鼻息間,隱隱嗅到了獨屬於赫連爵的那股淡淡雪蓮花藥香。
接著便是一陣撕心裂肺的哀嚎,童溪聽著心驚肉跳,慌忙拽下了蓋在頭頂的黑色西裝,定睛細看,剛才調戲她的兩個猥瑣醉鬼已經橫七豎八倒在地上,嘴角歪斜,麵露痛苦,捂著小腹直不起腰來。
他……他又暴力了?
童溪吞了吞口水。
此刻,赫連爵嫌惡地揮了揮衣擺,闊步走回童溪麵前,拿過自己的西裝外套重新穿好,短短幾秒鍾之內,又從打架鬥毆的街頭痞子搖身一變成衣冠楚楚的商界精英。
童溪咋舌。
“誰讓你來這種地方的?”赫連爵居高臨下地俯瞰著她。
童溪自知有愧,微垂著腦袋:“你最近工作很忙,一直加班,回家太晚,我就想和朋友出來玩一會,但我沒有喝酒,也沒有跳舞,不會傷害孩子……”
下頜驟然被一隻修長的手指挑起。
赫連爵噙著幽暗的厲眸:“你是在指責我沒有早點回去陪你?讓你深夜寂寞?”
“沒有!”童溪下意識拔高了聲調:“我隻是覺得我應該也有我的私人空間和交友權利。”
“你教的什麽朋友,讓你來這種地方?”
“這種地方怎麽了?”童溪不滿他愈發咄咄逼人的氣勢,不由得擰眉,鼓起勇氣與他對視,辯白道:“存在即合理,憑什麽你們去江南會所可以,我來江南pub不行?這裏的治安向來很不錯……”
童溪話音剛落下,幾個保安模樣的人便走了過來,態度恭敬:“尊敬的顧客您好,通過監控我們看到這兩個人想騷擾您,給您帶來困擾抱歉,我們立刻處理。”
童溪聞言,挺直了脊背:“謝謝。”
“不客氣。”
保安對童溪露出一個友善的微笑,他們不認識赫連爵,直接把鬧事的兩個人拖走也就罷了。
童溪頓時對赫連爵露出標準的八顆牙齒微笑,微仰著下頜,仿佛是在回應剛才的話,赫連爵的臉色卻是更加難看了:“你好像還很得意?”
“溪溪!”墨笙見童溪這麽久都不回來,不放心地追來洗手間,隻看到兩個醉鬼被保安正拖走,擔憂地衝過來:“怎麽回事?你被調戲了?有沒有受傷?寶寶……”
“我沒事。”童溪輕拍她的手背:“我老公來了,他救了我。”
墨笙長長的鬆了一大口氣,當真快要被嚇死了,扭頭對上赫連爵那陰沉到恍若能溺出水來的神情,後背微微發涼:“嗨,赫連boss你好。”
“又是你?”赫連爵對墨笙的好感全無:“童溪懷孕了,pub這種地方你帶她來的?”
“是我自己……”
“你閉嘴!”
赫連爵一記犀利的冷眼掃射而過,猶如陰冷的寒風席卷。
墨笙深呼吸一口氣,赫連爵這個脾氣她早就見識過,她又是演員,能完全控製住自己的表情,解釋道:“是我不好,來洗手間我應該陪著一起的。”
“嘖嘖,今天怎麽這麽熱鬧?”一道玩味的嗓音倏忽傳來。
童溪聞聲去看,看到南寒川單手揣兜,似笑非笑地走了過來,童溪連忙打招呼轉移話題:“南少?你怎麽也在這裏?”
“聽說有熱鬧,所以來看看。”
“那你和赫連爵慢慢玩,我和我朋友就先回家了……”童溪不承認赫連爵是專門來逮她的,拉著墨笙便想開溜,可赫連爵冷笑一聲,拽過童溪的手腕:“我的女人我就帶走了,你們自便。”
落下這麽一句,他強拽著童溪離開,野蠻而又粗魯,拽得童溪手腕生疼。
可赫連爵置若罔聞,徑直拖著她到了門口。
強行把她塞進車內。
腳下踩著油門,車子揚長而去。
童溪和赫連爵離開之後,走廊上就隻剩下了墨笙和南寒川。
墨笙往左,南寒川往左。
墨笙往右,南寒川往右。
幾次三番,墨笙心底浮現薄怒,噙著若有若無的諷刺笑意,涼涼地瞪著南寒川:“怎麽,南少今天沒在哪個嫩一模**,有時間來逗我這個三流小演員?”
“這幾年,你好像過得很好?”南寒川那雙狐狸眼眯成了一條細縫,藏著暗芒。
墨笙妖嬈地撥弄了下長發:“我過的好與不好,南少看不到麽?我以為新聞媒體已經說的很清楚了,夜夜換新郎,日日當新娘……”
“墨笙,你找死!”南寒川五指猛地竄出,卡住了墨笙的脖頸,將她抵在牆壁之上,居高臨下,他眼底都是狠戾:“泡夜店,玩鴨子,三天兩頭和緋聞男友上頭條炒熱度,拍戲全靠賣弄性感,這就是你他媽選擇的路?”
頸骨的痛感一陣強過一陣,墨笙咬了咬牙:“你都知道還問?”
南寒川怒到了極致,薄唇溢出冷笑,忽而揚手將她狠狠甩開——
“滾。”
“咳咳咳……”墨笙捂著被掐的紅腫的脖子,上麵還殘存著一圈齒痕,用力地咳嗽了幾下,緩解肺部缺氧的撕一裂感,幾秒後,她重新站直身體,笑得無比燦爛:“那我就告辭了,南少!”
最後兩個字,她咬的很重。
話落,她飛快地逃離江南pub,連掉在地上的東西都懶得去撿。
望著她落荒而逃的背影,南寒川猛地一腳踹倒了附近的垃圾桶,發出一聲尖銳的哐當巨響,漂亮的桃花眼也瞬間暗沉下來……
保安聽到動靜,得知有人損壞公物。
匆忙趕來時,看到是南寒川,頓時又紛紛垂下腦袋,緘口不言……
——
童溪被迫跟著赫連爵離開了pub。
車子在馬路上疾行。
赫連爵親自開車,車內氣氛低得可怕,童溪緊緊抓著手下的安全帶,耳畔回**著剛才那幾個醉鬼的哀嚎,偷偷通過車內的鏡子觀察著赫連爵表情。
他應該不至於,一怒之下對她也動手吧?
“你是不是一下班就趕過來了?還沒有吃飯吧?”童溪討好地說:“謝謝你剛才救了我,要不我請你吃飯吧?”
“……”沒有人回應。
赫連爵的臉色依舊鐵青。
“我知道有一家餐廳的中餐味道特別好,就在童氏集團辦公大廈不遠。”童溪再接再厲,繼續討好,畢竟他剛才的確救了她,就當做是報答恩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