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什麽?王寒殺進來了?”
不止楊寬,在場所有人都滿臉的難以置信。
“王寒不是死了嗎?”
“是的啊,他可是被我們親自逼進魔窟內的,怎麽可能還活著?”
“你確定是王寒?”
最為震驚的,莫過於楊寬了。
將王寒追殺至城外,並逼著對方奔進黑氣嫋嫋的魔窟,這可是他親自所為。甚至為了以防萬一,他還在魔窟外守了整整三個時辰。
然而此刻,他楊家一名侍衛,居然說王寒還沒死?
還有天理嗎?
還有王法嗎?
任他再難以置信,那名侍衛還是堅定無比的說道:“回家主,真的是王寒,他已經衝破牢門,將他家人救出,此刻正向外殺去呢。”
“嗖!”
楊寬沒有多問,直接向外狂奔而去。
他倒要親眼看看,是這名侍衛眼瞎了,還是他聽錯了。
其他楊家人麵麵相覷了片刻,也立刻跟了上去。
此刻,楊家牢房外。
一陣密密麻麻的聲響,楊家一批批侍衛,轉瞬間便被轟得七零八落,躺在地上痛苦的翻滾哀號。
盡管如此,還是有很多人從四麵八方向中間衝去。
“真以為我手慈手軟,不會殺人是吧?”
“嗤嗤嗤!”
說話間,王寒豎掌為刀,一記記雷刃從他掌間飆射而出。
所過之處,血肉飛濺,但凡被雷刃切到的楊家人,無論是身軀還是武器,全都應聲而斷,場麵血腥而恐怖。
“小寒,你別再胡亂殺人了!”
“小寒,你殺這麽多楊家人,楊家就更加不可能放過我們了。”
眼見王寒的手段如此狠辣,王大山等人早就嚇得麵無人色,全身瑟瑟發抖。
他們隻是普通人,平日裏流點血,都感覺觸目驚心。而此刻,這些楊家侍衛,卻在王寒那古怪的戰技下,身軀接二連三被切成滿地的殘肢敗體。
這種景象,簡直堪稱修羅地獄。
而他們印象中一向溫和無比的兒子王寒,居然是這片修羅場的製造者。
無法想象!
難以置信!
這一切的一切,簡直顛覆了他們對王寒的認知。
雖然還倉皇跟在王寒身後,但他們心裏卻混亂到了極點,望向王寒的目光,更是像是看待陌生人一般。
“父親,我不殺他們,他們就會殺我們。”
王寒一邊屠戮著那些衝上來的楊家侍衛,一邊咬牙切齒道:“所謂禍不及家人,他們居然用你們來威脅我,簡直死不足惜。”
“可是……”
王大山還想說什麽,再次被王寒打斷,“父親,您別說了,無論今天我殺多少人,或者做出什麽傷天害理的事情,我的初衷,都隻是為了保護你們不受傷害。”
聽到這話,王大山終於沉默了。
他們再愚昧,事到如今,他們也該看清局勢了。
“閃開,家主來了!”
便在這時,一聲大喊自遠方傳來。
所有楊家人立刻抽身退開,但卻沒有走遠,反而將王寒幾人團團圍在中央。
“你居然真的沒死?”
一聲驚呼從人群後傳來。
循聲望去,隻見一名身材魁梧,滿臉胡茬的中年人排眾而出。
不是楊寬又是何人?
“我沒死,很讓你失望吧?”這句話,幾乎是從王寒的牙縫裏迸出來的。
仇人見麵,分外眼紅!
如果說幻靈宗來人之後,他與楊家還有和解的可能,那麽從楊家威脅陳笑引他入甕那一刻,他與楊家就已經不死不休。
“你是怎麽活下來的?”
楊寬滿臉震驚,不斷上下打量著王寒,就像在看一個怪物般。
另外幾名楊家高手也是滿臉驚愕。
“難道關於魔窟的傳聞是假的?”
“還是裏麵的毒氣已經不存在了,所以這小子才活了下來?”
對於這些疑惑的聲音,王寒充耳不聞,死死盯著對麵的楊寬,一字一句道:“我說過,倘若我沒死,就是你楊家的末日!”
“哦?就憑你?”
震驚過後,楊寬又冷笑了起來,“就算你沒死又能如何,憑你區區淬體境八重天……”
話才說到這裏,楊寬又頓住了,望向王寒的目光,頓時閃過一抹驚訝,“居然又突破到了淬體境九重天?”
“是的!”
王寒冷冷的回應。
“靈元親和力超越十級,修煉速度果然難以想象。”
楊寬感歎了一聲,隨即又不屑道:“就算你突破到了淬體境九重天又如何,沒有踏入凝泉境,你在我眼裏,終究跟小孩沒什麽區別。”
頓了頓,楊寬又補充道:“我承認你的修煉天賦很高,可以說萬中無一,百年不遇,但再高的修煉天賦,如果在沒有成長起來之前,就被抹殺在搖籃之中,這種天賦還有意義嗎?”
“我既然敢說這句話,自然就有**平你們楊家的實力。”
對於楊寬的威脅,王寒絲毫沒有懼怕,反而冷冷的與對方對峙。
“嗬嗬……”
楊寬笑了笑,伸出一隻大手,在周圍無數楊家修煉者身上指了一圈,“就算本家主不親自動手,在我楊家這麽多人的包圍下,你覺得你能帶著你的家人活著離開嗎?”
“不能!”王寒點了點頭。
但隨即,他又神秘道:“不過有件事情,我必須要告訴你。”
“什麽事?”楊寬下意識道。
“家主,不好了,大事不好了,有一批不知從哪冒出來的人,突然殺進我們楊府裏來了。”
王寒還沒說話,遠方便傳來一聲焦急的大喊。
刹那間,原本還井然有序的楊家人,個個臉色大變。
“有人殺進我們楊府?誰這麽大的膽子?”
“反了,反了,在孤月城內,居然還有人敢明目張膽殺進我們楊府,簡直活得不耐煩了。”
其他人尚且如此,楊寬更是顧不得跟王寒多說,猛然轉身望向那名慌慌張張奔來的楊家侍衛,“究竟怎麽回事?”
“小人在大門口值守時,看到很多穿著很普通的人,居然將我們楊府包圍了起來,我們正想質問,那些人突然暴起襲擊,從四麵八方殺進我們楊府,因為猝不及防,我們不但節節敗退,而且傷亡慘重,還請家主定奪。”
“還有這種事?”聽完後,楊寬又驚又怒,其他楊家人也怒罵紛紛。
“究竟是誰?”
“難道是另外四大家族的人不成?”
“不可能,另外四大家族的人我們應該都認識,不可能是他們。”
“如果不是另外四大家族,又哪來這麽多人?”
“劈裏啪啦……”
就在眾說紛紜時,四周已經漸漸傳來了混亂的打鬥聲。
循聲望去,隻見無數楊家人正倉皇向這裏逃躥,其中一些人身上還布滿鮮血與傷口。
“家主,是鐵虎寨的人!”
一名身上帶著傷的楊家修煉者踉踉蹌蹌衝了過來,焦急的對楊寬說道。
“鐵虎寨?”
楊寬大怒,“這群亡命徒,他們一向不是隻在孤月城外流躥嗎?怎麽會突然間殺進我們楊家?而且他們這麽多人進城,是怎麽避過城門守衛的?”
按理說,四方城門都有衛兵看著,如果鐵虎寨當真大舉入侵,他們應該早就收到了消息。
但直到對方殺進他們楊家,他這個楊家之主才知曉,這也未免太離奇了吧?
“家主,我看他們穿著很普通,應該是假扮成普通平民混進城中,然後在我們楊家周圍聚集後,才突然殺進來的。”那名楊家修煉者哀號道。
楊寬臉色青一陣、白一陣。
片刻後,他似乎想到了什麽,目光炯炯的望向王寒,“是你?”
“你猜對了!”
事到如今,王寒倒也沒有否認,點頭道:“我說了,今天就是你楊家的末日,你現在總該相信了吧。”
他從家裏出來的時候,就已經讓鐵虎寨暗哨飛鴿傳信給了赤壁虎。
雖然鐵虎寨距離孤月城上百裏,但他並沒有第一時間混進楊家,反而耐心等了幾個時辰,預算好時間後,才開始行動的。
事實證明,他預算的時間很準確,他剛剛被楊家包圍,鐵虎寨就動手了。
“王寒,你這個喪心病狂的瘋子,你為了報複我楊家,居然……”
“這都是你楊家逼的!”
楊寬的話還沒說完,便被王寒冰冷的聲音打斷,“我之所以有今天,我之所以走到這個地步,全拜你們楊家所賜,你們楊家會落得今天這個下場,也是你們咎由自取。”
“好,哈哈,好極了!”楊寬怒極反笑,“你們先去擋住鐵虎寨那群暴徒,我先滅了這小子。”
“是!”周圍楊家高層應了一聲,紛紛向周圍撲去。
片刻後,這裏就隻剩下楊寬、王寒,以及王寒的幾名家人了。
“父親,你們先後退。”
“小寒,你……小心。”
王大山囑咐了一聲,立刻帶著他的妻子陸小花,還有王若蘭退到了一邊。
“楊寬,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王寒聲音鏗鏘如鐵,眼中充滿了前所未有的高昂戰意。
“放屁,今日隻會是你死,而你死後,我會慢慢折磨你的家人,直到讓他們受盡萬般酷刑而死!”
楊寬怒火滔天,沒等王寒回答,他已經如同一頭發狂的野獸撲了過來。
“看我化炎掌!”
撲來之際,楊寬大喝一聲,雙掌間靈氣狂湧,轉瞬間便凝聚成了兩道火焰騰騰的掌印。
“來得正好!”王寒向後邁開一步。
“砰!”
或許力道太大的原因,踏開的刹那,腳下地板裂開,塵浪鼓**。
與此同時,他單手在胸前一橫。
“嗤嗤嗤!”
一陣刺耳的炸裂聲,條條電蛇瞬間自他手臂躥出,很快便凝聚成了一麵半透明的雷盾。
雷盾一米寬,其上電蛇亂躥,“劈啪”炸響,直欲撕裂周圍的虛空。
正是擒雷五式中的第三式,禦雷術。
第一式聚氣成雷,他隻能用靈氣幻化成電蛇對敵。
而第二式聚雷成刃,也隻能勉強凝聚成雷刃,而且還是快速劈出,否則他根本掌控不了。
然而這第三式,他卻真正能夠駕馭雷電之力了,與之前相比,已經發生了質的變化。
“當!”
說時遲,那時快,雷盾剛剛凝聚成形,楊寬的兩道掌印,終於狂轟而至。
刹那間,一股狂暴的力浪頓時擴散開來,直衝得周圍塵浪滾滾,王寒周圍幾米的的地板,也隨之“砰砰”碎裂開來。
尤其是王寒的雷盾,在楊寬的兩道掌印轟到之際,就像被壓彎了一般,瞬間躥出條條電蛇,就像一隻隻觸手般,迅速向四麵八方蔓延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