。”童溪說完,便吩咐傭人把貝勒牽過來,然後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童家,她曾經全心全意的依靠著,換來的結果是被他們當成棋子。

現在,她要一點點把她的東西都拿回來。

……

童文正目送童溪離開。

但越是靠近門外那輛賓利,貝勒就撒潑似的叫得很是歡快雀躍,就連尾巴搖晃的頻率都比以前快了,童溪都快拉不住它了,微微喘著:“貝勒,晚上吃什麽了,你這麽高興?”

貝勒:“……”

勞資那是高興麽?

勞資那是害怕!

司機守在車門口,主動替童溪拉開車門,童溪牽著貝勒上車,冷不丁地在進入車廂的那一瞬間,察覺到一股不同尋常的犀利氣息,恍若凜冽的寒風襲來。

童溪一抬頭就看到後車座上高大的男子身軀。

在她上車的那一刻,緩緩睜開了黑曜石般的瞳眸,如深潭冰冷,黑洞莫測。

“赫連爵……”

“汪——”

貝勒瑟瑟緊靠在童溪身側,有一種非常不祥的預感。

男主人會把它一腳踹下去!

赫連爵在看到貝勒的時候,果真蹙起了眉頭:“狗不許上車!”

童溪吞咽了一下口水,沒敢說他坐的地方剛好是貝勒晚上來的時候趴著的地方,小心翼翼地擠出抹笑:“可是這裏沒有別的車了,你就大人大量,別跟一條狗計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