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連老宅。

顧佳雪提著大包小包的禮物盒到來。

每一份都包裝的十分精美。

赫連老太爺正在午休,他午休的時候傭人們都不敢打擾,所以看到顧佳雪來了,也沒上去通報,顧佳雪善解人意的說:“沒關係,本來就是我來的冒昧,我在這裏等赫連爺爺午休完就好了。”

福伯有些尷尬道:“顧小姐要是有什麽重要的事不妨跟我說,我轉告給老太爺,老太爺這午休時間可不固定,有時候早,有時候一睡好幾個小時呢。”

“我特意來看赫連爺爺,等多久都是我應該的。”

福伯見狀也不好再說什麽了,從表麵禮儀而言,顧佳雪還是做到了極致,起碼不會讓人討厭。

赫連老太爺醒來已經是三個小時之後了,他一邊穿衣服,一邊感歎:“別人年紀大了,都是睡不著,我這反而是睡不醒,真是一把老骨頭了……”

“老太爺,顧小姐來了。”福伯提醒道。

“佳雪?”

“是的,已經等了好幾個小時了。”

“這孩子怎麽也不提前跟我打個招呼?”赫連老太爺擺了擺手,又趕緊換好了衣服下樓,當老太爺看到茶幾上那一排排的禮物時,嗔怪道:“雪丫頭,你來就來吧,怎麽還帶這麽多禮物?”

“這也沒什麽重要的東西,都是我爸前段時間去國外出差順便帶回來的幾株珍稀龍參,補身體是最合適的了。”顧佳雪抿著唇瓣,微垂著腦袋,一副不敢去看赫連老太爺的羞愧姿態。

赫連老太爺大概也知道是因為什麽事,歎了口氣:“佳雪啊,我如今年紀大了,最不想的就是看到有人在議論我們赫連家的八卦,你能明白我這個老人的心麽?”

“對不起,都是我的錯!”顧佳雪眼睛一眨,眼淚就啪嗒啪嗒掉了下來:“那天是我看到童溪和阿爵在舞池裏跳舞的畫麵,我一時難過喝多了酒,就抱怨了阿爵幾句,結果被我家裏的傭人聽到了,把這個消息賣給了記者,我現在已經開除她了,是我辜負了爺爺您的信任……”

“好了,你今天帶來的這些東西,也價值不菲,關於和顧家工廠的訂單,我會想辦法讓市場部鬆口還給你們。”

顧佳雪呼吸一滯,沒想到這麽容易就拿回訂單了,她挑了挑眉,喜悅之情溢於言表,突然,又拉著赫連老太爺的手,問道:“阿爵如今有了孩子,也算是破除那些不好的傳聞了。”

“這倒是,那孩子也挺健康的……”

“就是可惜了母親是童溪,她……”顧佳雪說著,突然欲言又止,惹得赫連老太爺不滿:“童溪怎麽了?有什麽話,你就直說。”

顧佳雪咬了咬唇,隻好拿出手機,翻到一張照片時頓住:“這是我一個朋友發給我的。”

老太爺接過手機,帶上老花鏡一眼,頓時擰起了眉:“這不是童溪麽?”

“嗯,就是她,我朋友看到她和一個高富帥舉止親昵,據說,為了童溪,這個男人還特意去童氏集團下單,指名讓童溪做設計師。”顧佳雪落井下石,又狀似無奈:“她如今怎麽也是一個母親……”

“放肆!”老太爺的臉色越來越難看,直拉著顧佳雪的手:“童溪那丫頭一定是知道阿爵在集團的處境,迫不及待找下家,簡直不知羞恥,既然這樣,那也別怪我無情,等她生下孩子,佳雪,我就讓阿爵跟她離婚娶你,到時候你不會嫌棄這個孩子吧?”

“爺爺你說什麽呢?”顧佳雪嗔怪地哼道:“世界上不會有人比我更愛阿爵了,他的孩子,我一定視如己出,可插足他們的婚姻……”

“什麽你插足,分明是她劈腿在先!”

老太爺怒氣衝衝地說著,差點一口氣沒提上來,上次也有有心人將童溪和男人在一起的照片發給福伯,但很快證實了照片上的男人是赫連爵,他當時還覺得童溪是個不錯的丫頭。

可現在這張兩人抱在一起的親昵照,赤果果地打了臉。

這哪裏是一個即將為人母的孕婦能做的事?

正這麽想著,老太爺的手機就響了起來,老太爺瞥了眼,好巧不巧的居然是赫連爵打過來的。

老太爺冷嗤一聲,這個電話來得正好,顧佳雪忙摁住老太爺的手腕:“爺爺,你千萬別提這件事,不然他以為是我在挑撥你們爺孫感情……”

“放心,我自有話說。”

說罷,老太爺劃開了接聽鍵。

同一時刻,赫連爵正單手揣兜,高大的身影斜倚在赫連集團的辦公室欄杆上,薄唇微勾起一抹弧度,簡單和老太爺說了下顧家如今的情況,讓老太爺別太心軟,老太爺假裝應下,話鋒一轉,道:“佳雪已經把事情的經過告訴我了。”

赫連爵冷眸微眯:“顧佳雪來找你了?”

“佳雪哭著說想跟你道歉,這會已經昏過去了!”老太爺對顧佳雪眨了眨眼,故意這麽說道。

赫連爵諷刺地勾起薄唇:“昏迷了?”

“對啊,你趕緊回來看看吧!”

“我又不是醫生,回來有什麽用?”

“你……”

“讓趙醫生跑一趟,或者直接把人送回顧家,我這邊還有事就先掛了。”按照老太爺這念舊情的毛病,既然顧佳雪去找他,看在和顧家多年的情分上,看來顧家這個教訓,他是給不了了。

……

下午,童溪早早地收拾了東西回家。

童嬸還在廚房忙碌。

童溪在花園裏閑逛了會,冷不丁看到幾隻蝴蝶忽而飛了過來,在一朵朵盛開的鮮花上起舞,童溪眸光一亮,好漂亮的景色,她腦子裏閃過一個個念頭,快速回了大廳。

從包裏拿出設計畫紙和畫筆,趴在柔軟的地毯上,就開始快速地勾勒起來。

不知不覺,一個小時就過去了……

童溪如今懷著孕,容易困,當最後一筆勾勒完成的時候,已經困得打了好幾個嗬欠,眼眶裏也滲出了一層紅紅的水霧,她小心翼翼地收好了設計稿,往後靠在沙發上,腦袋一歪便睡著了。

赫連爵從公司回來,入目便是女孩微縮成一團,眼角還掛著一絲淚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