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雨薇在心中把童溪罵了個遍。

她沒有接那枚翡翠手鐲。

不論真假,她此刻最應該的是把自己摘出去,放江姍姍來對付童溪,當真是一個不太明智的決定,她保持微笑:“溪溪,姍姍,別再玩了,就當這件事是一場誤會吧……”

“不行!”江姍姍卻不依不饒地衝了出來,攥著那枚翡翠手鐲:“趙姐,馬上給專業的鑒定機構打電話,我要知道我的手鐲究竟是不是真的!”

趙姐立刻打了電話,將翡翠手鐲送去江氏旗下的鑒定所鑒定。

鑒定的結果很快就出來了。

結果居然是……

“……這種成色很low,用普通的啤酒瓶都能夠打磨出來,加以化學物質浸泡,成本價僅僅幾塊錢。”鑒定專家和江姍姍視訊,三兩句話,直接磨滅了江姍姍的幻想。

江姍姍一口氣沒提上來,不肯服輸地給國外的拍賣負責人致電問責!

但更加讓她心寒的是——

“你好,這裏是寧國幹探編號xxx,上個月我們探員搗毀了一夥專業造假的拍賣會成員,你是否上當受騙?請出示你的證件編號,我們稍後將與您聯絡……”

啪。

手機無力地掉在了地上,摔得劈裏啪啦。

氣血上湧,直衝頭頂。

啤酒瓶,成本幾塊錢!

她花了三千萬,得意洋洋買回來五彩翡翠,竟然是假貨!

還是靠童溪才發現的……

眼前一黑,江姍姍歪著腦袋就昏死了過去。

趙姐懵了。

“江小姐?江小姐,你醒一醒……”

“還愣在這裏做什麽?快點送她去醫院!”童雨薇頭皮發麻,指揮著一群保安手忙腳亂地送江姍姍去醫院。

有個猥瑣的保安還趁機摸進了江姍姍的衣擺。

皮膚細膩光滑,如嬰兒般柔嫩。

果真是……名媛千金!

辦公室內喧囂散去,童雨薇讓童溪跟她去了辦公室,她放下百褶窗葉,沒了剛才的端莊,胸口劇烈的起伏:“童溪,你到底在搞什麽鬼!知不知道這裏是集團!”

“堂姐想說的就是這個?”

“……”童雨薇深呼吸一口氣:“你怎麽知道那枚‘鎖愛’手鐲是假的?”

童溪保持微笑,無辜地眨眨眼:“我不是已經解釋了麽?我最近在自學珠寶設計,所以對相應的原材料有一定的了解。”

“你騙得了別人,騙不了我!”童雨薇咬牙切齒,從牙縫裏擠出一句:“珠寶設計需要的功底不比服裝設計簡單,大量的原料識別最是耗費心力,你這麽多年來在童家一事無成,我不信你這麽快就能掌握真假翡翠,說,是不是真正的‘鎖愛’手鐲在赫連家?你見過?”

這是童雨薇能想到的最靠譜的想法。

她堅決不會承認,童溪在如此短的時間內,真能學會辨別翡翠!

“堂姐真聰明,這樣也被你想到了……”童溪幹脆順著她的話,反正她也不願意相信自己在自學珠寶設計,但實際上,她當初在學校真的有學珠寶設計。

服裝珠寶本是一脈,童溪最開始的時候是希望在服裝上加以配飾,推陳出新。

後來索性學了珠寶設計。

但一直沒有機會發揮,沒想到今天倒是誤打誤撞。

“你別太得意,赫連爵當你是條狗而已,等你生下這個孩子,我看你怎麽死!”童雨薇不屑地勾起諷刺的角度,做了個深呼吸:“你可以出去了。”

童溪低眸輕輕一笑:“謝謝堂姐的教誨,我會銘記於心的。”

童雨薇剛偽裝下來的鎮定,又差點破功。

童溪,當真不是她想象中的那般好對付!

——

“嘖嘖,好變態,居然偷窺人家小溪溪……”江南會所,V8888包間內,南寒川笑得一臉邪魅,睨著身側捧著手機看視頻監控的赫連爵。

赫連爵在童氏集團安插了人,在設計部還安裝了針孔攝像頭,隨時要拍下童溪一舉一動。

原本是要保護她的安全,可有時候,才發現這女人並非他想象中的那般脆弱。

就好比現在……

赫連爵幽深的瞳眸撲閃著暗芒。

他隨手丟開監控手機,看向對麵坐著的傅檸,修長的指間加著一根香煙,白色的煙霧繚繞,那張俊彥若隱若現,他慵懶地挑眉:“我體內的毒素研究得怎麽樣了?”

傅檸恣意的表情倏忽有些凝重,放下手中的酒杯,正色道:“老實說,我分析你血液裏的毒素成分,真的很詭異,它能殺死你體內所有**,並逐漸蠶食你的器官導致衰竭……”

南寒川聞言也沒了剛才的吊兒郎當,鄭重地問:“這麽說來,老赫的病治不好了?”

赫連爵很小的時候被赫連老太爺帶回赫連家,但赫連家的人擔心他會與他們爭奪家產,故而一直在給他下慢性毒藥。

這種毒素,潛伏期很長。

直到後來爆發時,赫連爵的**存活率已經極低。

就連器官也在逐漸衰竭……

好在傅檸是全球首屈一指的醫生,他有效地遏製這種毒素的蔓延,使得他體內器官維持在正常的狀態,與常人無異。

但**的存活率……他始終難以提高。

如果哪一天,毒素產生抗藥性,導致壓製無果,赫連爵的器官又會重新衰竭,到時候將會是一個致命的打擊!

“這倒不一定。”傅檸搖了搖頭,神色有些莫測。

赫連爵指節輕叩,頗有節奏感:“有什麽話就直說,別賣關子。”

“你們是不是忘記了一個最關鍵的人物?”

“小溪溪!”南寒川眸子一亮:“你的意思是……”

傅檸好看的唇形勾了勾,眸光瀲灩生輝,搖頭晃腦,一副高深莫測的模樣:“明明老赫體內的毒素能殺死他所有的**,偏偏童溪受孕了,也就是說,童溪很可能就是治療老赫體內毒素的關鍵!老赫,你找機會,抽一管你老婆的血給我,讓我研究一下……”

“好。”赫連爵垂眸,眸光疏忽有些凜冽。

童溪,是治療他體內毒素的關鍵?

南寒川倏忽輕抬著下頜,嗅到了一股不同尋常的味道:“我怎麽感覺這有點像八點檔狗血劇?如果最後研究結果是要小溪溪的命來換你的命,老赫,你換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