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成玉根據陰世賬薄的開示,帶走了的張金貴黑心,而留下了張金貴的孝心。
張金貴也像死了一回,重生歸來的他,一下子變得非常孝順,而且非常有禮貌了。
薛成玉知道,這本陰世賬簿,其實就是陽世的千奇百怪的故事被陰世回收。
而這樣的回收,又何嚐不是一個人是否積陰德的表現呢?
是啊,與人為善,必有好報,而與人為惡,真的很難得到善報。
即使在人世間多苟延殘喘了一些日子,但回到陰世,他所要麵臨的懲罰,卻往往是千百倍的。
這陰世賬的目的,就是讓人在臨死之前,被收回當初的罪孽或者得失過往,哪怕這個人沒有死去,那這個人也會受到死去活來的一種輪回。
想到這,薛成玉不禁感慨萬千,如今的他,已經是一個快二十歲的男子了,而自己的母親還沒有從萬劫不複的玉葫蘆中出來,自己也尚不能成家立業,這以後的路,自己還不知道要怎麽走下去啊。
“是繼續收陰世賬,還是和趙小蔥成就美滿姻緣?”
這種矛盾在薛成玉的心中來回思量,薛成玉知道,自己必須要做出選擇了。
不過,現在的他,還是得先去一個蘄州府的西山村,去找一個單身漢。
這個單身漢叫張大福。
張大福雖然名字叫大福,可是他卻既不富有,也沒有好的運氣,年近三十了,卻依然過著“一人吃飽全家不餓”的單身漢日子。
他父母死得早,他一個人守著一間老屋,日子自然過得孤獨。
因為自己沒有工作,而且自己也不喜歡找事情做,因此,不務正業的張大福就開始偷雞摸狗起來。
不過,他做小偷有個習慣,就是從來不在自己的村裏去偷東西,而是選擇去鄰村去偷東西。雖然偷東西自己也被人抓住了,他也被打了好幾次,但是他卻總覺得做小偷勝過自己外出幹活,因此人也就變得渾渾噩噩起來了。
薛成玉和趙小蔥剛到達蘄州府的西山村,他們剛問清楚張大福家的所在位置,天也黑了下來。
薛成玉和趙小蔥摸黑來到了張大福的家門口,發現張大福的家空落落的,屋後還長滿了雜草,看來,這個張大福是一個很懶惰的人啊。
不過,為了能夠收回陰世賬,他們不得不等待這個張大福的回來。
為了方便,兩個人就在張大福的家門口點起了一團篝火,等待張大福的歸來。
而這時候的張大福呢,正偷偷爬進了鄰村東山村的一處老宅偷東西。
可是那個老宅卻陰氣逼人,而且根本沒有什麽東西可偷。
不過,他在那處老宅的供桌上看到了一隻大黑貓。
張大福沒有偷到東西感到生氣,就隨手扔一塊石頭過去。
那石頭砸中了那隻大黑貓。那隻大黑貓“喵”的慘叫一聲,就跳了下來。
那黑貓的爪子劃過了一本書,那本書就從供桌上掉了下來。
張大福走過去,撿起那本書一看,借著月色一看,他發現書的封麵已經麵目全非了,他在封麵上隻看到兩個字,一個字是“生”,另一個字好像是“簿”。
再打開書的內頁,發現上麵寫著全是人的名字,而且有一個名字還跟他的名字一樣,叫張大福。
張大福罵罵咧咧地一把把那本書甩到了地上,然後就跳出了那處老宅,準備回家去了。
張大福從老宅出來,覺得有些沮喪。
他心想:今天出門不弄點東西回家,那我好不容易出來一趟是不是變成了一場空?
都說“賊不走空”,不行,我既然當了賊,我就要想辦法去弄點東西回家,要是一件都偷不到,是最不吉利的事,不管什麽東西,總要拿一件,要是實在拿不到,就要在他家院子裏拉一泡屎。
想到這,他就來到了一戶人家的外麵。
這戶人家的主人不是別人,正是東山村的寡婦馬翠花。
張大福心想:這個馬寡婦,雖然守寡,但是聽說她跟著一個道姑學道法,也經常跟著做道場和法事,肯定會賺到一些錢,我不如跳進她的院子裏,看看有什麽值錢的東西,偷它幾個回家,也不算走空一趟。
想到這,他就找到馬寡婦家的一個低矮的牆頭,“嗖”的一下就攀爬到牆上,然後跳進了馬寡婦的院子裏。
這時候的馬寡婦正在窩在被窩裏看書。
她似乎聽到外麵有什麽動靜,於是,她就起來看了看,但最終沒有發現什麽,於是,她就又坐到書桌邊繼續喝茶看書了。
張大福透過馬寡婦家的那戶窗戶,隱隱約約看到馬寡婦掛在床頭的燈光一閃一閃的,照著掛在牆上的桃木劍,還有一個道家常用的陰陽鏡,有些神秘。
張大福正尋思著要進入馬寡婦的哪一間房內偷東西的時候,他不經意間抬頭,卻發現馬寡婦家的南牆頭上正站著一個怪老頭!
在明亮的月光之下,張大福能夠清晰地看見那老頭的穿著打扮:那老頭身穿一身官員的服飾,他的頭上還戴著一頂黑色的尖帽子,而他的手裏,還牽著一根長長的繩子。
這時候,他突然覺得自己身體裏有什麽東西跑了出去,張大福趕緊抓了一片生薑片塞到嘴裏,努力讓自己清醒下來。
這時候,他突然發現,那個怪老頭繩子的一頭,似乎還跟著一個迷迷糊糊的影子。
那個影子和張大福差不多身高,隻是他麵目模糊,根本看不清楚他的長相。
張大福嚇得差點驚叫起來,不過,多年的偷盜已經讓人變得膽大很多了。
他低下頭來,藏到了馬寡婦窗戶下的一個木板後麵。那牆上的怪老頭轉過身來,對張大福這邊笑了一下,那笑容有些嚇人,張大福看得是心驚膽戰。
他正尋思著要怎麽辦的時候。
張寡婦家的大門開了,張寡婦走了出來,她似乎也看到了南牆上站著的那個怪老頭。
不過,張寡婦並沒有說話,她隻是盯著那個怪老頭看了一會兒,然後又用手中的鏡子照了照那個模糊的影子,就轉身進了屋,然後關上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