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為驚訝的,莫過於陳根了。

“你就算要羞辱老夫,也不用謙虛到這種程度吧?”

這句話,幾乎是從陳根的牙縫裏迸出來的。

他好不容易才接受了王寒比他更厲害的殘酷事實,沒想到對方竟然又說自己不是煉藥師,這在他看來,簡直就是故意在羞辱他。

“實不相瞞,我隻是偶然得到過一本煉藥書籍,通讀了幾遍後,才有了剛才在陳導師您麵前賣弄的資本,不過質疑您這一點,並非我的本意,得罪之處,還望陳導師見諒。”

王寒急忙謙虛的對陳根拱了拱手。

剛才他確實出盡了風頭,也罵過陳根,但他來此的目的,是為了嚐試一下能否融合三色冥炎。如果能夠和解,他自然沒有必要繼續逞威風。

“偶然得到一本煉藥書籍?”陳根半信半疑。

他浸**煉藥術這麽多年,讀過的煉藥書籍,堆起來至少有房屋那麽高。如果這個少年隻是讀過一本煉藥書籍,就這麽厲害的話,他這些年豈不是白活了嗎?

他越是好奇,王寒卻不想在這個話題上多說,再次對他拱了拱手,“實不相瞞,我剛才之所以能贏陳導師您,確實算是鑽了空子,所以請陳導師別放在心上。”

頓了頓,王寒臉色一肅,繼續道:“我今天來此,其實是為了想請求陳導師給我一個機會。”

“什麽機會?”陳根下意識道。

“我也想成為一名煉藥師,而且我聽說貴房有一種名為三色冥炎的異火,一直無人能夠駕馭,我想嚐試一下能否……”

“你想要這三色冥炎?”王寒的話還沒說完,便被陳根接了下來。

“是的。”王寒點了點頭。

“做夢!”

陳根突然猖狂的大笑了起來,那笑聲,充滿了無盡的得意與暢快。

剛才他之所以接受這個殘酷的事實,隻是覺得王寒的煉藥術等級還在他之上而已,現在知道對方不過是鑽了空子,他高傲的心性又瞬間恢複了。

“這個老無匹,當真是死性不改啊!”王寒眼中怒氣一閃而過。

他原本還以為,自己展現出了足夠的能力,或許就能取得對方的認可,萬萬沒想到,才道出事實,對方就立刻翻臉了。

“王寒,要不還是算了,這老東西對你恨之入骨,他是不會答應的。”

蕭夢雨如此說了一句,一把拉起王寒的手,就要向遠方走去。

她原本就不希望王寒為她冒險,此刻遭到陳根拒絕,她非但沒有因此而生氣,反而暗暗慶幸不已。

然而才走出兩步,她突然一個踉蹌。

王寒並沒有跟她一起走,反而堅定的站在原地。

“你不會想求這個尖酸刻薄的老東西吧?”

王寒沒有回答,一把掙開她的手,對陳根鞠了一躬,滿臉誠懇道:“弟子一心想成為煉藥師,還望陳導師成全。”

“嘿嘿,別說你隻是對我鞠躬,就憑你剛才羞辱老夫的事情,哪怕你跪下磕破了頭,老夫也絕對不可能答應。”

陳根說得滿臉潮紅,似乎剛才所蒙受的屈辱,都在這一刻找回來了,這讓他感覺無比的暢快。

王寒恨得咬牙切齒。

隻是看了一眼蕭夢雨,他還是蒼白的說了一句,“這麽多年過去,你們都沒人成功融合三色冥炎,總是這麽放著,難道不覺得浪費嗎?”

“確實浪費,不過……”

說到這裏,陳根嘴角又升起了一抹戲謔的笑容,“三色冥炎是我三十六房的東西,我愛怎麽處置就怎麽處置,就算是放在那裏等火種熄滅,我……也……不……會……給……你!”

說到最後一句,陳根還將音調拖得很長。

他這麽做,目的再明顯不過了。

報複!

王寒越是想要什麽,他就偏偏不讓對方如願。

“算你狠!”王寒似乎也知道繼續說下去沒有意義,留下這麽一句毫無威脅的狠話後,立刻與蕭夢雨向外走去。

“陳根這個老東西,簡直無可救藥!”蕭夢雨咬牙切齒道。

看似很生氣,但她的嘴角,卻分明升起了一抹會心的笑容。

陳根的拒絕,也就意味著,王寒不用再為她冒險。

“唉,這個陳導師,簡直毫無導師風範啊。”跟上來的蘇楊也滿臉的憤憤不平。

王寒沒有說話,隻是陰沉著臉向外走去。

他再不甘,三色冥炎是對方的,對方不給,他也無可奈何。

“等等!”

還沒走出多遠,他身後突然傳來一個蒼老的聲音。

“還覺得羞辱不夠嗎?”

王寒有些憤怒,回過頭時,他眼中都騰起一抹強烈的殺意。

他曾經信誓旦旦的答應過蕭夢雨,無論如何,也要為對方找到化解腐心丸之毒的辦法。而融合三色冥炎,可是他現在唯一的希望。

偏偏陳根這個頑固的老匹夫,自己無法融合三色冥炎也就算了,連給他一個嚐試的機會都不肯,這種人,簡直可惡可恨又可憎。

然而……

當看清說話之人後,他眼中的殺意,又變成了一抹驚愕。

因為說話的,並非陳根,而是另一名不知何時出現的白發老者。

“你是……?”

“我叫龍天翔。”

那老者回答得很平靜,落在王寒耳中,卻如同晴天霹靂。

因為龍天翔這個名字,他在來這裏之前,曾經從秦鐵骨那裏聽到過,正是三十六房的另一位導師。

“你不是想要三色冥炎嗎?”那老者似笑非笑的問道。

“是的。”王寒下意識應道。

“幻靈宗創派之初,三色冥炎就已經存在,隻是時至今日,確實還沒有一名煉藥師能夠成功將之融合,如果你真的想嚐試一下,我可以給你這個機會。”

“此話當真?”王寒頓時喜上眉梢。

隻是隨即,他剛剛騰起的激動之色,又變成了一抹警惕,“你究竟想說什麽?”

剛才鬧出了這麽大的動靜,龍天翔如果真的想給他機會,早就出來製止陳根的無理行為了,之所以現在才出現,應該隻有一種可能。

像陳根一樣,狠狠羞辱自己一番。

“你剛才不是很威風嗎?這樣吧,如果你在煉藥術上,能勝過我門下一名凡級初階的煉藥師,我就給你這個機會。”

“龍兄,不可呀!”

陳根頓時坐不住了,立刻焦急的喊道。

王寒的能耐,剛才眾人已經有目共睹,就連他這個凡級中階的導師都被狠狠打擊了兩次,龍天翔居然讓他們門下的弟子去跟王寒比,這不是自取其辱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