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瑤。”熟悉的聲音傳了過來,隻是說話的人,聲音帶著一些虛無。

洛夢瑤聽得並不真切,但她可以斷定是誰的聲音,僵硬著脖頸,屏住呼吸,生怕自己一切,不過就是幻覺而已。

眼眶變得濕潤起來,猛地閉上眼睛。

轉過頭來,心中稍稍緩和了一下,睜開眼,卻發現榻上躺著的人,此刻正目不斜視地看著自己。

蒼白虛弱的嘴角,帶著一絲絲的笑容,眼神中所有的寵溺,不斷的向她提示著,他真的醒了。

極盡崩潰的洛夢瑤在淩子辰還未開口,再叫她一句夢瑤之時,便整個撲在了他的麵前,伸手握住他的胳膊,“子辰哥哥,你可終於醒了。”

“太好了,我就知道,你一定不會有事的!”

淩子辰轉過頭看了一眼已經不住抹著眼淚的洛夢瑤,滿眼的心疼,抬起另一隻手,替她拭去淚水。

隻不過失血過多,再加上長時間未進食,實在沒有力氣。

看著淩子辰稍稍顯得有些抖動的手,洛夢瑤滿眼的心疼,將他的手一並握在了自己的掌心裏,搖了搖頭。

胡亂的在自己的袖口上,將眼淚抹掉。

“我沒事子辰哥哥,你可有覺得什麽地方不太舒服?”

淩子辰聽完她的話,搖了搖頭,“一切都還好,我睡多長時間了。”

這般說著,便想撐著旁邊的床,站起身來。

沒曾想剛動了一下腿,一陣一陣的疼痛,讓他忍不住地出了一頭的虛汗。

看著淩子辰疼成這個樣子,洛夢瑤伸手阻止,“子辰哥哥,千萬不要動!”

“這個地方的傷口十分的深,才剛剛縫合了沒多長時間,千萬不能碰到。”

聽了洛夢瑤的話,淩子辰才稍稍安靜下來,硬撐著用自己的腰身,稍稍抬起來了一點。

洛夢瑤明白了他的意思,上前伸手撐著,這才讓淩子辰看清了他腿上已經有些滲血的白布。

“不成,你這個樣子恐怕觸動了傷口,我來替你看看。”這般說著,洛夢瑤便把淩子辰重新放平,躺在了**。

仔細的將紗布一點點的剪開,看了一下傷口處,忍不住的心疼,眼淚差點掉下來。

淩子辰全部看在了眼裏,嘴角勾著笑,“沒事兒,這點疼痛對我來說算不了什麽。”

明明知道是淩子辰在安慰自己,洛夢瑤也隻能強裝著衝他淡淡一笑,緩和現如今傷心的氣氛。

傷口處雖說有些裂開了,可是縫針的地方,還算完好,隻要不輕易再動就可以。

重新上了藥,換了白布。

洛夢瑤看向他,“這樣就好了。”

淩子辰看洛夢瑤停下了自己手上的動作,便伸出手。

洛夢瑤立馬看懂了他的意思,與他十指相望,“子辰哥哥,外公告訴我說,兩天之後你一定會醒的。”

“沒想到現在還不夠兩天,你就已經清醒過來了,應該沒什麽事了。”

“我就知道,你一定會吉人自有天相,定不會離我而去。”

“我怎麽可能會離開我的夢瑤呢?我還要守護著你,帶你看世界上最美的風景,讓你成為這個世界上最幸福的女子。”

洛夢瑤忍不住的滿眼羞澀,忽然又想起什麽似的,忍不住猶豫的開口,“子辰哥哥,我知道現在這個問題不應該說的。”

“可是若是不請你拿個主意,我怕到時候出了什麽事。”

看著洛夢瑤如此的嚴肅,淩子辰忍不住的蹙緊了眉頭,略帶擔憂的問道,“難不成是在我昏迷之時,出了什麽事情?”

“子辰哥哥你莫要著急,沒有出什麽事情,就是你安排在京都之中調查消息的人,快馬加鞭跑了過來,看到你昏迷,便找到了我。”

“告訴了我一些事情,我還自作主張……也不知道究竟對不對。”

“我相信夢瑤,你一定能夠做的很好。”

淩子辰的話是莫大的鼓勵,洛夢瑤這才訕訕的開口,“那人隻說京都城中大亂,皇上突然病倒。”

“群臣知道後害怕不已,本想去宮中看望陛下,可不知為什麽,齊王殿下竟然不允許,一直攔在宮門口,不讓任何人接近。”

“現在滿朝上下,文武權臣到處都是沸沸揚揚。”

“可京城之外,所有人都不知曉封閉消息,那個人說是按照原先你設下的密道才跑出來的。”

“還有李貴妃,鎮北將軍府也參與其中,那個李承鉉當初回京都城,隻怕不光是為和親的事情,他們是不是早有預謀也說不準?”

淩子辰在聽到這些話的時候,猛地握緊了拳頭,眼神變得犀利起來,“沒曾想,他們竟然動這麽大的動作,倒是讓我始料未及。”

“不過這些也不過是猜測而已,這種話隻和我說說便是,千萬不要傳出去。”

洛夢瑤點了點頭,“子辰哥哥你放心吧,這話我也隻與你說,當時在旁邊聽著的,除了暗影和桃之之外,也沒有其他人了。”

“那就好,那你如何回他的?”

“我和他說,讓他重新回到京都城,告訴其他府上之人,盡量全部躲藏起來,不要與那些人形成正麵衝擊,分散太子府上主要人員,以免受到傷害和威脅。”

“還有一件事……”洛夢瑤猶豫著抬起頭來看向淩子辰,“子辰哥哥,是不是早就已經做下準備,知道會生出謀逆之事?”

聽著洛夢瑤的話,淩子辰嘴角勾起了一抹冷笑,“這是我最壞的打算,卻沒曾想,他們的膽子會大到這種程度。”

洛夢瑤一直看著淩子辰,隻聽他說出這樣的話之後,眼中沒有什麽太大的波瀾,這才稍稍鬆了一口氣,也略帶感歎的開口,“如今弄成這樣,恐怕我們早些回去了。”

“他們都在請太子殿下出來做主,可是你不在京都城的消息,隻有皇上知曉的,我害怕他們會有下一步的動作。”

淩子辰抬頭看向她,“你的意思是說,如今的皇城已經不安全,也不知父皇關於我的事情還能瞞多久,也或許淩子墨早就已經知道了真相。”

“他現在要做的就是在恰當的時間內,向著天下之人說出我背叛北唐,投敵到了南召國,是叛國之罪,他順理成章的就可以坐上了高位了。”

洛夢瑤就是這個意思,可卻沒有說的太過明白。

畢竟這樣的罪名實在太可怕了,就算真的不顧及兄弟之情,也需要顧忌城池百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