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肥似乎察覺到這別墅的不一般,為了了解更多的情況,它這才沒有強行將賀瑗給喚醒,而是靜觀其變,想要搞清楚這裏到底是什麽地方,這也是它成為地獄通靈犬之後才有的責任心。
見那些穿著白大褂,帶著口罩和黑色墨鏡的家夥們都離開了以後,二肥這才將賀瑗所在的冷櫃給調節了一下溫度,讓溫度保持在零上二十五度左右。
而它自己則是查看了一下周圍的環境,由於這裏有攝像頭,所以二肥隻能用隱身的形態來觀察。
由於每具屍體都能被這裏的人給賣上不菲的價格,所以這兒的幕後老板對這些屍體看得很重,為了避免監守自盜的事情發生,這才在各個角落都安裝了攝像頭,而且是全範圍無死角的那種。
二肥在整個冷庫裏頭都飄了一遍,檢查完所有的冷櫃之後,它氣得牙都有些癢癢。
這裏所有的屍體大多都是被人強行給注射了麻醉藥的,然後活活地放在冷櫃裏頭給凍死,她們就算是死了也和活著的時候沒有太大區別,就連臉上的表情看起來都是睡覺的樣子,而且還是很安詳,似乎是在做著美夢。
和其他的女屍相比,賀瑗的樣子就要可憐得多,穿的那身兒衣服也是小黃皮子特意選的,對於它的審美,賀瑗則很是不敢苟同,就像是三十年代的五十歲大媽一樣,不過幸好那些專業人士已經把她給套在了一個帶拉鎖的封裝屍體用的大袋子裏,這才沒有讓她那身兒雞粑粑色的秋衣秋褲曝光。
到了下午的時候,很快就有人過來將賀瑗的“屍體”用一個平板兒車給拉走了。
賀瑗這個時候已經有些清醒了,隻不過還沒有奪回身體的控製權而已,而那小黃皮子則依舊睡得跟個死豬似的,畢竟它是那鎮靜劑的直接承受者。
賀瑗本來是打算直接蘇醒的,然而二肥卻及時叫住了她。
“別動,你要是現在醒過來的話,就會被他們給強行弄死的,這裏人多勢眾,咱們根本就不可能逃出去,我對付鬼魂還行,讓我對付人類的話,那就無能為力了。”二肥道。
賀瑗這才沒有動彈,而是趴在那兒繼續裝死。
“老頭子啊,咱們的兒子可是三代單傳的獨苗啊,如今就算是死了也一定要給他聘一門兒好媳婦,一定要選一個屁股大好生養的,到了那邊兒或許她能給咱家生個小孫子呢。”一個老婦人哭哭啼啼地說道。
緊接著賀瑗就感覺自己似乎是被放在了一張冰冷的桌子上,然後周圍好像圍著許多人似的。
她趕忙在心裏頭跟二肥溝通道:“二肥,這周圍是什麽情況?我怎麽感覺我像是被人放在了菜市場的案板上呢?”
“沒錯,這裏好像是一個地下室,全部都是長條桌案,現在包括你在內,一共有十具新鮮的屍體,她們應該都是被人給迷暈或者是注射了鎮定劑之後給悶死的,而且她們的鬼魂好像都沒在身體的周圍,這有些不大對勁兒。”二肥悠悠地說道。
按照常理來說,剛死的人通常不知道自己已經死了,魂魄會在屍體裏頭停留一段兒時間,當鬼差來勾魂兒的時候才會跟著走,如今這些屍體擺明了剛死不到一天,按理說地府那邊兒的辦事效率應該不會有這麽快才對的呀?至少按照賀瑗對那些鬼差們的了解,她覺得應該是這樣的。
這地下室就修建在別墅的後院兒,位置就在車庫的底下,平時也是這兒的主人用來進行秘密交易的主要場所。
“哈哈,江老板還真是厲害呀,用養狐狸來做掩護,這也虧了你能想得到,我這次給你帶來的客戶都是我的遠房老鄉,你可要給照顧著點兒啊。”一個禿頂大叔猥瑣地笑道。
“那是自然,你都是我的老客戶了,你帶來的人,那絕對沒說的,我肯定是會給他們按照最低折扣來算錢的。”
一個穿得土裏土氣,長得看起來非常敦厚的中年漢子說道。
二肥晃了晃尾巴,這要不是親眼看到,它怎麽也不會相信一個長得這麽善良的人居然是這裏的幕後老板,看來這裏才是他的主營業務,他居然也姓江,莫非跟那江峰也有關係?否則他怎麽會找到這兒來呢?
二肥將自己心裏頭的疑問告訴給了賀瑗,賀瑗也覺得這裏頭大有文章,為了不打草驚蛇,她隻能繼續裝死。
周圍傳來了人們的議論聲和指指點點的聲音。
“這具屍體倒是很美,隻不過她看起來弱不禁風的,我兒媳不喜歡這種類型。”一個平頭大叔道。
“這個看起來還不錯,蠻新鮮的,應該是剛死了不久的吧?”一個貴婦人問道。
“不錯,各位我來給你們大家先簡單地介紹一下,這兒的屍體都是最新死亡的,她們全部都死於心髒衰竭,是配陰婚的上好材料,各位看上哪個就直接來我這兒登記,若是有兩個人或者多個人看上了同一個的話,那你們之間就需要進行競拍,價高者得。”一名工作人員道。
人群中很快就沸騰了,因為屍體一共就隻有十具,然而前來購買的客戶卻足足有上百人,這可如何是好?
說話的人是一個年輕人,他是一個經營跨國連鎖妓院的老板,他每次都會參加一些黑市,像這種變態的拍賣會更是他最為熱衷的。
在他所在的國家有一種嫖屍的習俗,那裏的男人們是非常重口味的,尤其是對這種上等姿色的女屍,這要是到了他們的手裏,絕對能賺翻幾倍不止。
聽他叫了五十萬的天價,其他人便都跟著閉上了嘴巴,沒有人再加價。
“五十萬一次,五十萬兩次,有沒有再繼續加價的,如果沒有的話,那麽五十萬第三次,好成交,一號女屍是這位先生的了。”
隨著木錘的重重落下,那具美豔的女屍終於算是名“屍”有主了。
接下來的競爭就沒有那麽激烈了,那些屍體大多都是以八萬到二十萬不等的價格被賣了出去,隻有賀瑗這邊兒無人問津。
到了後來,還是那對老夫婦覺得賀瑗的屁股很大,看起來應該是好生養的樣子,這才跟賣方討價還價一番之後,終於以七萬元的“特惠”價格把賀瑗給買了回去。
這老兩口子也算是實在人,對賀瑗的“屍體”非常照顧,竟然就像是對待自己的兒媳婦一樣。
那老婦人臨走的時候還給賀瑗換上了一套衣服,生怕她怕冷似的。
賀瑗出於好奇,她還沒見過冥婚是什麽樣的呢,於是便按兵不動繼續觀察。
在跟他們回家的時候,賀瑗的待遇還算是比較不錯,竟然沒有直接被當成屍體給丟進車子的後備箱,而是被那老婦人給摟著坐在了車子的後排。
那老婦人一邊兒幫她梳理著頭發,嘴裏頭還絮絮叨叨地說道:“哎呀,小姑娘啊,沒想到你這麽命苦哇,年紀輕輕的就死於非命,不過也算是讓我老婆子撿了個便宜的兒媳婦,哎,這一切都是緣分呐,你放心吧我會很快就讓你入土為安的,你們今兒晚上就拜堂成親,爭取在那邊兒啊,給我們生一個乖孫子……”
賀瑗不由得有些無語,她此時已經奪回了身體的控製權,但是卻依舊覺得身子有些僵硬,可見那江峰的鎮靜劑到底有多厲害。
賀瑗依舊一動不動地半靠在那老婦人的懷裏,那老婦人還真別說,身上的肉還挺多的,賀瑗靠在她的身上竟然一路上都沒有感覺到這山路的顛簸。
車子行駛了大概有兩百多裏的路程,這才終於停在了一處小山村裏。
車子停穩了之後,那對老夫婦便開始張羅著:“老二、老三,你們兩個快點兒出來,幫忙把你們未來的弟妹給扶進屋裏頭去。”
“好嘞娘,我們這就來。”院子裏頭傳出了一個年輕漢子的聲音。
他們把賀瑗給抬進了一口新上漆的檀木棺材裏,由於晚上還要舉行冥婚的婚禮,所以棺材的蓋子才沒有被封上,這讓賀瑗能夠順利的呼吸。
身上隻被蓋了一床白色的床單,賀瑗靜靜地躺在棺材裏麵,那棺材裏頭還鋪了一層褥子,她躺在裏頭竟然真的就睡著了……
二肥不得不佩服她的神經大條,現在是性命攸關的時候,她居然也能睡得跟頭死豬似的,還真是與眾不同啊。
由於賀瑗已經熟睡,二肥則肩負起了守衛她的重任。
在這期間,西廂房那邊兒的兩個少婦正在喋喋不休地抱怨著。
“娘可真是偏心,四弟都已經死了,她居然還想著要給他娶什麽鬼妻,這請冥媒的費用可要比正常結婚請司儀的要高得多。”大兒媳婦道。
“可不是咋地,我跟老二結婚的時候,娘就隻出了一萬塊錢的彩禮,現在居然給一個死人大操大辦,這還真是過分。”老二媳婦道。
“就是啊,到了我跟老三結婚的時候,娘給的聘禮就更少了,說什麽家裏頭還有老四要讀書,他考上了大學是全村兒人的希望,要給他攢學費,現在可好,這大學剛給供到畢業,還指望著他能進大城市掙大錢呢,沒想到竟然出了車禍……”老三媳婦道。
“我聽說呀,這次爹和娘把自己的棺材本兒都給動了呢,還真是舍得呀。”老大媳婦一邊兒嗑著瓜子,一邊兒說道。
老二媳婦一聽,頓時就急了:“啥?你說娘把自己的棺材本兒都給花了就是為了買個屍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