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未到,聲先至。
童溪在聽到這聲音時,後背一僵,這聲音……好熟悉?
一轉身,果真看到了一張毫無懸念的俊彥——
南寒川!
“親愛的,你可一定要為人家做主呀!”女人哭唧唧地撲向南寒川懷裏,一邊賣慘,一邊很恨地說:“一個罵我,一個諷刺我,我要讓他們從殷城消失!”
童溪嘴角不自覺地**。
“我們罵你諷刺你?”墨笙看到趙瑩的靠山是南寒川,雙臂抱胸,涼颼颼道:“好啊,那我就成全你,用剛才的發話還給你,有什麽樣的女人就有什麽樣的金主,原來是個見不得人的情 婦,居然也敢這麽囂張,誰給你的勇氣,梁金茹麽?”
老虎不發威,還真當自己是軟柿子了!
“你……”趙瑩被氣到,揪著南寒川的衣擺:“親愛的,你看到了對吧?她連你也一起罵了!墨笙,你知不知道你眼前的這個男人是誰?”
“知道呀,李剛嘛。”墨笙笑了,笑得無比陰森:“全世界就他最牛逼了對吧?”
趙瑩眼皮外翻,心胸都跟著起伏不定,又向南寒川告狀:“她們簡直活膩了!”
“我看,活膩了的人是你。”南寒川卻毫不猶豫地把趙瑩的手從自己衣擺撥開,森冷的眸光染上一抹陰鷙,冷冷地說:“我什麽時候成了你仗勢欺人的資本了?”
“南……”
“這是我嫂子,道歉!”南寒川薄唇一凜,狹長的眼簾微眯:“小嫂子,你來這裏吃飯怎麽不早點通知我?我也好來接你。”
小、小嫂子?
趙瑩瞬間呆愣,如五雷轟頂。
什麽情況?
眼前這個其貌不揚,連一件奢侈品都沒有的女人,居然是南寒川的嫂子?
童溪對此也隻想嗬嗬一句,如果今天隻有墨笙一個人在這裏,那不是肯定要吃虧了?
一挑眉,她道:“南少別開玩笑了,不怕你家親愛的生氣麽?”
“小嫂子才是別開玩笑了。”南寒川邪佞微笑,從後麵重重地推了趙瑩一把,趙瑩趔趄著甚至差點摔倒在童溪麵前,一抬眸她還想發火,可注意到南寒川眼底的冰冷和警告,隻得不甘心地說:“對不起。”
童溪和墨笙下意識地對視一眼,假裝沒聽到,也沒說話。
趙瑩隻好又重複了一遍。
“趙小姐在說話呢?唔,聲音太小了,我聽不到,不知道是不是在罵我?要不南少還是算了吧,萬一你女朋友因此跟你鬧別扭,那我罪過就大了。”童溪無辜地眨眨眼,飛快掠過一抹不易察覺的狡黠。
南寒川笑:“女朋友?她還不夠資格。”
趙瑩隱忍地攥緊了拳心。
“對不起!”她拔高聲調,對著童溪和墨笙一起道了歉。
“滾吧。”南寒川毫不猶豫地說著,冰冷無情。
童溪撇撇嘴,小聲嘀咕著:“濫情花心大蘿卜!”
“小嫂子,你這在詆毀我什麽呢?”
“我和阿笙要去洗手間了,麻煩你讓開。”童溪懶得和南寒川講話,這人看上去就不靠譜,但拉起墨笙掌心的那一瞬,才發現她手心裏都是冷汗:“阿笙,你怎麽了?”
墨笙搖了搖頭,沒說什麽,率先進了洗手間,童溪正打算跟過去,南寒川身形一晃,攔住了童溪:“小嫂子,賞個臉,讓我請你吃頓飯?”
“我們已經吃過了。”童溪實話實說:“下次吧,總會有機會的。”正說著,童溪忽而眸子一亮,追問道:“對了,南少,好像你有勢力在娛樂圈?能不能幫我看看究竟是誰在針對我朋友?”
“墨笙?”南寒川挑了挑眉。
“嗯,她好歹也是當紅的女明星,但你瞧,剛才隨便一個女模特都敢踩在她頭上了!我有點擔心。”
“有什麽好擔心的,我看你朋友膽子大得很,一般人傷不了她。”
“……”童溪靜默了一秒,狠狠地剜了南寒川一眼,也闊步跟著進了洗手間。
南寒川削薄的唇勾起一抹戲謔的弧度。
針對她?
再怎麽針對,她好像永遠都不知道錯。
反而越挫越勇?
——
吃完飯,童溪和墨笙又去附近商場閑逛了會,買了點私人用品,兩人正說著要不要再去看一場電影, 童溪的手機就響了,墨笙登時擠了擠眼:“是你老公打過來的?那快去吧,我可不想當超級大號電燈泡!”
“你一個人行不行?”童溪擔憂道。
“我有什麽不行的,你好歹還是個孕婦呢!”
和童溪分開以後,墨笙百無聊賴地在街道上閑逛著,從包裏拿出一個厚重的口罩戴上,再加上鴨舌帽,把自己的偽裝的嚴嚴實實,慢吞吞地踢著石子,心緒複雜。
叭——
突然,身後傳來鳴笛聲,刺耳尖銳。
旋即一輛黑色炫酷的布加迪威龍刹停在她身側。
車窗被降下來。
南寒川那張邪佞的五官落入她的眼底,墨笙微微怔楞了一秒,下意識想要避開她,可就在她轉身的那一瞬,南寒川諷刺的譏誚聲破空而來:“一見到我就躲,阿笙,我是瘟疫還是洪水猛獸?”
墨笙沒有回頭,隻想著盡快遠離南寒川。
南寒川眼簾眯緊,迸射出寒光。
“站住!”他從車內下來,三兩步追了過去,一把扼住她的手腕:“你跑什麽?”
“放手!”
南寒川漆黑的眸子攫住她的視線,那雙桃花眼宛若千年的老狐狸,墨笙掙紮了幾下沒有甩脫,隻好道:“我還有工作要忙,跟躲不躲你有什麽關係?別把自己看得太重要,放……你幹什麽?!”
不等墨笙的話音說完,南寒川強行拉著墨笙塞進了車中。
車門被他上了鎖。
墨笙怎麽掙紮都逃不掉……
“你要帶我去哪?!”車子如離弦的箭在馬路上囂張得橫衝直撞,墨笙咬牙切齒。
“當然是南家,不然呢?”
南家兩個字落入耳膜,墨笙掙紮地幅度更加大了,要不是附近車流太多,她甚至還想去搶方向盤了,豔紅色的唇一挑:“我不回去!停車,放我下去!”
“怎麽,放你出來野了兩年,連家也不想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