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察覺到自己身體的變化,直接就是冷汗直冒,她身體上帶的紙符已經是消耗殆盡了,不止如此她身後背著的背包不知道什麽時候也已經消失了。

她緊緊的低下了頭,不再去看那個老婦,也不敢再去和對方說話,腳步不斷的加快。

她不知道的是在她遠離了那間茶棚後,原本還算精致的茶棚幾乎是瞬間就如泡影般消失的無影無蹤,在那裏隻有一個個不斷晃動的黑色身影,她們喧囂著,聲音卻是一點都傳不到白骨路上。

“年輕人,餓了吧!剛出爐的包子!”就在我走了一段時間後,一個老年人的聲音傳到了我的耳中,抬頭之後一個碩大的包子鋪就是出現在她的麵前。

包子鋪和之前的那個茶棚有著很大的區別,剛才的茶棚隻是在白骨鋪成的道路一側,而這個包子鋪竟然是把白骨路也是覆蓋了進去。

老人站在包子鋪內麵容謙和,她的脊背半弓著,像是背著什麽東西一般。

我站在那裏竟然是不敢前進了。

她原本的幹渴的感覺現在已經是完全消失了,但是卻有一種莫名的饑餓感傳上她的心頭,毫不誇張的說,她現在感覺她自己可以吃下一頭牛。

包子鋪中一股奇異的香味傳出來,按照常理而言這種氣味應該是能夠非常吸引人的,但是我聞到這股香味後卻是猛地幹嘔起來。

這股香味她之前聞過,就是那個香袋的味道,要是不知道香味的來源恐怕現在她真要不顧一切的衝進去大吃特吃了,但是她現在隻想離這裏遠一些。

用屍油做包子的地方肯定不是什麽好地方,可是她要是往後退的話一定還會經過那個茶館的,而且她也是不知道該怎麽從這裏出去。

我幾乎本能的握緊了她脖子裏麵掛著的那柄小劍,這還是從那個盒子裏麵找到的小劍,盡管不知道這個東西的用途,但是我還是向寶貝一般戴在自己的身邊。

由於擔心這小劍放在口袋裏不小心弄丟了,所以盡管劍上沒有穿線的空,我還是用繩子綁住這柄小劍然後戴在自己的脖子上,至於那個令牌在使用了那一次後就是沒了蹤跡。

然而在我握上那柄小劍後,她眼前的景象卻是突然變了模樣,那龐大的包子鋪竟然消失的無影無蹤,一團團的黑影在小路的兩側,她們模糊不清但是我卻是能夠深刻的感受到她們對於她的惡意。

我鬆開手裏的那柄小劍,她的麵前又是出現了那個包子鋪,這一發現使得我內心高興不已,她內心最擔心的就是自己邁錯了步子從白骨做的路上走下去,這短短的時間內我已經是明白了隻要她在這條路上,那些黑團一樣的東西就是不能夠傷害她。

現在她有了這麽一個大的作弊器自然是可以無憂了。

想著,我大搖大擺的就是朝著包子鋪走去,那在包子鋪門前站立的老人在看到我往包子鋪走去時,她臉上的微笑開的更甚,褶子擠成一片。

不過在我走到門前後她臉上的笑容卻是一下子凝固了下來,原來我並沒有筆直著朝著門走進來而是直接朝著門一側的石獅子走去。

她怎麽會知道?這是老人最後的念頭,幾乎是瞬間包子鋪再沒了蹤跡,一團團的黑霧想要朝著我撲過來,我步伐輕快起來她並沒有管那些想要朝她衝過來的黑霧前進的腳步一下子加快。

這時候突然在那群黑影中一道黑影在幾個黑影的保護下衝了過來,那金色的光亮在掃中周圍的黑影後,那些黑影瞬間就是化作黑氣消散不見,而那個位於中間的黑影在即將被金色光亮掃到時一道黑影不知道為什麽一旁的另一道黑影瞬間擋到了她的麵前,就這樣這道黑影很快的就是靠近了我。

來到原本對她們屬於禁地的地方原本阻止她們的屏障這一次並沒有出現,我在這一刻也是瞬間明白了,原來她們是刻意的激怒這條白骨路,明白了這一點的我當即也是顧不上什麽就是邁開大步往前走。

似乎是因為這些黑影的動作這白骨路更加的憤怒了起來,原本它射出的金色的光芒都是朝著那些黑影過去,現在它直接就是胡亂的發射起來。

有幾道金色的光芒甚至直接貼著我的身體過去,要不是我加快了步伐她十九八九就是被這金色光芒射中了。

哪怕是這樣她也是驚起了一身的冷汗,雞皮疙瘩起了一身,這可是要命的玩意!雖然目前來說我隻看到了這金色的光芒對於黑影的傷害力,但是也保不準對她有傷害啊!

她身後的黑影並沒有因為白骨路的瘋狂掃射而減少恰恰相反,她們開始靈活的躲閃那些金色的光芒,我扭頭看向她們的時候突然產生了一種錯覺就好像是這些黑影也在學習進步一般。

在她的眼中這些黑影最開始就像潺潺學步的孩童一般,現在她們已經成長了。

這條路就好像是沒有盡頭一般,我一直往前衝去,周圍的黑海又是因為她的闖入掀起了層層波浪,無數的黑影被她帶動起來。

飛蛾多了也會把火撲滅的,我已經感覺到了她腳下的這條白骨路已經有些不堪重負了,原本密密麻麻的金色的光芒現在已經是變得稀疏不已了。

我總感覺下一秒她就是會被身後的身影撕的粉碎,這樣跑下去自己隻有死路一條,但是她現在也隻有往前跑這一條路可以走了,一直跑使得她變得氣喘籲籲起來,速度也是開始降了下來。

就在這時,我突然發現那些黑影竟然是開始爭鬥了起來,她們互相吞噬好像是想要爭奪她的吞噬權一般,也許在她們看來我現在已經是案板上的肉了,現在到了爭奪享用權的時候了。

我自知跑不過她們之後,就是停下腳步,大腦飛快地旋轉著,她現在基本上算是死局了,身上帶的東西隻有這一柄小劍,雖然剛才它幫助了自己破除了幻像,但是她不認為這柄小劍能夠對抗這些黑影。

白起啊!你在哪裏啊?你不是說好的要保護好我的嗎!我在心裏一陣的抱怨,這也是正常人一旦處在危機的局麵時就會不住的抱怨。

突然她覺得自己的大腦像是受了猛地一下重擊。

“光會抱怨?你已經到了這種程度了嗎?”語氣中帶著滿滿的嘲諷的意味,就這樣在她的腦海中響起。

“你是誰?為什麽聲音會出現在我的腦海中!”我原本抱怨的情緒一下子被這突然出現的聲音給嚇沒了,她扭頭向四周看去,想要找到那個傳出聲音的人。

“膽小鬼!不用找了,我就在你的腦海裏!”如果說剛才的語氣還算友好的話現在就是滿滿的看不起了!

膽小鬼?!她自認為自己的接受能力已經是夠強了,不然在剛剛接觸到這個真實的世界時早就被嚇出精神病來了。

“不服氣?”她似乎是能夠察覺出我的情緒變化。

“你到底是誰?”我沒有和對方糾結自己到底是不是膽小鬼的問題,她現在迫切的想要知道對方到底是誰,又為什麽出現在她的腦海中。

“我是……算了,以後你會知道的,現在還是把當前的小局麵應付過去的好!”她頓了頓似乎有著什麽隱情。

小局麵?我則是被這三個字給震驚了,這種局麵還算是小局麵?那麽對方口中的大局麵又算是什麽呢!不知道為什麽我心裏竟然是十分的相信對方所說的話。

或許是因為她對於這個突然出現在她腦海中的聲音感到奇異與驚訝,又或者是因為其她的什麽原因。

“我該怎麽辦?”我看著天空中正劇烈爭鬥的那些黑影,還是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

“身體由我接管!”語氣中帶著一種堅定又或者還夾雜著試探的意味。

“你來吧!”深吸一口氣,我放鬆了自己的身體,她也沒有其她的辦法了,與其被這些黑影給撕碎倒不如賭一把,而且她的內心不知道為什麽非常的對方。

“你信我啊!”我能夠感受到對方的語氣一下子放鬆了下來。

“為什麽不信!”我放空內心,讓身體處於一種非常容易被對方接手的狀態。

對方沒有說話,不過轉瞬間我就是發現自己的眼前發生了變化,她出現在一個滿是奇妙色彩的地方,在她的麵前有一個模糊不清的人影,她就這樣站在那裏,卻有一種渾然空靈的感覺,就好像是剛誕生的嬰兒容易接受外界的善與惡,對方給她就是那樣一張空白的紙一般的感覺。

“是你?”

“嗯,一心兩用而已!”那人毫不在乎的說到,對她來說一心兩用可真就像是玩一般的事情,她曾經最多的時候可以一心十幾用,不過這些東西她自然是不會和我說的。

這樣嘛!我無聊的四處看著,對方早就閉上了眼睛一副不想搭理她的樣子,她也不想去打擾對方,對方可是在控製她的身體萬一因為她幹擾了對方的話把自己的身體賠進去不就壞了。

而在現實中,我先是閉緊了雙眼整個身體再沒有一絲的靈魂氣息,而後她的身體又是重新被一股強大的靈魂氣息所占據。

她緩慢的睜開自己的雙眼,微微的活動一下自己的身體,明明是簡單的活動,但是關節卻是發出劈裏啪啦的聲響。

她並沒有急著朝那些向她衝過來的黑影發起攻擊,而是深深的吸了口氣,身體一下子變得空靈起來,周圍的紛爭似乎與她再無半點關係。

那些黑影也是第一時間發現了我的變化,但是她們也隻是稍微停頓了一下而已,對方再怎麽變在她們的眼中也隻是一個食物而已,不過就這短短的停頓又是使得她們死傷不少。

當然她們都是薄情寡義的存在,在她們看來隻要死的不是她們一切都好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