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是你呀?這是給我們送警民一家親的牌匾嗎?”賀瑗調侃道。
“也差不多吧,之前你們說的執照什麽的,我都已經給你們辦好了,其實也不是我辦的,是上頭交代了話,我這才能這麽快就給你們把事情都給辦好,喏,這是營業執照和許可證,還有防火和安檢合格的各種證書,到時候你們就都貼牆上好了,還有這是牌匾……”
小警察一進來就開始像擺地攤兒似的,把那些證書給一個個地擺了出來。
我跟賀瑗都不太明白這些,但那些東西看起來都是很高大上的樣子,尤其是上頭還蓋著紅章,這一看就不是好辦的,這個局、那個部的,看的我都頭大。
掀開了那紅布,我就看見那裏頭是兩塊豎著的牌匾,其中一個是《警民鳳城城快遞合作有限公司》,而另一個則應該是給大馬勺的,那上頭寫著《警民風水大師合作社》。
最雷人的是,在兩塊牌匾的底下,還都有一行小字,寫的大概就是說我們的公司是受警察保護的雲雲。
賀瑗黑著臉問道:“我公司的名字咋都給改了啊?”
那小警察笑道:“之前你們不是都已經答應我們的督查大人了嗎?這合作社就算是咱們警方的一家友好單位,放心,對於你們掙多少錢我們是不會管的,也不要分成,就是我們遇到困難的時候,你們來幫忙就行。”
“剛好我們的殯儀館最近冷櫃緊缺,雖然你們這冷櫃不是專門兒冷凍屍體的那種,不過若是便宜點兒的話,也能湊合用。”其中一名戴眼鏡的老頭子說道。
“是啊,這冰櫃看起來雖然很大,但是不太實用,一個冰櫃要用三個冰櫃的電費啊,而且我們通常都是把屍體單獨存放的。”另一個戴口罩的老頭說道。
賀瑗無語地撇了撇嘴道:“這裏剛好有六個大冰櫃,你們若是要的話,就給我一萬塊錢吧,不還價的哦,這原價可都是四五千塊錢一個的。”
那兩個老頭一聽,頓時心中就是一喜,見賀瑗也沒有要獅子大開口的意思,他們立馬就答應了,一萬塊錢刷卡到賬非常快捷,我心中竊喜,但卻沒有表現得太過明顯。
處理了那些凍過屍體的冰櫃之後,我們頓時就覺得這餐廳裏頭的空氣都變得清新了許多。
“哎呀,這錢就像是撿來的似的,還真是幸福啊,接下來要是也有人能把那些冰櫃和冷飲櫃也都給買了就好了。”賀瑗躺在沙發上悠哉地說道。
“我師父每個月都會給咱們房租,那你有沒有算過,咱們多長時間能把債務還清?”我笑著問道。
“靠,明知道我的數學是體育老師教的,你居然還來問我?現在你可別忘了,咱倆是一條繩上的螞蚱,這種燒腦的問題還是你來算比較好。”賀瑗翻了個白眼兒道。
我擺了擺手道:“哎,還是算了吧,一個月一億,現在咱們剩下還不到四十個月,距離那幾十萬億的陰債差的實在是太多了,懶得算了,你居然欠下了個天文數字,可真行啊。”
晚上虎子玩兒到很晚才從外頭回來,身上糟踐的就跟個泥猴似的,賀瑗沒有讓他上桌吃飯,而是直接把他給丟進了浴室裏,洗幹淨了之後才把他給拎出來。
剛吃完晚飯,賀瑗的手機突然響了,她一見是陌生號碼,趕忙做了一個禁聲的收拾道:“噓,別吵吵,可能是有客戶上門了。”
我無語地望著她,並沒有說話,現在每一個客戶對於我們來說,那都是上帝一般的存在,否則我們也不會跟警察扯上關係。
“喂,方大師嗎,我是張小英啊,我跟你說呀,我老家這邊出事兒了,能不能麻煩您過來一趟啊?您放心,報酬是一點兒也不會少的,哦對了,那冰櫃我嫂子也說要買兩個呢……”
話筒那邊兒傳來了一道急切而又熟悉的女人的聲音,那人正是張小英,我沒想到她辦事兒的效率還真挺快的,剛說完沒幾天,她就真的回老家去給問了,對她這種熱情的態度,我很是滿意。
“好,你一會兒把你老家的地址發給我,我直接雇車給拉過去,不過這運費我可不包哦。”賀瑗調侃道。
“哎好,那都不是問題,我現在真的很著急,希望你們能趕快過來。”張小英焦急地說道。
賀瑗見她真的是急的火燒眉毛了,這才收起了玩笑的麵容,嚴肅地問道:“你先別急,簡單地把情況給我介紹一下,我也好提前做好準備。”
“是這樣的,反正就是我婆婆之前跟別人上上去采蘑菇,突然就不知道怎麽著,居然中邪了,我們找了兩天才把她給找到,回來就昏迷不醒,嘴裏還一直嘟噥著有鬼……”張小英道。
“哦,好的,我知道了,你放心我們連夜就趕過去,人先過去,至於那冰櫃就不急了。”賀瑗嚴肅地說道。
“那好,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多謝啦,我婆婆可就指著你們了。”
張小英那邊兒掛了電話之後,賀瑗便急匆匆地對我們說道:“洛昀你隨我一起去吧,至於其他人就留在這裏好了,今天這賣冰櫃的一萬塊錢我已經把卡給留在我屋子的抽屜裏了,你們用就拿。”
說完她便拉著我上樓收拾行李去了,其實我們兩個都不是那種很麻煩的女人,因為我們都是那種懶女人,不喜歡化妝,更不喜歡噴香水兒,除了這兩樣之外,在吃的方麵兒,我們還是很精致的。
簡單地收拾了兩套換洗的衣服之後,我們剛要上車,突然大馬勺叫住了我們。
“你倆先等一等,畢竟你們這次去的地方有點兒偏,我看還是讓瑞雪陪你們去吧,若是有什麽事兒也好多個幫手。”大馬勺道。
我看了看站在他身後的那一冷傲的女子,心裏竟然有種說不出來的反感,這家夥不就是個狐狸麽?還沒有我家白靈好看呢,動不動就擺出一張別人都欠她十萬塊錢似的那種冰塊兒臉,整天擺著個臭臉給誰看呀?
還沒等賀瑗反對,狐瑞雪就已經向前邁了兩步,難得地露出了一抹微笑道:“之前我是因為跟大家都不太熟,所以才表現得不是很熱情,還希望你們不要介意才是。”
見她如此說,我跟賀瑗對視了一眼,也都不好再多說什麽,於是便任由她跟著,反正多一個幫手就少一分危險,何樂而不為呢?
有追風就是牛,地府出品果然不一般,全程自動駕駛,賀瑗隻是告訴了它地址,它就能自己勻速行駛,賀瑗需要做的就隻是把胳膊搭在方向盤上就行了。
賀瑗在周圍找了幾個點,按照羅盤指針的指示,她的眉頭卻越皺越緊。
“奇怪,這裏的風水相當不錯,而且似乎還有一條小靈脈在山脊裏,按理說這裏應該是你們這些仙家用來修行的好地方啊,為什麽我會有一種非常不好的感覺呢?”賀瑗道。
吸入了一口濃霧之後,我忍不住打了一個噴嚏,一不小心腦袋竟然磕在了旁邊兒的車門上,天眼竟然奇跡般地打開了。
我朝著周圍一看,這哪裏是什麽霧氣?這裏頭分明藏著許多冤魂!而且這些鬼魂不但有人類,還有更多的則是黃鼠狼。
我心說要是這次跟來的不是狐瑞雪而是黃天霸就好了,畢竟它們都是同類,溝通起來應該會更方便一些。
這些霧氣並不是單純的鬼魂,而是由那些鬼魂的怨氣所化,這就導致賀瑗的陰陽眼無法察覺,但她體內的陰脈卻已經感應到了,所以她這才會下車去查看。
二肥通過靈敏的鼻子,也已經嗅出來了這霧氣的味道,在心裏提醒了賀瑗之後,大家的臉上都露出了凝重之色。
“接下來咱們該怎麽辦,這村子咱們到底還去不去呀?”我問道。
賀瑗收好了羅盤,一副無所謂的樣子道:“去,當然要去了,這麽重的怨氣,若是我們把這些冤魂都給超度了,這絕對是一筆大買賣呀,光靠那老狐狸給的那點兒房租,四年之後我們兩個鐵定是要魂飛魄散的。”
“也是,反正好死不如賴活著,大不了咱們就拚了,畢竟已經答應了張小英,而且這一次還是咱們公司正式上市之後的第一筆生意,咱們絕對不能自己砸了招牌。”我笑道。
我們沒有繼續廢話,賀瑗直接開車帶著我們來到了張小英給的地址所在的地方,這裏是一處很平常的農家院兒,唯一不同的是,這屋子裏頭竟然停了一口紅木大棺材,讓我們覺得莫名其妙的,我心說莫不是張小英的婆婆已經死了?
這裏的民風還算淳樸,大家都習慣了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因此我們的車子才剛在院子門口停下,屋子裏頭就有一個中年婦人迎了出來。
她看了看我們之後,趕忙問道:“你們是不是小英妹子請來的大師呀?快點兒往裏頭請吧,真沒想到你們會這麽快到。”
張小英聽到外頭有動靜,也趕忙抱著孩子出來了,見果然是我們,她熱絡地招呼道:“嫂子,你快點兒幫我把方大師她們請進屋裏坐,我這兒給小寶換了尿布就過來。”
張小英的嫂子對我們也很熱情,招呼我們到她住的屋子裏頭坐,還給我們沏了茶水。
“幾位大師,我們這提前也沒有啥準備,如有怠慢,你們可別挑我們鄉下人的禮呀。”
我趕忙笑道:“大嫂你不用忙活了,我們跟小英姐處的都不錯,大家不必這麽拘謹。”
“你們稍等片刻,飯菜馬上就燒好了,你們嚐嚐咱們鄉下的土特產,這都是自家種的,沒有上過化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