纖長而濃密的睫毛被淚水打濕,如粘在一起的蝴蝶翅膀,細細的抖了抖,一張白嫩的小臉瑩潤如玉。
光線逐漸暗淡,但絲毫不影響她的美感。
喉結上下滾動了下,赫連爵拽了拽領帶,本想叫醒她上樓去休息,可臨到他靠近時,又忍不住脫下了西裝外套,輕輕地披在她的身上,童溪實在是太困了,所以即便赫連爵這樣的動靜,她也沒有醒過來。
倒是郭特助停好了車子,發現赫連爵還遺漏了一份文件,趕緊給他送了過來。
未料在門口遇到了顧佳雪。
兩人一起進了大廳……
“赫連先生,顧小姐來……咳,我什麽都沒看到!”郭特助下意識地想提醒赫連爵,怎知兩人一進大廳,就看到赫連爵半俯下腰,性感的薄唇擦著童溪的眼瞼,似乎正要往下,驚得郭特助猛地轉過身。
顧佳雪也驚呆了,在她麵前,赫連爵向來都是高冷而又睥睨目空一切的。
更是從來不近女色。
可現在……他不僅僅是給童溪披衣服,還主動彎下腰去吻她?
顧佳雪心底妒忌的火焰,層層疊疊的爆發,瞪大了雙眸,滿臉的不可置信,這真的是赫連爵麽?她認識的那個赫連爵麽?不是誰假冒的麽?
他……他對童溪,怎麽可以!
躺在沙發上的童溪聽到了一絲動靜,眸子撲閃著,緩緩睜開了眼簾。
赫連爵還未來得及抽身。
四目相對,童溪警惕而又錯愕:“你……你在幹什麽?”
“怕我孩子凍著,給你蓋件衣服,不然你以為我會對你做什麽?”赫連爵腰背緩緩挺直,一副對童溪不屑一顧的表情,讓童溪微紅著臉,下意識把領口往上拽了拽。
逆著光,她又看到了門口站著的郭特助和顧佳雪:“你們有事麽?”
“沒事了。”郭特助將文件放下來,拔腿開溜。
隻剩下顧佳雪一個人,愣愣的站在那裏,一雙漆黑的眸子飽含著深情,控訴地望著赫連爵,像有千言萬語要說。
“你還不走?”赫連爵嫌惡地掠過顧佳雪。
顧佳雪深吸一口氣:“爺爺說你這幾天操勞辛苦了,讓我給你帶一點補品過來,順便……看看童溪和她肚子裏的孩子。”
“那你已經看過了,現在可以走了。”
“阿爵,難道你都忘了麽,我們曾經……”
“童嬸,送客!”不等顧佳雪打感情牌,赫連爵已經吩咐童嬸,童嬸也剛剛做好晚餐,悻悻地走上前,顧佳雪咬著下唇,隻得將補品留了下來,自己則不甘心地離開了。
她哪裏是什麽赫連老太爺讓她來的,而是她想來看看,赫連爵和童溪有沒有因為慕域東的事而爭吵,可現在來看,什麽爭吵?
根本一點影響都沒有!
那張照片,是童雨薇發給她的。
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
等等。
放在大廳桌上的那張設計稿,好像是殷城服裝設計大賽專用的紙稿,童溪為什麽會有?難道她也報名參加了這次的比賽?
顧佳雪緊了緊拳心,她旗下有不少的社團協會,平素都隻是掛個名,可這下,好像有用處了?
——
“聽說你今天接了慕域東的單子?”童溪洗了把臉,腦子慢慢清醒過來,剛坐在餐桌前,就聽到男人不疾不徐地追問。
童溪猛地看向赫連爵。
赫連爵優雅地執起一雙筷子,神色如常,童溪這才慢慢鬆了口氣,道:“上次我送他去了醫院,他非要感謝我。”
“明天把單子交給別人。”赫連爵徑直道。
童溪不服:“憑什麽?”
“別忘了你現在是個孕婦,前幾天才剛剛動了胎氣,現在你又想參加比賽,還想接慕域東的單子,你告訴我,你有三頭六臂?”
童溪低頭,鬱悶地握著筷子在碗裏戳了戳,雖然很不想承認,但也不能否認,赫連爵說的是事實。
“但我已經答應慕域東了……”
“這麽大的單子,童雨薇會放心交給你一個人?”
童溪:“……”
他是童雨薇肚子裏的蛔蟲麽?
居然猜測的這麽準確!
“我知道了。”童溪咬著筷子,悶悶不樂地吐出這麽一句,等晚上休息的時候,才發現,她的東西又被童嬸擱在了主臥,換言之,她又要和赫連爵開始同床共枕了。
童溪趁著赫連爵去書房打電話的功夫,快速洗了個澡。
當赫連爵輕手輕腳地推開門進來,隻看到床沿拱起一個小包。
隻餘下一點點烏黑的發頂在外麵。
赫連爵微眯起眸,卻也沒說什麽,而是進了浴室,簡單衝了個澡,當他站在床側時,高大的陰影投落在**,童溪把腦袋埋在被子裏的,假裝已經睡著了,一動不動。
驀地,被角被拉開,一道光線落下來……
“唔……”童溪纖長的睫毛下意識眨動了下。
赫連爵薄唇輕勾:“往裏麵睡一點。”
“我習慣睡外麵了。”
“是你自己挪,還是我來幫你?”赫連爵居高臨下睥睨著她,口吻裏夾雜著不容拒絕的強勢,童溪在心裏吐槽了赫連爵一萬遍,還是不得不往另一側挪動了一點點,赫連爵頎長的身軀往**一趟,床墊陷入一個微小的弧度。
童溪躡手躡腳地背對著他,看著窗外謎離的觀景燈光。
倏忽後腰陡然貼上來一具炙熱的胸膛,童溪心髒一緊,赫連爵長臂伸出,將她緊緊的攬在懷裏,大掌無比習慣地落在她的小腹處,滾燙的體溫,透過掌心傳遞給她,童溪身子緊繃著:“你做什麽?”
“別說話,我在和寶寶交流感情。”
童溪:“……可你這樣,我怎麽睡得著?”
男人在她脖間輕輕噴吐出一絲薄薄的氣息,童溪呼吸裏滿滿的都是男人的荷爾蒙,她咬了咬嘴,被他觸碰過的肌膚忍不住劃過戰栗,耳畔,陡然響起他性感撩人的嗓音:“既然睡不著,那我們做點更有意思的事?”
“我睡著了!”
童溪凝住了呼吸,忙不迭地閉上眼。
赫連爵下頜在她肩窩輕輕地蹭了蹭,以前沒有感覺,可現在卻越來越覺得懷裏的女孩,味道很可口,不受控的,腦子裏跳出幾個月前在酒店的那幅畫麵……
赫連爵頓覺口幹舌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