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意思?”王寒一怔,滿臉的不解。

秦無傷道:“我剛才說了,神靈雖然掌管天地秩序,萬物法則,六道輪回,但同樣不完善,也並不完美,這便是我在這個世界布下無數迷局的原因。”

“什麽天地秩序?你指的是什麽?”

“這個說起來很複雜,你不一定能夠理解,我現在唯一能告訴你的就是,你們認為的神界,確實是存在的,但,卻不是與你們想象中的不一樣。”

“如何不一樣?”王寒還是聽得滿頭霧水。

秦無傷解釋道:“這個世界之上,確實有個浩瀚無垠的神界,那裏居住著無數至高無上的神靈,隻是這些神靈,並非眾人想象中,為凡間生靈謀福祉的賢能仁者。相反,這群高高在上的神靈,隻是一群背負著仁愛這名,背地裏卻盡做一些泯滅人性之事的卑劣之徒。”

一句話,直說得王寒與王大山身心俱顫。

辱罵神靈!

這在所有凡人看來,簡直就是大逆不道,該天打雷劈的罪名。

然而,同為神界神靈的秦無傷,居然這樣做了,當著他們的麵,將凡人眼中高不可攀、不可褻瀆的神靈罵得一無是處。

難以置信!

不可想象!

王寒與王大山麵麵相覷,都不知道該說什麽才好。

“難道你們就沒發現,整個人類的曆史,就隻有一萬多年嗎?”

見王寒兩人沉默,秦無傷又自顧道。

“人類曆史確實隻有一萬多年,這是眾所周知的事情。”

見對方突然將話題轉到人類曆史上,王寒強行壓下心裏的震驚,疑惑道:“而且一萬多年前,傳言不是你用畫神筆擊退各族,才保住了人類占據中州大地的地位嗎?”

“確實是這樣的。”

對於一萬多年前畫神秦無傷對人類的豐功偉績,秦無傷自己倒也沒有否認, “一萬多年前,我見人族被各族侵擾,逼得險些滅族,我才不得已插手其中,化名秦無傷,並自製了一把畫神筆,助人族擊退其他種族,從此奠定了人族在中州的地位。”

說到這裏,秦無傷話鋒一轉,又道:“隻是這一切,並非人族一直流傳的那樣。”

“難道其中還有什麽內幕?”王寒驚疑不定道。

“當然有。”秦無傷點了點頭,“各族曆史悠久,但無論是人族,還是被驅趕到中州以外的其他種族,曆史卻都隻有一萬多年,繼續往前追溯,曆史就完全呈現一片空白狀態。”

“對啊,為什麽會這樣?”

秦無傷不提也罷,這麽一說,王寒與王大山才後知後覺。

他們對其他種族的曆史不了解,但人族曆史,卻都比較了解,隻是再了解,翻遍整個人族的史籍,確實都隻有一萬多年。

再往前,就真的完全一片空白,沒有任何事物與人物的記載。

“難道一萬多年前,人族曆史上發生了什麽大事件,才令史籍發生了斷層?”

思緒飛轉間,王寒突然驚疑不定的說了一句。

“是的!”秦無傷點了點頭,“一萬多年前,不但人族,這個世界的每個種族,上至超凡入聖的修煉者,下至蛇蟲鼠蟻,萬物生靈,都發生了一場席卷整個世界的毀滅性災難。”

“什麽災難?”

王寒更加震驚了。

他從來都沒想過,人族有記載的曆史之前,居然還發生過這等曠世浩劫。

“這場災難,幾乎令世間所有生靈滅族絕種。隻是這場災難過後,剩下的零星生命,才重新建立起家園,在這片大地上繁衍生息,最後發展成了如今你們眼中的大千世界。”

回想起那場滅世性的災難,秦無傷臉色終於發生了一些變化,兩眼無神,臉色變幻不定。

“那這場災難究竟是什麽?又從何而來?”王寒迫切問道。

秦無傷說了這麽久,他也沒聽明白,這場浩劫是什麽,又是如何造成的。

“這場浩劫,正是受盡世人膜拜眼的神界神靈所為。”

此話一出,直如當空頭雷,震得王寒與王大山身軀劇顫。

“什麽?是神靈所為?”

“為什麽?神靈不是掌控天地秩序的嗎?他們為什麽要毀滅世間萬物?”

在兩人震驚的目光中,秦無傷繼續道:“你們或許還不知道吧,這個世界的各族文明,之所以能快速發展起來,包括各種認知,彼此間的溝通語言,都是神靈賜予的。”

“既然是神靈賜予了我們一切,為什麽你還辱罵他們不仁?”王寒不解。

秦無傷冷哼道:“那你可知,高高在上的神靈,為什麽要賜予凡間這一切嗎?”

“不知道。”王寒下意識搖了搖頭。

秦無傷聲音突然變得淒厲了起來,“哈哈,那我告訴你,受盡世間億萬生靈供奉的神靈,之所以賜予凡間這一切,並非出於仁愛,而是將這個世界當成了一個牧場。”

“一個牧場?”王寒更加不解了,“什麽意思?”

“你還不明白嗎?”秦無傷猙獰道:“這是神靈們高下的圈套,他們把凡間當成一個豢養的牧場,將世間億萬生靈視為他們豢養的牲口。”

此話一出,王寒與王大山徹底呆滯住了。

天地為牧場?

億萬生靈為牲口?

這種說法,也未免太驚世駭俗了吧?

當然,對於他們現在的認知來說,也僅僅隻是秦無傷自己想出來的一個大膽設想,在他們潛意識裏,壓根就不相信。

“我知道你們肯定難以相信,不過,我所說的這一切都是真的。”

見王寒兩人還是不以為然,秦無傷也不生氣,平複了一下心情,才繼續道:“我剛才說過,一萬多年前的曆史完全一片空白,為什麽會空白,我現在就解釋給你們聽。”

“難道一萬多年前那場浩劫,與你說的天地為牧場,億萬生靈為牲口有關?”王寒驚疑道。

“是的。”秦無傷點了點頭,無比嚴肅道:“神靈們將這個世界當成牧場,將生存在這個世界的億萬生靈視為他們豢養的牲口,而每兩萬年,神靈們便會收割一次。而一萬多年前那場人間浩劫,便是神靈們每兩萬年一次的收割季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