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賀瑗跟我說她被人給賣到了棺材裏,我對那江峰的恨意就猶如是滔滔江水,隨時都有要泛濫的跡象。

我把閆逍給拉到了一邊兒,低聲道:“我想到方法了,這還是今天我闖關的時候得來的靈感呢。”

閆逍那雙黑如優曇的眸子微微地縮了縮,這才開口問道:“哦?說來聽聽。”

“咱們雖然不能直接對他動手,但是你們總有辦法讓他去投胎吧?反正你們陰間的鬼差動不了他,那不代表我跟賀瑗也對他無能為力呀,我們兩個給他灌下去孟婆湯,讓他把腦袋裏頭的經文都給忘了不就得了?”

閆逍笑道:“不錯,但喝孟婆湯就必須讓他再次投胎做人一次,那豈不是太便宜這小子了?”

就在這時候,賀瑗突然插嘴道:“你們兩個嘀嘀咕咕都研究半天了,讓他投胎一次有什麽的?我已經都想好讓他投胎到哪兒了。”

見賀瑗如此得意,我趕忙問道:“你快點兒說吧,別賣關子了。”

“我這次是在一所豪華別墅的地下密室被人當成屍體來拍賣的,那幕後的老板就是一個大魔頭,他表麵上是做皮草生意,實則是買賣女屍,像他這種人就應該得到報應,咱們幹脆就讓江峰投胎到他們家,然後活幾天就死好了,我已經聽說他們夫妻兩個四十歲了都還沒有孩子,肯定是缺德事兒做多了。”賀瑗憤怒地說道。

她一想到自己一個大活人裝成屍體,而且還比別的屍體的價格都低,她就忍不住鬱悶,這次一定要借這個機會狠狠地報複那姓江的臭男人,而且江峰本來就跟那家夥是遠房親戚。

閆逍想了想之後,便把我們的主意上報給了閆羅王,閆羅王笑著批準,而且還表揚了賀瑗的外公,說他教導外孫女有方等等。

閆逍很快就吩咐那些鬼差去找來了孟婆,我跟賀瑗親自給江峰灌了一大碗孟婆湯之後,他這才被丟入了輪回井。

然而他的靈魂並沒有直接進入到江夫人的肚子裏頭,而是投到了賀瑗的快遞公司。

我跟著賀瑗重新回到了陽間,我的腦袋頓時就覺得有些渾渾噩噩的,似乎是做了很長時間的夢,當我醒來之後竟然什麽都急不得了,我好像夢到了一個非常帥氣的男子在背對著我沐浴,但他的臉我卻沒有看清。

一大早賀瑗就神采奕奕地為我準備了一頓非常豐盛的早餐,我並不知道她為什麽會沒事兒對我獻殷勤。

“你是不是做了什麽對不起我的事情啦?怎麽會突然間對我這麽好?”我狐疑地問道。

“哎呀,這次為了慶祝我順利完成任務,那小黃皮子已經自己回到深山去修煉了,那個煩人的大媽也帶著那大爺走了,大爺的病好了許多,而且我一下子就還上了四千萬的陰債,哈哈,難道這不值得慶祝嗎?”賀瑗笑著說道。

我有些納悶兒,趕忙問道:“四千萬?你去打劫陰間的金庫啦?”

“難道你……算了,還是不跟你說了,這是我們陰間郵差的秘密,你隻要知道我今天很開心就是了,今天你可要多吃點兒,咱們得出去給咱們的快遞公司發發宣傳單,作作小廣告什麽的了,最近的生意有些慘淡,還淨遇上那些舍不得掏錢的主兒,再這樣下去的話,恐怕等陰債還完了,陽間又要欠債過日子咯。”

賀瑗說完便狠狠地咬了一口大煎餅,那煎餅裏頭還卷著兩根兒小蔥,我不由得有些無語。

“你一會兒要出去發傳單,是要跟客戶說話的,你一張嘴就全都是大蔥味兒,你會很招人煩的知道不?”我皺著眉頭,一臉嫌棄地說道。

“哎呀安啦,沒事兒的,一會兒大不了我用茶水漱漱口,然後再刷刷牙,實在不行就再嚼一塊兒口香糖,如果一塊兒還不夠的話,那就兩塊兒,怎麽樣?”賀瑗笑著說道。

對於她這種性格,我已經是習以為常了,懶得跟她爭論,快速地吃完了早飯之後,我們就拿著大馬勺幫忙印好的宣傳單出去了。

我笑著摸了摸虎子的小腦袋問道:“瑞雪是誰呀?”

虎子得意地說道:“她呀就是狐瑞雪咯,是大馬勺的護身報馬之一,她是一個很可愛的小姐姐呢,她剛知道那個壞蛋江老頭殺害了那麽多她的同類之後,她就打算要報複了,是她親自求賀瑗媽媽幫忙懲罰那壞蛋的。”

“原來如此,我說虎子怎麽非要跟著來呢,原來你又移情別戀啦,不喜歡你漂亮姐姐我了,又喜歡你瑞雪姐姐了是不是?”我調笑道。

虎子聞言竟然甜甜的一笑道:“哎呀漂亮姐姐,人家其實是最喜歡你的啦,你都不知道,當你掉進那陰陽井裏頭的時候,人家都差點兒也跟著跳進去救你呢。”

“好,好,我就知道虎子最乖了,來,讓姐姐親你一下。”我笑著親了親虎子的額頭,巴虎子給逗得哈哈直笑。

坐在駕駛位置上閑的百無聊賴的賀瑗,看著我跟虎子的互動,忍不住有些吃味兒地說道:“虎子,你這個小沒良心的,虧了我對你那麽好,你平時都不讓我親。”

“呃……虎子知道瑗瑗媽媽的事情,你需要一個你愛的男人和愛你的男人,如果虎子被你親了的話,人家怕你會愛上我,可是你真的不是我喜歡的類型。”虎子低著頭小聲地說道。

原本顛簸的小路在我們的嬉笑聲中顯得沒有那麽難走,我們很快就來到了江家那處荒涼的別墅附近。

周圍隻有幾戶人家,我們下了車之後,每個人的手裏頭都拿著一遝傳單,我們三人各自去了一個不同的方向,這兒哪有什麽人啊?

就在我百無聊賴的時候,突然有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美婦上前來詢問:“小姑娘,你們發的這是什麽東西呀?咱們這兒很少有來發傳單的,能給我看看嗎?”

我隨手就遞過去了一張賀瑗精心設計的宣傳單,那婦人看了看之後不由得臉上有些微微泛紅。

因為我們的傳單是宣傳送子的,尤其是那上頭的標語更是雷人,竟然寫著:你家男人那方麵兒不行怎麽辦?

我之前還沒有仔細看,細看一下不由得臉上也跟著有些發燒,心說賀瑗這個虎B玩意,到底是跟誰學的這些東西?弄得就好像是專治不孕不育的小廣告似的。

那個美婦有些害羞地問道:“請問,你們是診所嗎?”

我趕忙搖頭道:“不是的,您可能是誤會了,我們其實都是修煉法術之人,我們的老大能給人送子,若是你們先天就不能生孩子的話,你們就可以憑借這傳單到我們那兒去求子,比求送子觀音都好使,保你一個月之內就能懷孕。”

那婦人聽我說完,她的眼睛裏頭便泛出了兩道精光,而後又不可察覺地被她給壓抑了下去。

我並不知道她就是那壞蛋江老板的老婆,也沒跟她說那麽多,隻是給了她兩張傳單而已。

因為見我們是小姑娘,有很多變老了的臭流氓和老司機竟然過來調戲我們,他們用下流的眼神兒上下打量著我跟賀瑗。

“小丫頭,你們兩個這麽年輕,怎麽就發起了**的傳單啊?”

“是呀小姑娘,這事兒好像不太適合你吧?上門求子的話,是不是你們親自跟我們生啊,啊哈哈哈。”

我氣得牙根兒有些癢癢,心說要不是怕耽誤事兒,我早就用我的小拳頭捶他們的胸口了,真是豈有此理。

這些口出汙言穢語的大多都是來此跟江家有商業上往來的一些小混混,甚至有的人還想對我動手動腳。

和我的窘境相比,賀瑗那邊兒的壓力就要小得多,我心說早知道我今天就應該穿成保潔大媽那樣的打扮,哎,還真是失策呀。

虎子見有人要摸我的手,他直接就衝了過來,我也不知道他是怎麽做到的,居然上去一拳就把那朝著我伸過來的鹹豬手給打到了一邊。

那混混被打疼了,隨即便怒道:“哪兒來的小野種,敢管本大爺的閑事兒,兄弟們把他給我抓住,小兔崽子,勁兒還挺大的哈。”

就在這時,在我們身後的小路上突然傳來了一陣汽車鳴笛的聲音,緊接著我就看到了一輛非常豪華的跑車朝著這邊兒駛了過來,賀瑗趕忙朝我們招手示意,我知道大魚已經上鉤了,趕忙不再理會那群臭不要臉的流氓,紅著臉朝著賀瑗那邊兒跑去。

那跑車上的人見道路被我們給擋住了,他不由得有些不悅,賀瑗趕忙走到車窗前道:“這位先生,要不要看一看,我們公司新成立,這是我們的宣傳單。”

那江老板似乎已經習慣了有人給他發傳單,但他為了不耽誤自己的事兒,也沒有跟賀瑗廢話,而是將她遞過來的傳單給收下了,賀瑗的臉上剛露出了得逞的笑容,緊接著就看那江老板把手中的傳單丟給了身旁的司機。

那群人見江老板回來了,他們也都跟著進了江家的別墅。

賀瑗站在後麵愣住了,氣得跺腳道:“靠,這老狐狸居然沒看我的傳單,那咱們怎麽把他給吸引過來呀?”

“切,你倒是想求了,但你不滿足求子的前提條件,我辦事是講究原則的,必須是夫妻雙方拿著結婚證過來才行,單身一個人來的,我是不會輕易把孩子給他們的,我會對我手裏頭的那些可憐的嬰靈們負責,會盡量給他們找一個……”

“得得得,你可別長篇大論了,還是趕緊想想辦法接下來該怎麽辦吧。”我打斷她道。

賀瑗無奈地看了看我,滿臉都寫滿了“欲求不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