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沒什麽,是我剛才不小心,腳底下滑了一下。”孫小鵬紅著臉道。
我見他有些不好意思,竟然一臉壞笑地伸手把他給拽了起來,還順便抹了一下他的手背,搞得他的臉一下子就紅到了脖子。
“喂,你們別鬧了,明知道咱家小鵬不禁撩,你難道就不能收斂點兒嗎?”賀瑗沒好氣兒地對我說道。
我這才趕忙走進了餐廳,就見偌大的一個餐廳內,大馬勺和孫老頭還有虎子,他們以三足鼎立之勢,分別站在了不同的方位。
虎子叉著腰道:“哼,你們兩個不可以為老不尊,我是小孩子,人家正在長身體的時候呢,我要吃肉肉,我就要吃肉肉,我要吃好多好多的肉肉。”
而大馬勺則學著虎子的樣子,同樣叉著腰道:“我是老人家,你們幼兒園的阿姨難道沒教過你們要尊敬長輩嗎?肉裏頭有各種蟲子不衛生,我老人家還沒吃過那個什麽生魚片呢,更何況多吃魚類對視力有好處,多吃海鮮更是能補鈣,對大腦的發育也有幫助,你更應該多吃海鮮。”
老孫頭則站在一旁微笑著說道:“其實我認為吃蔬菜最好了,這才是養生之道。”
“閉嘴。”
“你閉嘴。”
大馬勺和虎子齊齊地鄙視著老孫頭道,因為不管是肉類還是海鮮都要比蔬菜好吃,他們兩個肉食動物才不喜歡什麽養生呢。
我跟賀瑗趕忙走過去對這三人道:“你們別吵了,晚飯我們來做。”
虎子笑著拉著我的手道:“漂亮姐姐,我要吃肉肉,你給我做肉肉好不好?”
大馬勺和老孫頭則拉著賀瑗的袖子道:“瑗瑗丫頭啊,我老頭子這輩子都沒吃過日式料理,那都是你們年輕人愛吃的好東西,我今天也想要嚐嚐。”
我跟賀瑗一臉的無奈,沒辦法隻能答應他們。
我笑著對虎子說道:“你放心吧,姐姐給你做煎牛排,讓你吃個夠。”
虎子聽我說完,便笑著拍著小手跑出去追著二肥一起玩兒去了。
賀瑗也安慰那兩個老人家道:“你們放心吧,今天的晚飯就包在我們身上,保證讓你們滿意,現在你們兩個負責去找那些食材,這裏的冰櫃那麽多,我們隻負責做,你們愛吃什麽就自己去找好了,日式料理很簡單,大部分都是生的,隻要我們切個片兒就好了。”
老孫頭和大馬勺聞言便笑著勾肩搭背地一起去找食材去了。
“這個是好東西呀,一看就很值錢的樣子,拿過去讓她們做。”老孫頭拿著一包飛魚籽道。
“咦,這個蝦就厲害了,腦袋裏居然有黃。”大馬勺拿著一袋兒北極蝦道。
“哇,還有這個,這個粉條看起來蠻好吃的樣子。”老孫頭拿了一包魚翅說道。
我跟賀瑗無語地看著兩個人,他們就像吃自助似的,居然每人都撿了滿滿一大籃子,那些東西對於他們來說都是沒見過的好東西。
“幾分熟?嘔。”孫小鵬做了一個嘔吐狀。
賀瑗頓時就笑得前仰後合,我瞪了她一眼道:“你還有心情笑,他是不是生病了?”
賀瑗大刺刺地拍著我的肩膀道:“哎呀,你太逗了,難道你不知道他的職業嗎?他就是在火葬場負責拉屍體還有就是燒屍體,你一說幾分熟,他應該是響起了燒屍體了吧,畢竟他在此之前擺過路邊攤,買過烤串兒,他剛開始到火葬場打工的時候,別人讓他燒屍體,他上來就問人家幾分熟,要不要放辣……”
我頓時就有些無語,這尼瑪都是什麽跟什麽呀?簡直就是風馬牛不相及的好麽?
就在我發愣的時候,老孫頭突然大叫了一聲:“哎呀媽耶,這……這是啥東西呀,咋這麽嚇人啊?”
大馬勺趕忙放下了手裏頭那個和超市裏頭一樣的購物籃子,疾步走了過去,這不堪不要緊,一看之下,他頓時也倒退了好幾步。
“這……這冰櫃裏頭怎麽還有屍體?”大馬勺皺著眉道。
我一聽就忍不住打了個哆嗦,頓時就覺得有些反胃,而此時賀瑗已經走了過去,她的內心竟然如此強大,看見那觸目驚心的被剁得一塊兒一塊兒的女屍,她居然沒有直接嘔吐。
“這江老板也太變態了,居然還有吃人的惡趣味,不行,這麽多屍體在這裏,若是那江老板反咬咱們一口的話,恐怕咱們要貪官司的。”賀瑗道。
說完她便從兜裏拿出了今天白天那小警察留給她的名片,照著上麵的電話號碼撥了過去。
那邊很快就傳來了那小警察的聲音:“怎麽了小方,這麽快就想我啦?”
“少廢話,你們趕緊到江家的別墅來,嗯對,就是江老板之前賣給我的那個別墅,我在餐廳的冰櫃裏頭發現了很多屍體的碎塊,你們趕緊帶人過來,嗯好的,我們會保護現場等你們過來,嗯好的,我掛啦。”
“小警察他們一會兒就會過來麽?”我問道。
“嗯,這對於他來說應該算是一個大案子了,他需要向上頭匯報,然後會帶刑警過來,我看咱們今天晚上也都別吃飯了,這實在是太惡心了,也不知道那江老板會不會沒事兒把東西隨便放,或許其他的冰櫃之前也裝過屍體呢。”賀瑗分析道。
聽她這麽一說,老孫頭和大馬勺頓時就都苦著一張臉,看著自己精心挑選出來的那兩大籃子好吃的,隻能搖頭作罷。
“哎,我老頭子是沒這個福氣享受大餐咯。”大馬勺道。
“可不是咋地,看來我還是接著養生好了。”老孫頭歎息道。
我一聽他們這麽說,頓時也覺得胃裏頭有些翻江倒海的,畢竟之前我跟賀瑗還在這餐廳裏頭跟江夫人一起吃過飯,一想到我們之前吃的那些東西,有可能是用裝過屍體的冰櫃凍著的,我就覺得一陣惡心。
賀瑗則拍拍我的肩膀笑道:“放心吧老鐵,安啦,那裝女屍的冰櫃都是放在最裏頭的,而且型號也跟那些放吃食的不一樣,放屍體的冰櫃都是特大號的,所以咱們可以放心的吃飯,不用多想。”
大家聽她這麽一分析,心情這才放鬆了許多,但畢竟這裏是吃飯的地方,一想到裏頭有四個大冰櫃的屍體碎塊,我們就說什麽也吃不下去東西了,隻有虎子眨著大眼睛問我:“漂亮姐姐,我的牛排什麽時候做好啊?”
無奈之下我隻能給大家每人都煎了一塊牛排,大家簡單地吃過了飯之後,小警察他們也開著警車趕到了。
這一次來的是兩輛警車,除了小警察他們警局的四個人之外,還有八名持槍刑警。
孫小鵬把他們帶來了餐廳,那些警察見了那被凍了滿滿四個大冰櫃的屍體碎塊之後,他們都開始皺眉。
小警察帶著賀瑗這個房主進屋去做筆錄,賀瑗就把發現屍體的全過程都給講了一遍,經過法醫的屍檢之後,確定那些屍體大多數都死了七天左右,於是賀瑗和我們大家這才洗脫了全部嫌疑。
我提醒道:“那江老板很不一般,雖然現在有證據說這些屍體都是他害死的,但他完全可以不承認啊,畢竟人家有錢,什麽事兒不好擺平啊。”
那小警察則皺著眉道:“難怪你讓我監視那座別墅,我那邊兒的同事已經告訴我了,那個別墅的戶主就是江老板本人,看來他應該是知道自己的事情要暴露,這才提前逃走的。”
賀瑗道:“你們現在最好是按兵不動,因為他身邊兒有懂得方術的奇人,搞不好你們這些警察也都會被他給害死。”
方才那給屍體做檢查的法醫,此時已經摘下了手套和臉上的口罩,賀瑗一見頓時就愣住了,這居然是她的大學同學,就是那個跟她一起去補考,因為她沒有讓他抄,就說賀瑗是醜八怪的那個男生。
“哈,沒想到咱們第一次見麵是在補考的階梯教室,第二次見麵居然過了這麽久,幸會。”法醫伸手道。
賀瑗嫌棄地沒有跟他握手,而是笑著說道:“是啊,沒想到當年掛科的你,居然都當上了法醫,我畢業之後想到普通的殯儀館去當個文員都進不去呀。”
“哈哈,沒辦法呀,誰讓我爸是這兒的警察局局長呢,我也算是子承父業了。”法醫道。
由於當著警察的麵兒,二肥不好直接開口說話,在成功喚起了我跟賀瑗的注意之後,我們這才跟著它去了隔壁的屋子。
“二肥,你是不是有什麽發現?”賀瑗急切地問道。
“剛才我跟虎子在院子裏頭玩兒的時候,我就發現周圍不對勁兒,現在我們好像是被無數個怨鬼給包圍了。”二肥道。
“不會吧,我們之前不是都跟那江老板夫婦對換了八字嗎,那些鬼按道理來講,應該跟著他們去了才對呀?”賀瑗皺著眉道。
“這裏應該是一處聚陰地,難道你們沒注意到外頭的那輪紅月嗎?那應該不是真正的月亮。”二肥道。
我利用天眼一看,就發現周圍其實並沒有黑天,之所以會覺得天黑了,是因為我們周圍全部都是黑壓壓的蝙蝠,那些蝙蝠全部都瞪著猩紅的三角眼,在虎視眈眈地看著我們的別墅,似乎這裏有它們需要的東西一般。
“老瑗,不好了,那紅色的不是月亮,而是一隻巨大的蝙蝠王的眼睛,它的另一隻眼睛好像是已經瞎了,而周圍那些黑壓壓的也不是什麽冤魂,而是由無數個蝙蝠組成的。”我提醒道。
現在我已經把老狐狸送我的那把魯班尺給緊緊地握在了手裏,而賀瑗也把桃木劍給拽了出來。
屋子裏頭的那些警察看我們一副如臨大敵的模樣,也都把槍給端了起來,每個人分別占據了一個不同的窗戶和門,做出了一副要突圍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