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夜半爬床,你怎麽會在我房間?

推掉?

童文正應該巴不得她去談合作吧?

畢竟她目前頂著的可是赫連太太的頭銜,外麵多的是人要賣她麵子。

可惜,他的如意算盤要落空了。

想了想,童溪還是開口:“放心吧,我會想辦法的。”

角落,一個清潔女工的視線狀似不經意的往這邊瞥了幾眼。

……

童溪花了一上午的時間詳細調查了劉氏國際的背景。

中午便到樓下的員工餐廳用餐。

到了餐廳,一眼就看到坐在角落裏的江航和童雨薇。

童雨薇的手臂慢慢恢複,此刻依偎在江航懷裏,十足十的小女人,時不時和江航撒兩句嬌,惹得江航寵溺地刮刮她的鼻子,又親手喂她吃飯,無比和諧。

童溪不看她,大步去窗口排隊打飯。

身後童雨薇卻故意叫住了她。

“溪溪,溪溪……”

童溪回頭對膩歪在一起的兩人問:“有事?”

童雨薇猶如向失敗者展示自己的戰利品那般,微仰著下頜,道:“阿航心疼我,特意陪我來員工餐廳用餐,我們點了很多菜都吃不完,不如一起吧?”

餐桌上果真有很多是酒店打包來的。

色香味俱全,營養搭配也豐盛。

童溪心想她大方也就不客氣了,順了童雨薇的意,故意坐在兩人對麵:“那就謝謝堂姐款待了。”

“你懷孕了還來公關部上班,以後應酬會很忙的。”童雨薇將麵前的紅燒肉往童溪那邊推了推,溫柔笑道:“來,多吃一點。”

“公關部?”江航拳頭猝然握緊:“童溪,你就這麽不知自愛麽?”

童溪吃了一塊排骨,才抬眸看向江航,語氣不鹹不淡的:“不是我想去公關部,是堂姐說公關部最鍛煉人,硬要我去的,還給了我一個劉氏國際的合作案讓我談。”

“劉氏國際?”江航當然知道那是個什麽樣的貨色。

蹙了蹙眉,他有些不悅地問童雨薇:“童溪代表著童家的顏麵,你讓她去公關部就算了,怎麽還能談劉氏國際那種合約?”

童溪好歹也是他的前女友。

如今又變得漂亮了,要是被他朋友看到她出賣色相談合作,他的臉不就丟盡了?

童雨薇那張溫柔的臉垮了下去,委屈地咬著嘴,無辜地說:“真的不是我讓她去的,是她說想盡快做出成績讓爺爺認可,才能拿回股份……”

江航想起那些股份,不禁動容:“我不是要怪你,隻是童溪……算了,她不願意去你還能逼她不成?我們吃飯吧!”

童溪在心中冷笑,劉氏國際的合約果然是童雨薇授意的。

渣男賤女,配一臉。

懶得看他們你儂我儂做戲,低頭一個勁扒飯,兜裏的手機倏忽震動起來,童溪掃了眼內容,用完午餐掉頭就回了辦公位。

“溪溪,你這麽快就吃好了?”童雨薇在身後假惺惺地喊道。

童溪步伐未停。

江航把她拉了回來,言辭中帶著一絲不滿道:“她又不領你的情,以後你也別再理她了。”

“溪溪畢竟是我的堂妹,而且的確是我不好,介入你們中間……”童雨薇吸了吸鼻子,眼眶說紅就紅:“現在我們在同一家公司,我心裏很愧疚,想彌補她嘛。”

江航被童雨薇的善良打動,忍不住吻了吻她額角:“不關你的事,是我以為她死了才會愛上你,要愧疚要彌補都應該找我。”

童雨薇耳垂微熱,心底更是得意極了。

童溪,當初你爸爸怎麽被趕出公司,將來你也會怎麽被驅逐!

劉氏國際的合作案,看你怎麽拿下!

……

晚上,童溪特意早點回了禦景龍灣,好不容易磨合得來的工作機會,她不希望讓赫連爵覺得自己太辛苦而剝奪。

但赫連爵很忙,一直到晚上九點,也不見他回來。

窩在沙發上,童溪手裏環著一個抱枕,無聊的看電視,慵懶地打了個嗬欠。

“太太,先生今晚應該會回來很晚,你先去睡吧。”童嬸遞給她一杯熱牛奶,是專供給英國皇室的那款,每天空運而來,保持新鮮。

“他經常加班麽?”童溪抿了抿牛奶,她的嘴被養得越來越挑了。

童嬸想了想,點頭:“在沒娶你之前,先生是個工作狂,有時候會直接住在公司。”娶了童溪之後,好歹會每天歸家了。

童溪琢磨了會,自顧自回了臥室。

房間裏的抽水馬桶好像壞了,但她看時間不早,索性等明天再讓傭人來修理吧,夏季的夜很是悶熱,中央空調保持恒溫。

窗外,蟲鳴陣陣,月光如薄紗皎白。

迷迷糊糊的,童溪被尿意憋醒。

走到洗手間才想起抽水馬桶壞了,又隻得下樓去公用洗手間解決生理問題,再上樓時,整幢別墅都靜悄悄的,她撐著慵懶的眼皮,打著嗬欠,擰開了房門。

爬回**,冷不丁地,童溪卻覺得空氣冷冽了很多。

甚至有一股冷意直逼她而來!

不過童溪實在是太困了,打了個寒顫,合上了眼簾又沉沉地睡了過去……

恍惚間,童溪覺得臉上酥酥 麻麻的,好像有什麽東西纏著她。

她睡在夢中,以為是哈士奇在舔,習慣性地去拍他毛絨絨的腦袋:“貝勒別鬧了,我好困……唔……”

呼吸,驟然被堵住。

溫溫熱熱的,童溪再也睡不安穩,陡然睜開了眼簾!

落入眸中的卻是那張熟悉而清雋的容顏——

赫連爵!!

他單臂撐在床沿,猶如圈養著獵物那般,冷厲的眸光直視著她,剛洗完澡,腰間圍著一條鬆垮的深色浴巾,發梢尾端還滴答滴答滴著水,兩人靠的很近,彼此間距離不超過五厘米……

五厘米有多短?

短到,她能清晰地嗅到他噴出來的那些呼吸。

童溪遊魂歸位,隨意立刻全無,小手下意識抓緊身下的床單,一雙漆黑的墨眸睜得老大:“赫……赫連爵?你怎麽會在我房間裏?”

赫連爵幽深的暗眸緊了緊,大掌倏忽一揚,將她蓋在身上的被角拽開,高大的身影逼近她的小臉:“難道這句話,不是我問你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