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大福對馬寡婦的表現也感到奇怪。
他知道馬寡婦學過道法,見識不少,對於這個怪老頭站在她家的南牆上,她竟然不那麽害怕,也不感到奇怪,這讓張大福覺得百思不得其解了:
難道這個怪老頭和馬寡婦熟悉,可是,這個怪老頭為什麽一直在馬寡婦家的牆頭上走來走去,後麵跟著那個模糊的影子究竟是誰?
為什麽他們能夠在這麽狹小的牆頭走來走去而不會摔下來啊?
張大福覺得這個怪老頭不正常,也覺得這個馬寡婦也不正常。
他決定趕緊偷個東西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這時候,馬寡婦去了廚房拿什麽東西去了,張大福就趕緊潛入了馬寡婦的臥室,想趁機拿個金釵銀鐲之類的東西,趕緊溜走。可他隻是順手在桌上拿了個項鏈,那個馬寡婦就從廚房走過來了。
張大福趕緊躲進了馬寡婦家的牆角的一個雜物堆裏,大氣也不敢出。
這時候,馬寡婦走了進來,她似乎察覺到了房間有什麽不正常。
於是,她就從牆上拿來一把寶劍來,指著雜物堆喝道:“那個小毛賊,膽敢闖進我的房間來?還不趕緊現身!”
張大福見自己再也藏不住了,就隻好低著頭走出來。
張大福把那個項鏈放到了馬寡婦的書桌上,然後不好意思地說道:
“馬寡婦,我認識你,實在對不起,我兩天沒吃到什麽東西了,就想偷點東西賣,好給自己買點東西吃。”
馬寡婦歎息道:
“張大福,我也知道你,你是一個單身漢,年紀這麽大了,還是不務正業,實在辜負了你父母的期望啊。
不過,我看你臉色不對,似乎中了什麽邪術,我勸你還是先回家休息一下吧。”
說完,馬寡婦就把一張符咒塞進張大福的懷裏,把張大福推出了門外。
張大福渾渾噩噩地回到家裏,薛成玉一看,發現回到家裏的張大福不正常,他知道,這個張大福一定中了什麽邪術了。
不過,張大福看到薛成玉,還是能夠和薛成玉進行簡單的對話的。
薛成玉問:“這位大哥,您叫張大福是嗎?”
張大福點點頭,身子開始歪歪斜斜了,不過,他的嘴裏還是在嘟囔著:“我就是張大福,你找我有什麽事情?”
“我想從你這裏取回一本書。”
薛成玉趕緊上前扶住了張大福。
那張大福從懷裏掏出自己從那個古宅裏撿到的那本破書,塞給了薛成玉:“難道,你要的就是這本破書?”
薛成玉接過書一看,不禁樂了,看來,這次任務這麽快就完成了,真是得來全不費工夫啊。
薛成玉把這本古書放到了陰世賬簿上,那本書就迅速地消失了。
完成了任務,薛成玉本想離開這裏,不過,看到這個張大福已經中了什麽邪術,他就想幫幫這個張大福。
於是,他就詢問張大福剛才去了哪裏,遇到了什麽怪事。
那張大福中了邪術,就像是一個人喝醉了酒一樣,他把自己如何爬到古宅裏偷東西,遇到黑貓,去馬寡婦家偷東西,看到南牆上的怪老頭等事情的經過,全部都告訴給了薛成玉。
薛成玉知道,這個站在南牆上的怪老頭不簡單,為了把張大福救回來,他就問清了馬寡婦家的住處,準備親自去一趟。
薛成玉根據張大福的指引,和路人的指點,來到了馬寡婦的家。
他敲開了馬寡婦家的門,那馬寡婦見天這麽黑了,還有個帥小夥來找他,自然有些意外。
兩個人正說著話,這時候,敲門聲突然響起了,門外傳來一陣低沉的聲音:
“馬寡婦,快開門,我要進來找個人。”
那馬寡婦聽到這個聲音,臉色不禁一震,她趕緊爬上了床,然後掀開被子,對薛成玉說道:“小夥子,你趕緊躲進我的被窩來。”
薛成玉一看馬寡婦這麽主動,有些意外了,他支支吾吾地說道:
“馬寡婦,我是一個還沒有結過婚的男人,我可不能這樣做啊。”
馬寡婦低聲喝道:“小夥子,你想到哪裏去了,外麵來的是陰差,剛才他已經勾走了張大福的魄,估計現在他又看上你了,現在他準備來勾你的魂了。你還不趕緊躲進來,不然的話,你的魂一旦被他帶走,你的魂魄就沒有了,你就要死了。”
聽馬寡婦這麽說,薛成玉倒也不害怕,不過,為了找出張大福中邪的真相,他還是躲到了馬寡婦後麵的被窩裏,透過被窩的縫隙開看看究竟是誰來了。
馬寡婦讓薛成玉不要說話,然後,她拿著一把扇子,推開了臥室的門,大聲對外麵喊道:“門沒有關,你就進來吧。”
說完,她又坐到了床邊。
過了一會兒,隻見從門外走進來一個人,這個人不是別人,正是剛才那個站在牆頭上的怪老頭,隻是他的背後還跟著一個迷迷糊糊的有些透明的人。
而那個怪老頭的手上,還拿著一本書,那書被翻開了,上麵露出很多人的名字。
那怪老頭走到馬寡婦的床前,低聲對馬寡婦說道:
“馬寡婦,你是學道之人,懂得斬妖除魔,但是我是奉命行事,我們井水不犯河水。今天來,我是來找一個叫做張大福的人了,我剛才好像看到他走進了你的房間。”
馬寡婦接過怪老頭手裏的那本書,透過馬寡婦的咯吱窩,薛成玉看到了那本書的封麵,寫著兩個大字:“生”和“簿”。
“這是生死簿吧?不過,這個死字怎麽沒有呢?”馬寡婦指著那本奇書問那個怪老頭。
那怪老頭歎了一口氣道:“這本有兩本,一本在陽世顯示,一本在陰世顯示。
但不管怎樣,上麵的內容都是一模一樣的。
那本陽世的我們本來放在一個陰宅裏,讓一隻貓鬼神來守護的,誰知道這個貓鬼很貪玩,弄壞了這本書封麵。”
馬寡婦翻到寫有張大福名字的那一頁,盯著那名字看了一會兒,然後就奇怪地問道:
“你看,這個張大福的‘大’字的那一撇下麵有個小洞,是不是'太”字的一點被貓鬼給弄破了?所以,你今天要抓的人不是張大福,而是張太福啊。”
那怪老頭接過那本《生死簿》,認真看了一會兒,然後歎了一口氣說道:
“看來,我也老眼昏花了。算了,今天我就不抓人了,明天我再去找那個張太福吧。”
話音剛落,他繩子另一端的那個迷迷糊糊的影子就飛走了。
透過馬寡婦家的窗戶,薛成玉看到那個怪老頭跳上南牆,然後迅速地消失在了月色下。
這時候,馬寡婦趕緊讓薛成玉從她的被窩裏出來,然後讓他趕緊回家。
薛成玉從被窩裏出來,他已經知道了這個張大福中邪的真相了,他想:這個張大福也許就是幫他帶來陰世賬的人了,隻是當時是誰從賒走了這本陽世的《生死簿》呢?這樣的人,真的不簡單啊。
薛成玉向馬寡婦說明自己來她家尋找張大福中邪的真相的事情,馬寡婦點點頭,她說她有辦法讓張大福的魂魄歸位。
於是,馬寡婦跟著薛成玉,回到張大福的家,馬寡婦少了一張符咒,然後掐了一下張大福的人中,並給他喂了一碗符咒水。
這時候,張大福明顯地感到自己的身體又震動了一下,似乎有什麽東西跑進了自己的身體裏。
張大福經曆了這一場生死劫,好像自己一下子頓悟了,他向薛成玉和馬寡婦跪了下來:
“謝謝這位少俠和馬大姐的救命之恩,我發誓,從此以後,我不再偷盜,而是要努力做事養活自己。”
那馬寡婦見張大福有心悔改,笑著地對張大福說道:
“張大福,我看你身強力壯的,我一個女人家,做不了太多農活。我家裏有些農田我就給你弄吧。你努力耕耘,種些糧食蔬菜,也好過活啊。以後,我們也許還能在一起呢。”
張大福點點頭,笑得嘴巴都合不攏了。
從此以後,他每天都到馬寡婦家的田裏幹活,種植莊稼和蔬菜,把馬寡婦家的幾畝地侍弄得井井有條。
時間長了,馬寡婦就和張大福生出感情來,一年後,他們就成親了。
後來,張大福和馬寡婦還生了兩個孩子,這兩個孩子都很懂事,長大以後,一個當官,一個經商,而張大福也享受了幾十年的富貴之後,才無疾而終。
這是後話,跟薛成玉無關,我們就不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