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連爵知道童溪在童氏集團內部的處境。
原本今晨和她談一談,但見她睡得很熟,青稠長發鋪開,襯托著巴掌大的白嫩小臉,乖巧地蜷縮在他身側,如安靜的小貓咪,一時都忍不住叫醒她。
想到今晨那一幕,赫連爵眼神幽暗下來……
“老赫?老赫!”南寒川接連不斷的聲音,驟然拉回他的思緒。
赫連爵麵不改色,沉沉看向他:“什麽事?”
“我靠,還以為你思春了!剛才我說話你都沒反應……”南寒川妖孽的那張俊彥倏忽挑起,衝他擠了擠魅惑的眼:“該不會,昨晚你和小溪溪……”
“有事說,沒事滾。”赫連爵神遊的思緒回歸,冷冷道。
“我聽說你答應小溪溪去童氏集團上班了?嘖嘖,她肚子裏那位說不定是你這輩子唯一的種,你就真的這麽舍得?萬一出什麽好歹……”
“烏鴉嘴!”赫連爵沒好氣地丟給他一個冷眼:“我派了保鏢跟著她。”
“喲,我們的冰山老赫居然也懂得憐香惜玉了?”南寒川不厚道地笑了,但看著赫連爵那幽幽的冷眼,慢慢又斂起了笑意,道:“赫連家那些人也真夠狠的,在你那麽小的時候就給你下毒,導致你**存活率極低,這些年你看著老爺子的份上一直隱忍,如今老爺子身體每況愈下,你就沒什麽別的打算?”
打算?
當然是有的!
他幼年幾歲的時候被赫連老太爺收養,因為生母早逝,老太爺對他格外寵溺,但也因此招惹了赫連家其他人的嫉恨,偷偷在他的飲食裏下藥,導致他幾度病危。
後來倒是撿回來一條命,但體寒畏寒,**存活率低。
一個沒有後代的人是不配坐擁赫連集團的。
也正是因此,赫連爵在赫連家的地位也越來越卑微。
老太爺知道這事後深受打擊。
一度不敢再對赫連爵明麵上太好。
畢竟下手的那些人也是他的後代,他除了歎氣和無奈,也沒有別的辦法了。
惡性循環下來,赫連爵在赫連家成了可有可無的邊緣化人物。
上次出手暴打了赫連君,指不定對方還籌謀著報複。
但赫連君敢羞辱他的母親……
那是他自找的!
沒把他打死,算他命大。
“不急,秋後的螞蚱,喜歡蹦躂就讓他們多蹦躂幾天,我最喜歡就是在那些人希望最高的時候再狠狠碾碎讓他們絕望!”赫連爵眼底閃過嗜血的寒芒,像極了等待獵物入籠的猛獸。
南寒川聞言,雖相信赫連爵的實力,但也帶了一絲擔憂:“那些人如果確認小溪溪肚子裏的孩子是你的,多半會對付她。”
“我會處理好。”赫連爵目光透過落地窗,眺望著遠方。
深邃的眼神,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
晚上五點半。
童溪給王叔打了電話,讓他暫時不用來接自己。
轉而打車去了淩媚媚給她的飯局地址——江南餐廳,這就是赫連爵上次帶她來過的餐廳,環境優雅,格調高檔,處處透著浪漫雅致。
她怕赫連爵因她晚歸而不高興,特意也給他發了一條短信解釋。
到了約定的V520包間,童溪敲了敲門,禮貌性地說道:“劉先生,我是童氏集團的童溪,可以進來麽?”
“進。”一道粗 重的男音響起。
童溪深呼吸一口氣,揚起一個標準的微笑,推門而入,劉總在看見童溪的那一刹眸中迸射亮光,笑眯眯的迎接她進來:“童小姐?快進來……”
童溪點點頭,進去之後才看到包間裏居然隻有他們兩個人。
“淩小姐呢?”童溪問道。
她不是也應該一起來麽?
劉總的視線一直流連在童溪身上:“淩小姐說她臨時遇到塞車,會晚一點到,我們先談,來,坐。”
童溪被盯得毛骨悚然,隻覺得很不舒服,盡量扯出不太僵硬的表情:“是麽?她都沒跟我說過呢……”
就知道是這樣!
被淩媚媚故意拋下算計了!
童溪忍著惡心和劉總麵對麵而坐。
他又矮又胖,頭頂著地中海發型,四十幾歲,挺著啤酒肚,看著很是辣眼睛。
“童小姐長得很漂亮啊……”劉總笑著說道,言辭開始有些飄忽:“早知道童氏集團還有像你這樣漂亮的員工,我早就應該和你們簽約了。”
“謝謝劉總誇獎。”童溪沒有表現出反感,從包裏拿出一疊文件遞給劉總:“既然劉總提起簽約,那我們……”
“不急。”劉總說著便伸手想摸童溪的手:“來,我們先喝一杯……”
“不好意思劉總,我最近身體不太舒服,醫生不建議喝酒。”
“童小姐你怕是在敷衍我吧?”劉總的臉色頓時有些難看了:“哪個出來談生意的人不喝酒?”
童溪心底問候了劉總的祖宗十八代,表麵功夫還是要做的,看到一旁有茶,忙不迭起身抽出自己的手,笑道:“不如我以茶代酒?”
那粲然一笑,如海棠花璀璨盛開。
劉總被迷了眼,連連點頭。
茶水輕淡,童溪當著劉總的麵一口氣倒了兩杯喝下,看起來喝的有點著急,還捂著嘴低低地咳嗽了兩聲,劉總摩挲著下巴,總算回過神來了……
“好好好,如果童小姐喝的是酒,那就更好了……”
劉總笑眯眯的,跟隻色狼似的。
童溪放下茶杯:“既然如此,我們可以開始談合作了吧?”
“童老先生最近身體還好吧?”劉總笑眯眯的就是不提簽約的事,似笑非笑地將話題轉移開了,童溪咬牙隻能一茬接著一茬賠笑,視線落向兜裏的手機,指尖摩挲在一串陌生號碼上,遲疑著要不要摁下去。
驀地,她感覺眼前一陣暈眩,好像天旋地轉那般……
童溪驚詫。
“你……”她明明喝的是茶!
劉總見狀終於露出了垂涎三尺的猥瑣表情:“童小姐可真聰明,可是聰明反被聰明誤,嘿嘿,小乖乖你別怕,待會我會好好疼愛你的,隻要你伺候得我滿意,合約我就簽給你……”
原來他一早就選擇在茶裏放了藥!
童溪暗咒一句倒黴,起身想走,可身體卻軟綿綿的提不起力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