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見侍衛領了命令之後,急匆匆的向著門外走去,在門口一處,腳步輕輕一點,快速的向不遠處的房梁跳躍而去,借著周圍黑暗的光線,隱在了夜空之中。

“沒曾想,有人已經按耐不住了,我們出來有多長時間了?”

“差不多已經有十五日的時間了。”

“這個朝堂還真是瞬息萬變,才短短不到二十天的時間,他們就已經蠢蠢欲動到了這種程度,看來早就已經蓄謀已久,隻等這樣一次機會了。”

桃之在旁邊聽著,忍不住也跟著蹙起眉頭。

可皇家的事情,一個奴才又如何插得了嘴

關於這一方麵的事情,向來都是太子殿下如何吩咐,他們如何行事,其他的一概不知,一概不問。

“行了,主子你也別擔憂了,趕快休息片刻,明日一早還得早起呢。”

聽了桃之的囑托,洛夢瑤這才回過神來,點了點頭,向屋內走去。

第二日一大早,徐譚厚倒是說話算數,看著已經裝備好走過來的洛夢瑤與她交代了幾句之後,便讓洛夢瑤進去了。

剛一走到門口,可以看到內飾裏有兩個靜靜躺著的身影,身上蓋著被子倒看不出來有什麽端倪。

閉著眼睛,紋絲未動,就像是一個死人一樣。

洛夢瑤快步的向前走了走,將自己手裏拿著的東西,放在桌子上,走到淩子辰的麵前,看著他那蒼白的麵色,靜靜的躺著。

雖然褪去了平時那溫柔的眼眸,可是如此看著倒是更顯得精致無比。

明明是個男子,卻長得這般耀眼。

洛夢瑤不自覺的伸出自己的手指,從他的眉眼一直向下,慢慢的劃過他的鼻尖,直到他的朱唇。

滿眼的心疼,最終將手指落在了那個動了刀子的位置,伸手將那白色的棉被拿了起來,低頭看了一眼,看著那個被五花大綁的腿部,忍不住的心疼。

收拾好了情緒之後,便按照自家外公所囑咐的,給他們二人進行按摩,還要擦身子,最後喂他們吃藥,每隔一段時間都要喂一次。

若是放在平常,自然是很好做的,可是他們兩人都已經陷入了深度昏迷,子辰哥哥自然是可以的,隻要嘴對嘴,吹進去也是無妨。

可是師叔可就不成了,她也隻能艱難的把人給稍稍抱起來一點,慢慢的一點一點喂。

明明一口就可以喝完的藥水,他們硬生生的用了一個時辰才喝完。

這樣來回反複,最起碼一天要四五次才可以。

精疲力盡的洛夢瑤兩天一夜都沒有合過一次眼睛,門外站著的桃之,忍不住的心疼,眼瞧著徐譚厚終於過來了,快步的上前,“老穀主。”

“怎麽了?”

“老穀主你就讓手下進去看看情況吧,主子一個人在裏麵,她不過就是個弱不禁風的女子,什麽苦難都沒有受過,這樣的是撐不住的。”

看著如此為自己外孫女著急的屬下,徐譚厚看下桃之的目光,稍稍緩和了一點,“就算你進去了,她也不可能休息的,這一點你比我清楚。”

“……”

桃之當然清楚了,昨天那麽勸說都是沒用的,更何況是現在。

看著桃之滿臉的頹廢,徐譚厚歎了口氣,“我自是明白她的脾氣,你放心吧,我做了一個十全大補丸,給她帶了三粒,讓她按時吃下去。”

“放心吧,兩天兩夜還是扛過去的。”

“再者說,我看那個臭小子的體質怕是不錯,若是沒有什麽可疑的地方,隻怕今天就可以醒了。”

“若是今天醒不了,那隻怕……”

“怎麽會?不會的,太子殿下一定不會有事的。”

“那就一切看老天爺的命數,看這太子殿下究竟有多大的能耐了。”徐譚厚的話帶著一股平靜,仿佛在說一件很正常的事情。

桃之聽在耳朵裏,忍不住地蹙起了眉頭,可抬起頭來,剛想反駁一句,卻看到了徐譚厚看向不遠處的方向,眼神中所帶著的彷徨和憂心。

這麽長時間的相處下來,她也真的算是了解了這位老穀主的脾氣,典型的嘴硬心軟,別看嘴巴說得如此毒辣,可什麽事情他也做了。

洛夢瑤朦朦朧朧清醒過來的時候,看了一下外麵的天氣,已經擦黑了。

她趕忙將著屋子裏所有的燈全部點亮,又將最後的一碗藥熱好了,給他們兩人服下,然後坐在了凳子上,看著淩子辰。

“我還從來沒有見過你這麽安靜的時候,在我的印象裏,你永遠是那樣的有精神,哪怕拖著病體殘軀,哪怕每個月都有那幾次疼的要命的厲害。”

“可你從來不會在我的麵前表現出一點服軟,你永遠都是我的守護神,這一次倒下,倒是讓我有些始料未及。”

想起了那天的夢,洛夢瑤忍不住的眼神一暗,伸手握住了淩子辰的手,“子辰哥哥,你知道嗎?我做了一個很奇怪的夢,我夢見我怎麽喊你,你都不答應。”

“你千萬不能有事,你還說過等我們解決完所有的事情之後,要一起歸隱山林,做那遊戲人間的遊俠,我們還有好多好多沒有一起經曆過的事情。”

“對了,我還有一個秘密沒有告訴你,我在等著,等到咱們大婚的時候告訴你,其實我們兩個人有兩世的緣分。”

“上一世,我已經錯過了你,這一次我一定要牢牢的抓緊。”

“幸虧幸虧上天對我不薄,給了我一次重生的機會,在這個世界裏,你仍然這般愛我。”

也不知說到了感動處,還是傷心處,洛夢瑤的眼淚止不住地流淌了下來,轉過頭去,擦著眼淚,笑著開口,“看我現在真是個哭包。”

“什麽事情說起來都會流點眼淚,怕是要讓子辰哥哥笑話。”

轉過頭,卻突然看見淩子辰的眉頭,猛地一怔,洛夢瑤滿眼的不可置信,瞪圓了眼睛,眼淚隻敢一個一個的擦。

半天之後,還是沒什麽動靜,又忍不住的自嘲,“最近不光是做噩夢,連著眼睛都花了,看來還真是生病,大夫能救得了別人,卻救不了自己。”

洛夢瑤說罷之後,站起身來,準備將後一排的火,也全部都點亮。

誰曾想剛一轉身,突然手就被身後的人給抓住了,洛夢瑤瞪圓了眼睛,不回頭,滿眼震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