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瑗直接就被氣得人格分裂,叉著腰抬起手指著她的鼻子罵道:“有的附身就不錯了,你可不要得寸進尺,老娘我都自甘墮落到要讓你附身去跟男人談戀愛了,你知道我做出了多大的犧牲嗎?人家的初吻都還在呢,這要是不小心被你看上的那個什麽狗屁江峰給奪了去,我才叫吃虧呢。”
我都能感受到賀瑗的口水已經足足可以噴到兩米遠,那被附身的老太太被她給罵的一愣一愣的。
“那……那好吧,你就你吧,雖然他不一定能看上你的這張臉,但總比附身在方才那個胖子男人的身上要好許多。”
那老太太的嘴皮子在上下翻飛著,不斷地吐槽賀瑗的長相。
“你打算什麽時候開始,我們很忙的,不能給你太長時間。”賀瑗道。
“不用多,憑我現在的法力,頂多能夠附身在人身上三天,三天之後我便會魂飛魄散,但願我能夠在三天之內讓他愛上我吧,哎,不過就憑你這幅長相,我看我的心願是很難達成了……”
賀瑗被氣得張牙舞爪,直接就要撲上去跟她打架,但卻被我和大馬勺給攔住了。
“你TMD別敬酒不吃吃罰酒,本姑娘願意幫你,連色相都犧牲了,你還好意思在這裏嘰嘰歪歪,要不是看在我也活不久了的份兒上……還沒跟男人談過戀愛,你以為我願意幫你呀。”
賀瑗說完,察覺到我們的表情都不大對勁兒,她這才意識到自己竟然不小心說出來了心裏話。
我忍不住開始偷笑起來,沒想到賀瑗這家夥還果真是人格分裂呀,否則這種丟臉的話,她怎麽可能會說出口呢?
“什麽?原來你也沒跟男人談過戀愛,那完了,我現在是一點兒信心都沒有了,不過沒關係,我是相信愛情的,不是都說人間自有真情在嗎?我就不信我愛上的男人會是那種隻在乎外表的膚淺的人。”
“哎,你還真是執著呀,那好吧,看在你一片癡心的份兒上,我就答應你。”賀瑗斬釘截鐵地說道。
“那好,咱們一言為定,明天我們就開始吧。”
賀瑗跟那黃皮子約好了以後,我們便回房準備休息了。
經過了今天晚上的事情之後,我有些擔心她,於是便問道:“你確定真的要讓它附身嗎?搞不好會留下後遺症的,我聽老人們講,被那些鬼怪附身之後,都是會有損陽氣的。”
賀瑗笑著道:“放心吧,我才不會那麽傻呢,你不要忘了我有陰脈,就算被它附身,我也不會迷失心智,頂多就是雙魂一體,它做過什麽事兒我都能清清楚楚,不會讓它胡來的。”
“哦,那樣的話還好,我還以為你是真的昏了頭,想要隨便找個男人談戀愛呢……”
“靠,姐是那樣的人嗎?要不是看在它與我們也算是同病相憐的份兒上,我才懶得管這閑事兒呢。”
賀瑗說完便扭過頭去裝睡去了。
接下來我就覺得周圍陰風陣陣,那原本看似狹小的井口,人一旦落入其中便會覺得那井有無限大,胳膊腿全部都能伸展開來。
我就覺著耳畔全部都是“嗚嗚”的風聲,還有那好似鬼哭一般的聲音。
我緩緩地睜開了眼睛,就看見周圍不時地有綠色的小骷髏形狀的煙霧從我的身邊兒飄過,有些像幽靈,還有點兒像鬼魂,我也不知道那到底是什麽東西。
當我再次醒來的時候,就發現自己已經身在一處猶如桃源仙境一般的地方,這裏到處都是奇花異草,吸一吸氣就能讓人覺得心曠神怡。
我竟然有些迷戀這個地方了,於是便開始運轉起了狐三太爺送給我的拿本兒洗髓經上麵的功法,氣沉丹田,然後開始吐納周圍的靈氣。
還沒等我運轉完一周天,就聽到周圍有嘩嘩的水聲。
我抬頭一看,竟然被那一幕亮瞎了眼啊,居然有一個美男在這裏偷偷摸摸的洗澡,他一邊兒洗著,還朝著周圍的那些花花草草不斷招手,那些花草便自己飛進了他的浴桶裏。
我被他那健美的胸肌和完美的身材給深深的吸引了,這還是我第一次看見男人……洗澡呢。
啊呸,不對,我平時幹嘛要看男人洗澡啊?
我自己覺得呼吸聲有些沉重,而那側麵對著我的男子似乎已經發現了我。
他突然在浴桶中站了起來,朝著我的方向就轉過了身,我為了不看見某個不該看到的地方,嚇得趕忙閉上了眼睛。
當我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卻發現自己的脖子已經被一隻冰冷的大手給掐住了。
我趕忙睜開了眼睛,就看見一張帥得掉渣的俊臉出現在了我的跟前。
“你到底是什麽人?怎麽會突然闖入地府?”那男子冷聲道。
還沒等我開口,在小院兒的門口處竟出現了一個身穿紅色帶著碎花的棉襖的小姑娘提著一籃子藥材站在那兒。
她已經被眼前的一幕給驚呆了,手裏的籃子已經掉在了地上,那各色各樣的藥草也散落了一地。
“六……六爺,您這是在幹嘛?”那個十七八歲的小姑娘驚愕地說道。
“小花你別管,有人山闖地府不說,居然還偷看本少爺洗澡。”
我一聽雙方的稱呼,六爺和小花?我腦袋裏的記憶頓時就跟翻江倒海似的翻騰了出來,這難道就是賀瑗平時總掛在嘴邊兒的閆逍?而那個穿著很有年代感的紅棉襖的小姑娘,想必就是給賀瑗提供了癡心藤的小花了?
“咳咳……鬆手,你要掐死我,賀瑗是不會放過你的。”我紅著臉道。
他一聽我提起了賀瑗,手上的力道頓時就放鬆了幾分。
鬱悶的不光隻有我一個人,賀瑗現在也很憋屈。
她本就長得隨了自己的父親,貌不驚人胸又平,如今按照那黃皮子的審美觀點把自己給畫成了一個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樣,她雖然心裏憋悶,但也沒有因此而翻臉,隻能在自己的丹田裏默默地看著自己的臉變成了一隻狸貓。
臨出門以前,大馬勺還特地好心地提醒道:“我說你這個小黃仙啊,你確定要用這副模樣去見你的心上人?你可別把他給嚇著啊。”
“沒事兒,我覺得現在這個樣子比之前好多了,相信他會愛上我的。”被附體後的賀瑗故作嬌羞地道。
由於那小黃皮子是個初出茅廬的,它幾乎就沒怎麽附過人身,這冷不丁就要用兩隻腳來走路,它還真有些不習慣。
而這一切都出現在賀瑗的身上,就見她的屁股一扭一扭的,怎麽看都像是腿中間夾了東西似的,越看越覺得她奇怪。
賀瑗在心裏對那黃皮子提示道:“你打車走,往左拐出去那條路上就能打到出租車。”
那小黃皮子果然很聽話,把賀瑗事先幫它寫好的一張字條遞給了那出租車司機,很快車子就停在了江家別墅的門口。
這別墅看起來還真是闊氣,不知道的人還以為這裏頭住的是什麽大款呢,其實也隻不過是一個靠賣狐狸皮發家的土大款而已。
黃皮子操控著賀瑗的身體下了車,在門口徘徊了許久之後,這才終於遇上有人從裏頭走了出來。
江峰是這江家的一個遠房同鄉,他們都是來自江家村的,如今他們也算是有生意上的往來,那江峰是專門兒靠著坑蒙拐騙來賺錢的,最近聽說自家在城裏有個有錢的親戚,他便打起了這裏的主意。
這次他剛好帶著十隻野生的狐狸過來賣錢,由於江家的老爺子有事外出需要晚上才能回來,所以江峰這才不得已留在這兒等著。
那小黃皮子也正是因為在山上偶然一次遇到了上山打獵的江峰,這才會對他動了真情。
其實這件事兒也算是巧合,江峰本來是到山上去獵殺狐狸的,可沒想到竟然遇上了偷偷溜出來玩兒的小黃皮子,他本來已經把它給抓到了,但一看居然是一隻黃皮子,賣也賣不上多少錢,於是就把它給放了。
然而那情竇初開的小黃皮子卻因此而戀愛了,它還以為江峰是一個善良的男人,而且江峰長得又帥,它從此之後便對江峰念念不忘,因此它才拚了命的想要化形為人。
他先是一愣,緊接著便皮笑肉不笑地說道:“既然姑娘你這麽執著,那在下也就隻好恭敬不如從命了,我這就要回到我的住處去,你也隨我來吧。”
見那小黃皮子就要上當,賀瑗趕緊在心裏頭提醒:“你可不能跟他去呀,這貨擺明了是要先上車還不補票的,那絕對是個極品大色、狼,你現在用的可是我的身體,你不能讓我失了貞潔……”
“沒事兒的,我說過就隻跟他相處三天,估計他應該是不敢胡來的,你放心吧,我會好好保護你的清白的,絕對不會讓你吃虧。”小黃皮子興奮地說道。
而後它竟然真的跟那江峰一起上了一輛出租車,朝著江峰在這裏租用的臨時出租屋而去。
江峰的麵色比較白嫩,一看就是一個小白臉兒,但他卻是個心狠手辣主兒,專門兒殘害那些野生動物,尤其是狐狸,更是被他給殺的沒有上百,最起碼也有幾十隻。
賀瑗剛一靠近他,便能夠聞到他身上散發出來的那股血腥味兒,隱藏在暗處的二肥更是在心理提醒道:“瑗瑗,這人的手上殺孽無數,絕非善類,你們可千萬要小心啊,別中了他的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