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任也是一陣後怕,如果這個學生真的死了,又要爆出負麵新聞了,幸好沒什麽事情,慶幸之餘忍不住奇怪,主任看了看四周,正好看到有幾個看熱鬧的學生已經跑到了樓下,遠遠的看著這邊。
“都看什麽!回去回去!”主任連忙趕著人,此時就算這學生坐了起來,他也不敢掉以輕心。
校門口值班的人也急急地走了過來,打著急救電話,主任趕緊聯係著這學生的父母。
之後發生了什麽我都記不清楚,我隻是哭,不停地哭,淚光中似乎看到了媽媽欲言又止,以及揚起的手,然後又默然的垂了下來。
媽媽似乎在和主任交談著什麽,之後他們把我推進了醫院,檢查身體,而自始至終,孫小鵬都默默的站在不遠處,不靠近不遠離。
醫生檢查之後,看了眼我,又看了看主任和我的父母:“她真的從六樓跳下來了?”
主任被驚嚇過度,提著聲音道:“我親眼看到的還能有假?”
爸爸和媽媽聽這話覺得有點不對勁兒,媽媽還是擔心的看著醫生;“醫生,我女兒哪傷著了?”
醫生臉上是止不住的驚訝,他把病曆單放下:“你女兒隻是輕微的擦傷,甚至一點輕微腦震**都沒有,是從幾樓跳下來了的?”
醫生還是覺得不死心,又問了一句,洛媽媽到現在臉色都沒緩過來,顫抖著複述著:“六樓。”
醫生再次看向我,眼神都不對勁兒:“你這小女娃,以後可不能這樣,跳下六樓還能完好無損,你這是多大的運氣啊。”
“你是掛到哪了嗎?”醫生還在好奇的問著,這到底是怎麽做到從六樓跳下來還不死?
我垂著眸子,不敢再說話,這件事情沒法解釋過去,我能說是一個隻鬼接住了我嗎?
主任以我情緒不穩定之由,讓我回家休息幾天,我們一家沉默的坐在家中,媽媽打開房間的門,終於打破了沉默;“是那個鬼?”
這種難以解釋的事情隻能讓媽媽想到那個跟我相處了很久的鬼,她甚至很糾結,看了看我的身邊,她震驚於我的跳樓,但我跳了六樓居然毫發無傷,隻能有這個靈異的解釋了。
爸爸沉默的看了看四周,胖仔猛地竄出來,本以為要等到周五才能看到我,如今突然看到我,特別開心的抱著我的腿。
我點了點頭:“是。”
本來還沉著臉的媽媽突然就哭了出來,她打著我:“你這是要幹什麽啊!”
“你是要嚇死媽媽嗎?你有什麽事情不能和我說?”媽媽打了我兩下,似乎是承受不住一般彎下了腰蹲在了地上。
此時看著媽媽哭得很難受,我的眼淚又流了下來,沙啞著嗓子說道:“我說過,你們信我了嗎?你們當我神誌不清,絲毫不顧我的意願。”
媽媽愣住了,抬頭看向我,一時間竟說不出話來,這段時間,因為女兒居然喜歡上了一隻鬼,這個認知簡直讓她崩潰,甚至神經緊張,和女兒不斷有衝突,不僅女兒神經緊張,她也要繃不住了。
洛家出了這樣令人難以相信的事情,不僅僅是遇事的洛昀受不了了,洛媽媽也備受折磨,就要崩潰了。
但,沒想到全家最先崩潰的是女兒,女兒甚至不想要性命了,這讓洛媽媽受大了更大的衝擊,甚至開始埋怨自己到底當初為什麽要帶洛昀燒紙,一切都是源於這裏,洛媽媽痛苦又自責。
爸爸沉默著不說話,但緊擰的眉頭卻始終沒有舒展開來,他扶起了妻子:“先進屋。”
胖仔看到幾個月不見的孫小鵬,竟也歡快的圍在孫小鵬麵前,媽媽平靜下情緒,看著我:“那隻鬼也在?”
我回頭看了看站在外麵的孫小鵬:“嗯。”
媽媽聽到我應的那聲立刻毛骨悚然,警惕看著我的身後,最後還是不情願的對孫小鵬說了一聲:“謝謝你救了我女兒。”
我看了看孫小鵬又看了看媽媽:“他沒說話。”
媽媽反而鬆了一口氣,她並不想跟一隻鬼說話,之後,媽媽禮貌的說著,這是我們的家事,不希望孫小鵬在場,孫小鵬聽後給我了一個他還會回來的眼神,這才離開。
之後,我和媽媽爸爸談了很久,他們的態度也不再那麽堅決了,終於在我跳樓之後,開始和我正常交談了。
我垂著眸子,突然覺得有些可悲,為什麽非得等到我有了極端舉動之後,他們才肯聽我說話。
中國式父母仿佛永遠都沒錯,他們就算錯了也不會認錯,就算他們是為了你好,卻也不會顧及你的意願。
我不怪他們,大環境影響,隻要孩子還在他們手底下,孩子就是個發育不完全,沒有腦子,沒有思考能力的人,他們從來不會和孩子平等對待,如果起了衝突,那麽孩子也反抗不了,這就是大部分人的家庭的現狀。
發生了極端事情之後,爸爸媽媽終於開始尊重我的想法了,說是尊重也隻是怕我再有極端的動作的妥協罷了,我也很卑鄙吧,用自己的生命對他們做威脅。
媽媽經曆了驚嚇,心情很不好,啞著嗓子說完之後,離開了客廳。
爸爸歎了一口氣:“洛昀,不管你是不是成年人,你都要為自己所選的路付出相應的代價,或好或壞,爸爸都希望你的人生幸福快樂。”
我聽到爸爸的話,忍著淚水點了點頭:“我知道。”
我回到了自己的房間,胖仔屁顛屁顛的跟著我,我還是很不熟悉這個租來的房子,一點都沒有讓我有家的感覺,我低頭看著胖仔蹦蹦躂躂,摸了摸它的狗頭;“你總算是留了下來。”
我打開了窗子,任由秋意的風刮入房間,沒過多久,孫小鵬就進入了房間,他的臉還繃著,似乎餘怒未消。
本來我有好多話要說,可是看到他之後竟一時無語,根本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孫小鵬站在窗邊,目光複雜的看著我:“你在想什麽!”
他這怒氣衝衝的話就像是就像是打開了我所有壓抑的開關,因為顧及爸爸媽媽,我壓低了聲音,沒有任何猶豫的說道:“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