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這小子真的隻是在故弄玄虛?”

“陳導師這番話確實有道理,我看這小子壓根就什麽都不懂,純粹就是為了嘩眾取寵。”

“連藥材最基本的特性都不知道,肯定是了。”

隨著陳根的聲音落下,周圍那些人又開始質疑起了王寒。

就連剛才還對王寒刮目相看的很多三十六房弟子,望向他的目光也充滿了疑惑。

王寒皺了皺眉,沒有解釋,反而望向姚衝道:“你信得過我嗎?”

“信,我當然相信你。”

姚衝幾乎想也不想便點了點頭。

他還沒說的是,如果之前沒有任陳根那個老頑固擺布,而是聽從王寒的意見,又何至於落得現在這般淒慘的下場?

“既然信得過我,就按照我的方法去做,我現在不想解釋,也無法解釋。”

“謝謝。”

姚衝感激的點了點頭,又望向周圍的同門,“各位師兄師弟,求你們幫幫我。”

姚衝自己都這麽說了,其他人也沒有猶豫,立刻走到陳根麵前。

“陳導師,那張配方……”

“不行!”

那名弟子正想伸手去要配方,陳根立刻大手一揮,“姚衝是我的弟子,就算死,我也不能讓他在臨死前痛不欲生。”

此話一出,周圍很多人都看不下去了。

“陳導師,姚衝自己都同意了,你再阻止,這不是坑害他嗎?”

“不錯,你自己沒有把握救姚衝,就別妨礙別人。”

“切,倚老賣老,自己沒本事,還見不得別人比他有本事,這種老頑固我最看不慣了。”

陳根氣得咬牙切齒。

奈何人言可畏,迫於眾人的壓力,他最終還是將配方一甩,咬牙切齒道:“好,老夫倒要看看,等會兒藥物出了反作用,你小子怎麽收場。”

拿到配方單,幾名弟子不敢耽擱,立刻向內堂衝去,想來是按照配方配藥去了。

“這小子,當真有些不一樣啊。”

人群中,祝雙兒美眸流轉,望向王寒的目光充滿了好奇。

“祝師姐,你在秘境內時,不是曾經還奚落過他嗎?”旁邊一名女弟子不解道。

“難道你還看不出來嗎?我那時候奚落他,不過是在變相的替他解圍罷了。”

“原來如此!”那名女弟子恍然大悟。

但隨即,她卻又蹙起了秀眉,“祝師姐你倒是出於一片好意,就怕那小子不理解,非但不會感激你,反而對你懷恨在心,豈不是吃力不討好嗎?”

“他理不理解,根本就不在我的考慮範圍內。”

祝雙兒無所謂的笑了笑,“他的靈元親和力雖然超越十級,但現在的他,還沒有讓我正眼相看的資格。”

祝雙兒與這名女弟子交談之時,沒看到的是,不遠處一名青年的臉,卻從白變紫,再從紫變青,最後變成了黑色。

不是別人,正是陸青。

聽到祝雙兒兩人剛才的對話,他恨得牙癢癢。

“祝雙兒啊祝雙兒,虧我對你一片癡心,你居然為了給王寒那小子解圍,不惜將我耍得團團轉,等著,你給我等著,我會讓你後悔的。”

早在秘境內的時候,祝雙兒棄他而去,他就隱約察覺到了一些。隻是那個時候,他始終不願意相信,祝雙兒會為了一個卑微的新弟子而欺騙他。

不過現在看來,他不但高估了自己在祝雙兒心目中的地位,也低估了王寒的魅力。

不久後,他悄悄退到了人群後麵。

“青哥,你不是要去找祝雙兒師姐嗎?怎麽這麽快回來了?”

陸青剛剛回來,張飛臉上便堆起了獻媚的笑容,卻迎來一記凶猛的耳光。

力道之大,直扇得張飛在原地轉了一圈,停下來的時候,側臉上已經多出了一道五指掌印。

“青哥,你為什麽打我?”

陸青絲毫不看張飛難看的臉色,咬牙切齒道:“我給你半個月的時間,必須要把王寒那個小子給廢了。”

“把王寒給廢了?”

張飛滿臉苦楚,“這事非同小可,若非我們第六房的導師追查下來……”

“如果你廢不了王寒,我就廢了你。”

陸青說得斬釘截鐵,語氣中充滿了難以壓抑的憤怒。

在他看來,他之所以受到這種屈辱,其原因,正是王寒那個小白臉。

“青哥放心,等今天的事情一過,我一定找機會把他給廢了。”

院落中。

“王寒師弟,你看看我們配得對嗎?”

那些前去配藥的人剛剛回來,便將配好的藥液拿給王寒過目。

王寒檢查了一下,見沒什麽問題後,才點了點頭,“給他服下吧。”

“好。”

那些人也沒有耽擱,立刻將好配置好的藥液給姚衝服下。

“王寒,你有把握嗎?”蕭夢雨擔憂的問道。

在此之前,王寒說有可能幫她解腐心丸之毒,她還半信半疑,不過從剛才的賭約來看,這個年齡比她小一歲多的男子,似乎還真的有些不一般。

“希望有效果,不然以陳根那老匹夫對你的恨意,恐怕不會善罷某休啊。”蘇楊也忐忑不安道。

王寒沒有說話,但望向姚衝的目光,也變得有些凝重。

說實話,這種藥物雖然是他配出來的,但究竟有沒有效果,他卻一點把握都沒有。

畢竟在此之前,他根本就沒有接觸過這些,所有的一切都是從毒神手冊殘篇內看來的。

陳根同樣很不安。

剛才輸給王寒,已經讓他身敗名裂,倘若這次再輸,他以後還有什麽臉麵見人?

“啊!”

就在眾人期待不已時,已經服下藥液的姚衝,突然發出一聲嚎叫,聲音之淒厲,直如鬼哭狼嚎,聽得在場所有人頭皮發麻。

“怎麽回事?”

“不會真的被陳導師料中了吧?”

“看到姚衝那痛苦的模樣沒有,應該是藥物起了反作用,這下王寒那小子玩完了。”

“剛才出盡風頭也就罷了,還想繼續嘩眾取寵,這下倒好,搬石頭砸自己的腳了吧。”

眾人議論紛紛。

而原本還驚疑不定的陳根,臉上則露出了興奮無比的神色。

這一刻,他非但絲毫不顧姚衝有多痛苦,反而希望叫聲越慘烈越好。

因為姚衝越是痛苦,也就越能證明,王寒錯了。

而他,也就可以加倍找回剛才所蒙受的屈辱,讓王寒當眾醜態百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