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從腰間掏出了一個大屏的智能手機,按了幾下之後便對著話筒說道:“頭兒,我們遇見方上差了,她也被人給坑了,而且還是被當成屍體給賣到了深山老林……”

“嘟嘟嘟……”

小白的話還沒有說完,那邊兒就已經被人給掛了。

在地鐵的下一站,閆逍竟然突然出現。

“醜丫頭,你到底怎麽回事兒?怎麽被人給賣了?”閆逍怒道。

“什麽跟什麽呀,我隻是為了幫一隻小黃皮子而已,結果竟然就被那個渣男用了美男計,總之這事情就是一言難盡。”

賀瑗把事情的大概經過給閆逍說了一遍,閆逍聽完之後眸子微眯了一下,笑著撥通了自己手中的電話。

“喂,地藏王秘書室嗎?我啊,我是閆逍,你幫我轉接王爺,我要跟他講話,嗯對對。”

緊接著又聽閆逍說:“王爺呀,咱們也不能太虧待人家姑娘不是,她已經在我們之前就開始行動了,我覺得對付那種陽間的惡人,咱們直接插手不好,還是讓咱們地府的女郵差幫忙比較好,不過這價錢麽可不能太虧了人家……”

閆逍又跟那邊兒談了半天的條件,最後終於談妥,答應事成之後給賀瑗一千萬陰債當做賞金。

“這次我不能幫你,否則你的賞金會被減半的,而且那個叫江峰的小白臉他會很多護身咒,我們陰間的鬼差很難靠近他,所以這次需要你對他進行色誘,把他給騙出房子來,然後我們就有辦法把他給拿下。”閆逍道。

“就這麽簡單?”賀瑗問道。

“不錯,看起來很簡單,可那江峰畢竟是個慣犯,而且是個情場老手,我還真怕你會淪陷進去,那些被他殺害的女人都是被他的臉給迷惑的。”閆逍有些擔心地說道。

閆逍看了看自己的“傑作”之後,頓時就露出了一種生無可戀的神態,直接“刺啦”一聲把自己的襯衫袖子給撕下來了一塊來,接著幫賀瑗擦臉。

“哎呀,你用那麽大的力,人家這肌膚可是吹彈可破的,都被你給擦吐露皮了,真是的。”賀瑗怒道。

緊接著她順手又從自己的腰間拿出了一麵折疊小鏡子,對著鏡子開始擦拭。

把臉終於給擦幹淨了之後,他們的地鐵也已經到了江峰所在的那棟老舊公寓。

“他之前認識我,那小黃皮子附身在我身上,跟他約會過。”賀瑗皺眉道。

“你放心吧,之前你是化了妝去找的他,現在你的臉已經被擦幹淨了,我可以肯定他絕對認不出來,雖然我不希望讓你以身犯險,但畢竟這次是你還陰債的好機會,足足有一千萬的賞金,你可要珍惜呀,放心吧,我們就在外頭等著你,若是有危險你就大喊便可,我們不能靠的太近,這兒周圍都有陣法,我們不能打草驚蛇,否則對你不利。”

閆逍羅裏吧嗦地叮囑了好半天之後,這才看著賀瑗離去的背影,愣愣的發呆。

幸虧賀瑗的身上有那老婦人之前給她換好的衣服,這雖然是壽衣,但反過來穿的話看起來還可以,她就這樣一扭一扭地走進了江峰的那間公寓。

恰好趕上江峰那小子得了一筆錢之後去夜店瀟灑,今天他回來的比較晚,而此時賀瑗身體裏的那隻黃皮子也已經油盡燈枯,直接化作一道黃煙,不知道飄到哪兒去了。

賀瑗的心終於算是落了地,看來之前的那件事情算是了結了。

賀瑗在門口等了大概有一個小時的時間,而後這才終於見到了喝得醉醺醺的江峰。

他剛一下出租車,賀瑗便扭著屁股笑著迎了上去。

“喲,大爺,您有空常來玩兒啊……”

在她身後的閆逍他們一眾鬼差頓時就差點兒被她給雷翻,她這到底是擱哪兒學來的台詞?未免也太狗血了吧?

江峰的酒被夜風一吹,也醒了不少,可他剛一抬頭就看見一個長得比較中性的家夥在朝自己閑著殷勤。

江峰雖然是為了錢財可以不顧一切,但他畢竟是個男人,對容貌還是很在乎的,尤其是在喝多了的時候,就更能表現出男人的本“色”。

“你,你給我走開,老子我喜歡的是女人,我要漂亮的女人。”

江峰晃晃悠悠地一把推開了賀瑗,醉醺醺地說道。

賀瑗似乎也意識到自己方才說的那句話有點兒哪兒不大對勁兒,但她隻是在電視劇裏頭見過,隻覺得某種帶顏色的樓裏頭的妹子們,她們通常都是這樣招攬生意,沒辦法自己隻能套用人家的台詞了。

她朝著暗處的閆逍瞪了一眼,心說你丫的幫我接了這麽個任務,竟然沒告訴我要怎麽才能讓男人上鉤,害得老娘我竟然如此尷尬。

閆逍站在不遠處,黑著臉朝這邊兒觀望著,見賀瑗被江峰給推到了胸口,他頓時就氣得想要衝過來。

幸好被他身後的小白和黑舌鬼給及時攔住,否則這一次的行動就極有可能會功虧一簣。

賀瑗突然靈機一動,趕忙做出了一副看起來非常爺們兒的嬌羞狀道:“帥哥,咱倆搞對象唄。”

江峰聞言直接就扶著旁邊兒的矮牆,吐得這叫一個慘啊,估計連苦膽都給吐出來了。

“大、大哥,你別跟我開這種玩笑,我自問雖然不是什麽正人君子,但是我也絕對不會對男人感興趣的,我是直男,我真的是直、男。”江峰半醉地說道。

“靠,老娘我是女人好不,正兒八經的女人,不信你丫的朝這兒摸,我有胸的……”

就在他的手剛要碰到賀瑗身體的時候,一道白光像炮彈似的,被人從旁邊兒給丟了過來,那正是被掄得頭暈目眩的二肥。

它到底是誰?它這是在哪兒?到底發生了什麽?

由於二肥的阻擋,江峰的手這才沒有跟賀瑗的咪咪親密接觸。

“靠,哪兒來的狗?嚇死老子了。”

江峰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給弄得有些不知所措,現在他的酒也已經醒了能有七分。

“你,我為什麽覺得你看起來很麵熟,咱們是不是在哪兒見過?”江峰凝視著賀瑗的臉問道。

“哈,怎麽可能?我是聽我朋友說,這裏有個帥哥,我如今已經單身了二十多年了,就是想要找你談一場戀愛而已,沒別的意思,我自己有車有房,而且還是父母雙亡,像我這麽好的條件,你上哪兒去找啊。”賀瑗笑著說道。

“嗚,哇……”江峰又吐了一陣白沫子之後,這才終於明白了對方的意圖。

既然是送上門兒來的,那他沒有理由不收啊,於是他便換上了一張習慣性的麵孔道:“好啊,我也剛好失戀了,你沒看我都喝多了嗎,這就是借酒消愁愁更愁啊,哎。”

“你看今天晚上的月亮多圓啊,咱們不如到那邊兒的林子裏頭去溜達一會兒吧,我看你也還沒有醒酒,這樣子回去會不舒服的。”賀瑗故意搔首弄姿地說道。

江峰看了看周圍,見並沒有其他人,便痛快地點頭答應了,而後便與賀瑗手拉著手,朝著閆逍和眾鬼差們所在的地方走去。

“那好吧,多謝您了,我就跟小花住在一起好了。”我拉著小花的手說道。

小花那小姑娘軟萌而且還很好聊,跟賀瑗之前講的完全不一樣,現在她身上的怨氣已經全部都隨著那癡心藤的消失而消失,她完全就已經恢複了自己的本來麵目。

小花偷偷地把我帶到了後院兒,那兒有一個專門兒泡藥浴的大木桶,我一看見這大木桶就不由得有些尷尬臉紅,腦海裏竟然閃現出之前看到的閆逍那美男出浴的一幕。

“洛昀姐姐,你就在這裏泡藥浴吧,你別聽我師父胡說,他其實就是小心眼兒,舍不得他的這些個藥材,你在這兒泡藥浴的話,能夠強筋壯骨,而且還能讓你的經脈變得更加堅韌,靈魂也能穩固許多,六爺沒事兒就經常過來。”

小花一邊兒幫我往浴桶裏頭扔著各種各樣的藥材,一邊兒笑著說道。

“閆逍經常過來,都是你伺候他洗澡的嗎?”我腦抽地問道。

小花聞言,頓時麵色就變得一片緋紅,她趕忙搖頭道:“姐你就知道拿我消遣,我隻是負責幫六爺打好水而已,途中還給他再送兩次新鮮的藥材,哪兒像你說的那麽……害羞。”

她說完便趕忙把籃子裏頭剩下的那些藥材全都一股腦地丟盡了浴桶,然後竟然雙手捂著臉逃走了。

我笑著看著小花離去的背影,看了看周圍,確定沒有人和小鬼之後,我這才把外套脫掉,穿著內衣跳進了木桶。

在木桶裏頭運轉洗髓經的心法,就感覺自己的渾身毛孔都仿佛是張開了,周圍水裏頭那精純的藥力便如同泉水一般,潺潺地順著我的毛孔流入我的經脈之內。

日複一日,時光如梭,轉眼間我在華佗這裏呆了整整一年的時間,在華佗的指點和小花的暗中幫忙之下,我的修為可以說是突飛猛進,現在我竟然已經開了天眼。

天眼和陰陽眼不同,陰陽眼隻是能看見鬼魂而已,天眼則可以根據修煉等級的不同而看到你想看的一切,而且會隨著修為的提高,能看的距離還可以變得更遠,甚至還能看透幻術,例如鬼擋牆之類的,在天眼之下完全沒有效果。

這一天小花來後院兒喊我說:“六爺吩咐了,你在陰間沒有身份,一年之期已到,必須離開這裏,姐姐,我會想你的。”

“哎,小花,我也會想你的,不過我以後會想辦法回來看你的,我還會給你帶一些陽間的好東西給你,你放心吧。”我拉著小花的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