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家府邸。
“平弟,你怎麽來了?”
楊寬收拾起失落的心情,急忙迎出了大殿。
來人是一名中年男子,身材瘦小,長相普通,身穿一襲藍色長袍,頭頂戴著一根木釵。
正是楊傲羽的遠房舅舅陳平。
“姐夫,今天這事,還真是險之又險啊。”一邊向前走來,陳平一邊心有餘悸道。
“是啊,經此一事,恐怕從此之後,我們對王寒那小子隻能敬而遠之了。”楊寬滿臉苦澀道。
然而陳平卻又話鋒一轉,“姐夫,王寒對你楊家造成這麽多損失,難道你咽得下這口惡氣?”
楊寬一怔,驚疑不定道:“平弟此話何意?”
“王寒那小子天賦雖高,但他千不該、萬不該拒絕幻靈宗導師的青睞。”
“那平弟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很簡單,該殺的還是照殺不誤,王寒既然拒絕了幻靈宗的橄欖枝,那麽他的死活,幻靈宗應該也不會太在意了。”
頓了頓,陳平繼續冷笑道:“而且以王寒的修煉天賦,一旦羽翼豐滿,你覺得以你們之前對他的所作所為,他會放過你們楊家嗎?”
“這……”
楊寬身軀一震,臉上神色更是變幻不定。
陳平說得不錯,他們之前一而再、再而三想要滅殺王寒,對方心胸再寬廣,也不可能一笑了之。
而以王寒超越十級的靈元親和力,想來修為速度必定無人能及,王寒現在之所以沒有正麵與他楊家作對,或許隻是因為實力還不夠罷了,一旦實力達到一定的高度,恐怕就是他們楊家的末日。
“姐夫,古有言,當斷不斷,必受其亂,王寒那小子修煉天賦再高,畢竟還沒有成長起來,如果能將其抹殺在搖籃之中,就能一勞永逸,解決掉所有的隱患。”
見楊寬被說動,陳平又適時的補充了一句。
“可是幻靈宗那邊……”楊寬還想說什麽,瞬間被陳平打斷,“幻靈宗那邊你放心,我既然敢讓你去做,自然就已經考慮到這些。”
“如果幻靈宗那邊你能應付,區區一個王寒,還沒被老夫放在眼裏。”
楊寬徹底被說動了,眼中又露出了算計的神色。
“王寒那小子的實力不弱,如果你要做,就做個徹底,絕對不能讓他再有任何活下去的機會,否則,就真的是後患無窮了。”
楊寬點了點頭,咬牙切齒道:“平弟放心,同樣的錯誤我不會再犯第二次,這次行動,王寒必死無疑。”
轉眼間,已經是兩天以後。
這兩天來,原本無人問津的城南平民區,突然變得熱鬧非凡,甚至之前很多對這裏不屑一顧的達官貴人,也在此流連忘返。
而這一切,都隻是因為一個人。
王寒!
自從前兩天幻靈宗幾名導師親自到來,向王寒伸出橄欖枝之後,王寒便一舉成了孤月城炙手可熱的人物。
很多達官貴人都想與他打好關係,送禮的送禮,請客的請客,有些甚至把自家未婚女眷拋出,隻求王寒能夠看上一眼。
隻是對此,王寒都一一謝絕。
甚至對於一些死皮賴臉之輩,他幹脆當場發火,把對方給轟走。
如此一來,很多人再想與他打好關係,也隻能在他家附近流連,希望能找到與他攀談的機會。
當然,為了引起王寒的注意,很多人可謂煞費苦心,花樣百出。
有的裝可憐,希望得到王寒的父母同情,從而接近王寒;
有的想以美色為誘餌,打扮得花枝招展,不斷在王寒家門口走來走去;
有的更狠,竟然不惜自殘,然後讓朋友假扮成追殺自己的人,逃到王寒家附近,希望王寒能見義勇為。
隻是對於這些手段,王寒都視若無睹,每天除了吃飯,就是把自己關在房間裏修煉。
“王寒,你不會連我都不見吧?”
“陳笑?”才聽到聲音,王寒便眉頭一挑。
其他人他確實可以無視,但這個從小跟自己一起長大的人,他怎麽可能會拒之門外?
“吱呀!”房門打開,王寒一步步走出。
腳步沉穩,精神飽滿,盡管眉宇間還殘留著一抹稚嫩之氣,但整個人看起來卻成熟了許多。
“小人陳笑,見過王大高人!”
王寒還沒走到近前,陳笑便正了正臉色,而且還深深鞠了一躬。
王寒一怔,隨即臉色陰沉了下來。
“高人是吧,我讓你高人,我讓你裝嚴肅,我讓你鞠躬……”
一邊說著,王寒一邊撲了上去,將陳笑敲得嗷嗷直叫。
而這一幕,直看得王寒的家人搖頭苦笑不已。
“小寒還是一點都沒變啊。”
“是啊,不過這樣挺好,我們跟他在一起,不會感覺到壓抑。”
王寒也不是真的要教訓陳笑,隻是這段時間來經曆了太多的大起大落,難得與陳笑單獨相處,想要放鬆一下而已。
“好了,別打了,說正經的,你現在的名聲,在整個孤月城來說,可是火熱得一時無兩,這種時候,難道不準備去喝兩杯慶祝一下?”
打鬧了一陣後,陳笑意有所指道。
“就等你這句話了。”
王寒灑然一笑,“之前老是你請我,這次我請你。”
出去喝頓酒,不過幾十枚銅幣而已,對他這個已經擁有二十枚金幣的人來說,根本就不算什麽錢。
“伯父、伯母、蘭姐,我們就先出去了。”
向外走去的時候,陳笑還刻意跟王寒的家人打了聲招呼。
“去吧去吧,別太得太醉了。”
王大山笑嗬嗬的囑咐道。
陸小花也滿臉欣慰,“出去別惹事,知道嗎?”
“放心吧伯母,有我看著小寒,不會讓他亂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