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倒是知道,隻不過你看那小黃,它整個心思都在江峰那小子的身上,咱們怎麽勸它都不聽啊。”賀瑗鬱悶地說道。

如今她最擔心的就是江峰那小子是個重口味的葷素不忌,若是真是這樣的話,那她保守了將近三十年的清白之身可就要懸了,不行,自己還要找到心愛的男人,然後好為自己把靈魂給聚合在一起,絕對不能因為樂於助人而把自己的初、夜給弄丟,絕不!

賀瑗打定主意之後,便做出了一個決定,那就是如果到了萬不得已的時候,那麽她會第一時間奪回自己身體的控製權。

幸虧她有陰脈,如今那黃皮子就躲在她的陰脈裏,陽脈還是她自己說了算的,也就是類似於“倩女幽魂”裏麵的那個姥姥似的。

出租車“嘎吱”一聲停在了一處破舊的公寓門口,這裏還比較偏僻,看起來竟然有些陰森森的,很方便江峰在這裏處理和藏匿那些被他抓來的可憐的狐狸。

一進公寓的大門,賀瑗就能感受到周圍傳來的血腥味兒和一股難聞的狐狸味兒,但那小黃皮子似乎對此毫不介意,依舊麵色紅潤地跟在江峰的身後。

江峰的臉上露出了一絲糾結,最後終於還是拉住了賀瑗的手,小黃皮子對此非常激動,賀瑗都能夠感受到它靈魂的波動,而賀瑗則覺得一陣惡心反胃。

那江峰的手是殺了無數隻生靈的魔爪,這種感覺讓賀瑗忍不住想要嘔吐。

江峰沒有多說什麽,而是親自煎了兩塊牛排,還打開了一瓶紅酒,點燃了幾根紅色的蠟燭,營造出了一種非常溫馨和浪漫的氣氛。

這讓賀瑗不由得有些納悶兒,這小子莫非真的是個重口味?他怎麽會對自己感興趣呢?而且她現在可以說是被那小黃皮子給化得麵目全非,就連出租車的司機見了她都露出了一種嫌棄的表情,難道江峰這小子還有其他圖謀不成麽?

賀瑗帶著滿肚子的疑問,然而那小黃皮子卻已經被幸福給衝昏了頭腦。

愛情來的太快、太突然了,它覺得自己都有些暈乎乎輕飄飄的了,還哪裏管得了那麽多呀。

兩人在一起共進了一頓浪漫的晚餐,江峰給小黃皮子倒了半杯紅酒道:“我現在做生意陪了本錢,若是你真的愛我的話,那就不妨幫我辦一件事,事成之後我就跟你結婚。”

賀瑗心說不好,這貨果然有企圖,她剛想阻止那小黃皮子,可人家那邊兒卻已經如同含羞草似的點了頭了,這讓賀瑗有些無語,無奈之下就隻能隨機應變了,看他到底要那黃皮子幫什麽忙。

“江郎,我一顆心裏裝的滿滿的都是你,你有什麽事情需要我幫忙,我就算是赴湯蹈火也萬死不辭。”小黃皮子喝完了那半杯紅酒,麵色紅潤地說道。

“好,我再敬你一杯。”江峰說完便又給它滿上了一杯。

賀瑗忍不住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心說這還沒怎麽樣呢,居然就改口叫人家江郎了,難道這就是它們家的家教嗎?還真是過分。

“赴湯蹈火這還不至於,就是想讓你幫我多弄點兒錢而已。”江峰尷尬地笑道。

“你說吧,要我做什麽?”小黃皮子急切地問道。

賀瑗的心頓時就翻了個個,心說你丫的不會是要主動送上門兒吧?老天爺呀,自己這到底是做了什麽孽啊?

“很簡單,就是讓我給你打個鎮定劑,然後你裝睡就行。”江峰笑著說道。

那小黃皮子聞言頓時就是一愣,眨眨眼道:“就這麽簡單?”

“不錯,就是這麽簡單,有大戶人家的兒子死於非命,他們想要買一具肢體完好的女屍跟他們的兒子配冥婚,我打算讓你裝成死人,隻要錢一到手,你過不了幾個小時便會醒過來,他們是不敢把活人怎麽樣的,到時候你隻要逃走就行了,我們定好地點再匯合。”江峰道。

那小黃皮子一聽,竟然重重地點頭答應了,賀瑗甚至懷疑它是不是根本就沒有腦子,也對,反正它用的是自己的身體,死活都與它無關。

“好,好,一切都聽你的,隻要你讓我幫了我的江郎,我的心願便了了,也可以安心回去修煉,如今雖然我跟他隻有不到半日的接觸,但我已經感受到什麽是愛情,這就已經足夠了。”小黃皮子一臉幸福地說道。

賀瑗長歎了一聲道:“哎,自古多情者才會傷的最深,你隻憑借當初那一麵之緣便對他這般愛戀,你確定你真的愛他嗎?”

“嗯,我很愛他,他是一個好人,那天他明明已經把我給抓住了,但卻將我給放了,這救命之恩我怎能不報?”小黃皮子嬌羞地說道。

賀瑗無語地道:“這叫什麽救命之恩啊?明明就是他把你給抓住的好麽?你們本就是野生動物,是受國家法律保護的,他原本就是一名喪心病狂的偷獵者,你呀,我都不知道該說你天真呢,還是說你白癡。”

“你戀愛過嗎?你知道那種怦然心動的感覺嗎?”小黃皮子噘著嘴問道。

賀瑗無語,於是便不跟它理論,畢竟它的靈智還沒有徹底被打開,像這種修得半吊子的仙家是最難纏的了。

由於那小黃皮子的法力有限,它今天又過於激動,所以到了晚上它便把身體的控製權交給了賀瑗。

賀瑗在上廁所的時候,偶然間發現了這屋子的周圍竟然都刻著不起眼的符咒,那符咒是隱藏在許多雜亂的劃痕當中的,就算是內行人不仔細看都很難發現。

按理說那江峰經常在這裏屠殺野生動物,這裏不該如此安靜的,正因為這裏過分的安靜,賀瑗這才覺得有古怪,這仔細一看之下,周圍竟然被人給設置了陣法,那些冤死的狐狸鬼魂根本就無法靠近。

沒想到江峰這種下三濫的家夥,居然還是一個方士,而那江峰的臥室裏竟然還放著金剛經,他果然是做賊心虛,竟然要靠金剛經才能安睡。

第二天清早,江峰早早就做好了愛心早點,他為了錢還真是不擇手段啊,竟然能對一個醜女獻殷勤到這種地步。

兩人眉來眼去地吃完了早點,而後江峰便指著一張鐵床道:“你先躺好,我這就給你打鎮靜劑,然後你的心跳就會減速,呼吸也會變得微不可察,到時候就可以蒙混過關了。”

由於二肥之前已經查看過這裏的醫藥箱,確實有很多鎮靜劑和麻醉劑,這些大概都是江峰偷獵的時候用的。

因為在整個公寓內都沒有發現毒藥,賀瑗這才放心讓他打針。

看著那透明的**從極細的針頭中一滴一滴的噴出,賀瑗竟然有些恐慌,她從小到大都沒怎麽生過病,就算是有點兒小病小災的也都吃點兒藥挺過去了,如今看見這針頭,她竟然有些害怕了。

而江峰則笑道:“放心吧親愛的,不會痛的,我特意給你選了一根最細的針頭,你別怕,這劑量也不是很多,你很快就會蘇醒的。”

“那……那我能問一下,我這樣的一具屍體能賣到多少錢嗎?”小黃皮子好奇地問道。

可能是為了緩解一下壓力吧,它竟然還學會了轉移話題。

“說多也不算多,對於那些有錢人來說這點錢根本就不算什麽,但是說少也不算少,比如說像我們這樣的窮人,五萬塊錢已經是一筆巨款了。”江風笑道。

還沒等小黃皮子繼續詢問,江峰便已經把那針給紮進了賀瑗的胳膊裏。

賀瑗隻是身體抽搐了一下,便再無聲息,過了片刻之後她就沉沉的睡去。

其實睡著的也隻是小黃皮子而已,賀瑗的甚至依舊是半睡半醒的狀態。

賀瑗臨睡著之前,對二肥吩咐道:“二肥,我有點兒頂不住了,這鎮定劑實在是厲害,一會兒如果我有什麽危險,就要靠你保護了。”

她說完便昏昏沉沉的睡了過去。

江峰用自己那七個座的小麵包車把賀瑗給帶到了一處豪華的別墅內,別墅中出來了一個帶著黑色墨鏡,身穿黑色西裝的中年男子。

“趙管家,別來無恙。”江峰笑道。

“小江啊,這次又有上好的女屍到手了?拿來給我看看。”中年男子點燃了一根雪茄道。

“好,就在車上,請您過目。”

江峰說完便打開了車門兒,那中年男子吩咐兩個人過去“驗貨”完了之後,他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

“管家,那女屍確實是毫發無傷,隻不過就是那長相有點兒……內個。”一名保鏢打扮的人道。

“長相這麽了?”

那管家好奇地走到了車門兒的邊兒上,見了賀瑗那張被小黃皮子“精雕細琢”之後的臉以後,竟然也倒吸了一口冷氣。

“我說小江啊,咱們這雖然做的是死人的買賣,你也不能找這種貨色來充數啊,那些富貴人家的公子也都是有頭有臉的,像這樣的醜八怪,就算是給死人當媳婦也未免有些太牽強了吧?這樣吧,這次最多可以給你三萬,愛賣不賣。”管家不耐煩地說道。

那江峰回頭看了看車裏的“屍體”,牙一咬心一橫,心說這次的貨色確實是賣相差了點兒,三萬就三萬吧。

“好,成交,三萬就三萬,不過下次您再有什麽好差事可別忘了我呀,這次我可是虧大了。”江峰笑著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