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鴉嘴!”

赫連爵冷冷地睨了他一眼,拿起搭在沙發上的黑色休閑外套,闊步往外走。

南寒川和傅檸打了聲招呼,扭頭跟了上去:“別這麽著急走嘛,我話還沒說完呢,我以前從沒看到你對哪個女人這麽上心,顧家那蠢貨挖空了心思想嫁給你,你看都不看一眼,偏偏小溪溪……”

“你想說什麽?”

赫連爵步伐一頓,南寒川也跟著刹住腳步。

他戲謔挑眉:“你喜歡上小溪溪了?”

“你覺得可能麽?”

“也對,你喜歡的女人是那個姓蕭的嘛!”南寒川指腹摩挲著下頜,挑眉道:“說起來,好像小溪溪跟那女人某些方麵還挺相似的,你是不是把小溪溪當成了那女人的替身……”

話音未落,赫連爵已經擰緊了眉峰打斷南寒川:“在我眼底,沒有誰是誰的替身,童溪就是童溪,我不愛她,但她是我妻子,懷著我的孩子,我對她有責任。”

“喂……”

“你不想走就留下來,我不奉陪了,今晚的單記在我賬上。”話落,赫連爵邁動修長的雙腿,步伐迅速且果決,很快消失在了南寒川的視線裏。

南寒川吹了聲口哨,眼神有些縹緲,令人琢磨不透。

——

夜色鋪開,如輕紗籠罩著大地。

殷城一片繁華的夜景。

童溪有了寶寶以後睡得很早,她看了一會關於設計方麵的資料書,又聽了兩節網絡課程,轉而便洗漱睡覺了,可能是因為今天在公司和江姍姍有爭執,所以睡得格外香甜。

但迷迷糊糊的,她恍若感覺身上壓著一塊巨石,快要讓她喘不過氣來了。

難以呼吸,她被迫張開了櫻唇……

倏忽,有什麽溫熱的東西擠了進來,在她的陣地翻雲覆雨,那種窒息感愈發強烈了,最終,童溪陡然從這種驚駭中醒了過來,卻意外對上了一雙深邃的瞳眸——

赫連爵!

男人一襲黑色風衣,身上還沾染著一股酒味。

童溪攥緊了被角,戒備地瞪著他:“你怎麽會在我房間裏?我記得我鎖了門的!”

“這裏是禦景龍灣,你以為一把鎖就能攔住我?”赫連爵撐起身子,慵懶地坐在床沿,似有些煩躁,伸手拽了拽領帶。

這個動作讓童溪潛意識裏有一絲嫌惡,一想到江姍姍在她麵前炫耀的那些話,她就覺得惡心,被江航背叛,她可以接受,因為她和江航彼此間更多的是感情牽絆,沒有一紙婚書。

可赫連爵不同。

他是她名義上的丈夫,卻當著她的麵跟另外的女人走了。

那個女人甚至發來照片挑釁,耀武揚威!

他……很髒!

“你晚上喝酒了?”童溪不想和赫連爵共處一室:“那你應該回主臥,早點休息。”

“你趕我走?”

赫連爵不悅地眯起了眸子,居高臨下俯視著童溪。

童溪別開眼簾不去看他:“我隻是擔心你明天早上會頭疼。”

下頜陡然被他用雙指捏住!

赫連爵略一用力,童溪被迫抬頭與他對視,視線一強一弱,逼得她無處可躲,赫連爵高大的身軀覆了上來,將她圍困在一方逼仄天地。

他抓著她的雙手,摁在頭頂兩側,鼻息間鋪天蓋地都是他炙熱的氣息——

“你的表情告訴我,你厭惡我。”

“放手!”童溪冷冷吐出兩個字。

赫連爵一想到童溪在童氏集團裏的漂亮反擊,和此刻在他身下的冷漠,胸口怒意蔓延,卡住她的虎口,俯身便狠狠地吻了上去,蠻橫而粗魯。

“唔……放開我……”句不成句,調不成調。

童溪氣得雙腿亂蹬,想把赫連爵撞開,和男女力量懸殊,他恍若天生的王者,壓抑著童溪,童溪怒極攻心,牙齒緊緊咬破了赫連爵的舌。

一股血腥味在兩人鼻息間蔓延。

但赫連爵不止沒有鬆開,反而更加勇猛。

你進我退,你追我趕,你來我往。

這場拉鋸戰好像變成了彼此間的遊戲和晴趣,樂此不彼。

童溪惱羞成怒,索性不要命似的揚起腦袋就衝他的額頭撞了過去,赫連爵蹙眉,飛快地閃了個身避開她的碰撞,但另一隻手卻迅猛地扼住她的手腕,逼得她難以動彈。

“童溪,你找死?!”

童溪舌尖麻木,手腕也被他抓得生疼,不甘示弱地道:“有本事你就速度地弄死我,順便弄死你的孩子!”

“你真以為我不敢動你?”

“求之不得。”

出軌的男人就跟掉在大便上的錢一樣,看是惡心,聞也惡心,觸碰更是惡心,童溪心底沒了任何旖一旎的念頭,隻剩下滿滿的厭棄。

“好,好得很!”赫連爵猛地將童溪甩開,撿起掉在床沿的領帶:“你這份骨氣最好能保持得長久一點,我看你能逞強到多久!”

赫連爵勃然震怒,甩袖而去,次臥的門被摔得震天響。

童溪忙不迭下床又重新把門上了鎖。

可這樣,對她而言還沒有安全感。

她又把座椅挪了過來,抵在門後,做完這一切,她飛快去浴室洗漱刷牙,要把赫連爵留下來的味道統統都洗幹淨,江姍姍私下玩得那麽開放,不知道赫連爵有沒有染病!

雞皮疙瘩不由掉了滿地,連連打了幾個寒顫。

重新躺回**,童溪還嗅到被單上都是赫連爵的味道,心煩意亂,她索性把所有的床單全部換掉,聞著那股淡淡的馨香,才得以安然入眠。

……

天空泛起魚肚白。

童嬸吩咐了傭人準備早餐。

童溪下樓時,赫連爵已經不在禦景龍灣了,她也若無其事那般,沒有問起半句,童嬸隱隱覺得兩人又鬧別扭了,頭大如鬥。

究竟是小兩口還是小冤家?

怎麽時常鬧個別扭……

明明先生去接她到外麵用餐時還好好的。

“太太,先生臨走前吩咐一會給您抽一管血。”童嬸一邊給童溪上菜,一邊提醒道。

童溪喝了一口牛奶,不解道:“抽血?為什麽?”

“這是傅醫生叮囑的,因為你身份特殊,所以要隨時監控胎兒的健康,抽血是為了檢查你的身體狀況。”童嬸按照提前準備好的說辭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