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幹嘛一副這種表情啊?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對你始亂終棄了呢。”我沒好氣兒地說道。

“拜托你能不能專業一點,現在你的身份可是我的秘書兼文員兼人事部長,私底下我們是鐵哥們兒,可現在我是在談工作,在我這個名義上的老板正在誇誇其談高談闊論的時候,你要做的就隻是麵帶微笑地聆聽,而不是打斷我,這樣是很不專業的。”賀瑗一臉嚴肅地吐槽道。

我頓時就覺得眼前仿佛有一千萬隻羊駝呼嘯而過,這貨還真把自己當盤兒菜了,還真是讓人沒轍呀。

“對了老鐵,我其實一直都想再要一個弟弟,小的時候我媽說我要是再不聽話,她就給我生一個弟弟,到時候好吃的全都給弟弟吃,當時我很害怕,就一直都反對,可現在我真的是過夠了獨生子女的生活,要不然,你看……”我一臉諂媚地說道。

“不行。”賀瑗斬釘截鐵地拒絕道。

“為毛啊?”我疑惑地問道。

“阿姨都多大歲數了,你以為這靈嬰不用人生就能直接憑空蹦出來呀?你也不想想阿姨現在的年紀,那絕對是高危產婦,你要是喜歡要弟弟的話,我把虎子送你了,看在咱倆關係不錯的份兒上,我算你便宜點兒咋樣?”賀瑗朝著我拋了個媚眼道。

被她這麽一看,我的身上頓時就起了一層雞皮疙瘩,竟然還打了個哆嗦。

“好吧好吧,你可千萬別用那種眼神兒看我,不知道的還以為我跟你之間有什麽曖昧呢,就當我剛才沒說,那段兒掐了別播哈。”我打哈哈道。

這個時候我突然覺得我的腿似乎被什麽東西給絆住了,低頭一看竟然是虎子,他正在仰著小臉兒可憐巴巴地抱著我的大腿望著我。

“虎子你怎麽啦?是不是餓了,還是累了?”我抱起了虎子關心地問道。

“漂亮姐姐,我想要給你當弟弟……”虎子扁著小嘴兒說道。

老夫的一顆少女心,瞬間就被萌化了有木有啊?

我趕忙照著虎子的臉蛋兒親了一下,而後他又賭氣似的把臉扭到了另一邊,我知道這小家夥是想要兩個吻,好吧,在另一邊兒臉上也給他親了一下。

“怎麽樣虎子,這回不生氣了吧?”我笑著問道。

“哼,不行,剛才親的兩邊的位置不對稱,我是處女座的,強迫症很強的。”虎子嘟著小嘴兒說道。

我不由得有些無語,不知道這小家夥到底都是跟誰學的這些,而且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上次他還說自己是雙魚座的。

就在我們剛要上車回去的時候,突然在路邊兒有一個抱著孩子的婦人,她一見賀瑗便熱絡地上前打招呼。

“方大師,怎麽是你啊,你今天怎麽有空到我們這偏僻的小地方來啊?”那婦人笑著問道。

賀瑗愣了愣神兒,打量了那婦人很久,卻一時之間竟然想不起來她到底是誰了。

“你是?”

“嗨,方大師你還真是貴人多忘事啊,我是前年到你那兒求過子的,喏,這是我家的小寶,他可乖了呢,這多虧了你呀。”那婦人指著自己懷裏的孩子說道。

賀瑗這才恍然大悟,笑著說道:“哪裏哪裏,這也是你們夫妻兩個多年以來的福報,我隻是順水推舟而已,你不用客氣,哦對了,我其實想請你幫個忙,不知道你願不願意?”

“方大師,有什麽我能幫上你的,你就盡管吩咐吧。”

“好,果然敞亮,那我也就不跟你兜圈子了,是這樣的,前麵那棟別墅裏頭住著的江老板你應該知道吧?”賀瑗指著江家別墅問道。

“嗯,知道啊,那是咱們這片兒最有錢的一家人了。”

“據我所知那江老板他的婦人已經四十多歲了,至今都沒有生出個一兒半女的,他們家那麽有錢,我打算用高價送他們一個孩子,想要讓你幫著宣傳一下我們公司。”賀瑗道。

然而她剛說完,那婦人臉上的表情竟然變得有些冷。

“方大師,不是我不願意幫忙啊,隻是那江家……他就不是個好人,平日裏淨幹那些殺生害命的事情,他老婆生不出孩子來,這八成是老天爺給他的報應,像這種人就活該他斷子絕孫。”

賀瑗沒想到她會對江家有這麽大的意見,於是她這才說道:“你放心吧,我也是知道江家太缺德,所以才要送他們一個來找他們尋仇的孩子,這回你明白了吧?”

那婦人一聽原來是這樣,她臉上頓時就再次露出了微笑,連連點頭道:“好,我願意幫你們,平時我還是能看見江夫人的,我可以勸勸她。”

她在電話裏頭說:“方大師,我已經把事情都跟江太太說了,她說她也收到了你們的傳單,當天晚上她就非常感興趣,等江老板回來的時候她就已經跟他提過了,結果那江老板似乎知道自己罪孽深重,覺得老天爺會懲罰他,因此他並不相信自己還能有孩子,所以……”

“放心吧,這次我可以給她破個例,不用夫妻雙方持著結婚證過來,隻要江夫人一個人過來也行,我看在她非常心誠的份兒上,隻要錢到位,規矩還是可以改改的。”賀瑗對著話筒道。

對麵兒傳來了張小英的笑聲:“好好,方大師果然高明,這對夫妻發的都是不義之財,這次我能幫著你整到她,我還真是很開心呢,那我明天就跟她說,隻要她拿出一百萬來,規矩就可以改改,不用江老板也跟來,也能讓她得到孩子。”

“好的英姐,你看著辦吧,怎麽說都行,隻要能讓她過來就萬事大吉。”賀瑗說完便掛了電話。

“咱們是不是需要準備一下呀?”我問道。

賀瑗晃了晃頭說:“用不著,接待一個區區的江夫人,咱們犯不上興師動眾,否則的話就會顯得不自然了,一會兒英姐會給我們發過來江夫人的照片,咱們先做到心中有數,等到她來的那天咱們就按照接待普通客戶那樣,不要對她有什麽特殊的待遇。”

她說完便轉身朝著那供奉著嬰靈牌位的屋子,我也跟著她走了進去。

她先給那些小鬼們上了香,而後就見她從前排原來放著古曼童的那個空位上的壇子給取了下來。

“這裏原來的那個古曼童不是被虎子給吞了嗎,你怎麽還沒把這裝著他肉身的壇子給丟掉啊?”我疑惑地問道。

“這可是好東西,怎麽可以隨便丟掉?我還打算用它來裝江峰的鬼魂呢。”賀瑗道。

在這裏的每一個嬰靈都有一個瓷娃娃當載體,隻有現在剩下的那八個古曼童是用自己的肉身幻化而成的,原本是九個古曼童,被虎子給吞掉了一個,所以它的軀殼就留了下來,竟然變成了一個紅皮雞蛋的模樣,被賀瑗盛放在一個周圍雕滿了符文的壇子中。

她取過了壇子之後,直接用手把壇子中的那枚雞蛋一樣的東西給捏碎,幸虧這間屋子裏頭沒有男生,否則他們肯定會覺得身體極度不適的,連我看著都覺得疼。

“我靠,你丫的也太暴力了吧,你這是要幹嘛呀?”我皺著眉頭問道。

“我當然是幫江峰的魂魄找一個載體來盛放了,到時候他就會被這嬰蛻給束縛住,想逃都逃不掉。”

賀瑗一邊兒說著,她手裏頭的動作卻絲毫沒有半點兒停頓,就見她將那捏碎的雞蛋一樣的東西用手給捏成了一個娃娃的形狀,雖然她的手藝不佳,但卻也不難看出那是一個小娃娃,隻不過就是很醜陋罷了。

緊接著他又把江峰的魂魄從杏黃旗裏頭放了出來,而後她用最快的速度把江峰的魂魄給揉進了那團醜東西當中。

“你這又是搞什麽鬼啊?這娃娃被你做得這麽醜,你真的確定那江夫人會選擇他?”我指著那團像粑粑一樣的一坨東西問道。

“你放心吧,到時候我會請江夫人喝一杯茶,那茶水裏頭有江峰的一縷殘魂,到時候她自然會有一種冥冥之中的感應,肯定會選擇這個的,我覺得我弄個鼻子眼睛都有些多餘了,幹脆揉成一團算了。”

賀瑗說完便將手裏頭的那一坨紅色的醜東西給攢成了一個球形,而後直接將它給擺放在那個壇子前麵。

她拍了拍手,長出了一口氣道:“哈,終於搞定了,走咱倆去敷個麵膜先。”

“瑗瑗媽媽又在浪費東西了,都長那麽醜了,還敷麵膜幹嘛呀?還是給虎子用比較好,學校裏頭的女同學都說虎子是大帥哥呢。”

虎子人小鬼大,不知道他什麽時候竟然出現在了門外。

“虎子,我可警告你哈,以後這裏沒有我的允許你不準進來,我怕你把他們都給吃了,你這個小吃貨,沒事兒不準拿我消遣,否則晚飯你就可以省了。”賀瑗氣哼哼地說道。

兩天後,一大早我們剛吃完早飯,門外就有客戶上門了。

“小英啊,你確定就是這兒嗎?怎麽我覺著這裏就像是一個廢棄的垃圾場啊?”一個婦人的聲音傳來。

我定睛一看,那不正是那天像我詢問的那個阿姨嗎?原來她就是江夫人啊,早知道我當初就應該直接把她給拿下才對,何必費這勁兒呢?

我這會兒才突然想起來,賀瑗之前給我看過的照片跟這個完全就不是一個人好嗎?照片上的人起碼要比我眼前的這個江夫人年輕十歲不止,而且眼睛也更大,肯定是開了美顏然後又加了濾鏡之後的效果。

靠,這年頭果然不能相信那些老女人們的照片,否則當一見到真人的時候,兩種完全不同的視覺衝擊力會讓人崩潰的,就比如說我現在就呆愣愣地站在門口看著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