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點頭說好,緊接著又討論了一下那冰櫃的價格,之後賀瑗一共收了她三千塊錢,並聯係了孫小鵬,孫小鵬說大概要一天之後才能送到,畢竟他雇的貨車隻能走大路。
正常那一個商用的冰櫃就要三四千,張小英的嫂子一聽我們給她出了這麽低的價格,對我們就更加熱情了。
張小英把孩子交給了自己的婆婆幫忙照看之後,這才過來陪我們,她嫂子見狀就出去做菜去了。
見她過來了,屋子裏頭也沒有其他人,賀瑗這才直奔主題,問道:“小英姐,你把家裏的事情都給我們說說,越詳細越好。”
“哎,事情是這樣的,我婆婆前幾天跟村子裏頭其他幾個老太太一起到山上去采蘑菇,由於我婆婆的身體比較好,平時又是幹慣了地裏的活計,別的老太太都走不動了,她見前麵還有很多蘑菇,便一個人往前走……”
張小英對我們說,她婆婆那天的運氣特別的好,竟然遇上了一大片的蘑菇,而且還都是一個挨著一個的,她就不停地撿啊撿啊,到了後來竟然與其他的老太太走失散了。
一想到這後山自己平時也經常來,她婆婆便沒有多想,而是繼續向前走,不斷地采著蘑菇,可突然她就看到前麵原本應該是一片樹林的地方,竟然不知道什麽時候多出了七間大瓦房,而且裝修得非常奢華,窗明幾淨,仿佛那磚都是琉璃做的。
這房子這麽好看,她沒忍住好奇心就朝著那房子走了過去,結果竟然看見了一個娶親的隊伍,在靠近房子的時候,還聽見了嗩呐聲。
她當時就覺得很奇怪,這山上什麽時候多了這麽大一處房子呢?這小山村本來就不算大,恨不得村子東頭有人放個屁,在村子西邊兒都能聞到味兒,按理說有人新搬來的,她不應該不知道哇?
她正在狐疑著,突然有一個身穿古代衣服的老婦人笑著朝她走了過來。
“老姐姐,您這是上山采蘑菇呐?看你也累了吧,不如進來喝杯喜酒吧,明兒我們家少爺就要去迎親了,許多親朋都已經提前到了,現在呀就等您了。”那老婦人說道。
那婦人笑道:“對呀,沒錯就是她,我家少爺已經暗戀她很久了,這次終於是功德圓滿。”
張小英的婆婆頓時就迷糊了,心說莫不是趁自己出來采蘑菇這會兒,有人上門去提親了,自己還不知道呢?
想到這兒她趕忙連茶水都沒有喝,采的那些蘑菇也給丟了,急火火地就往家趕,可是她卻說什麽也找不到回去的路了。
按道理來說,自己就是這山裏頭土生土長的,閉著眼睛都能找到家,可今天也不知道是怎麽了,平時隻有三條岔路的地方,今天突然莫名其妙地多了四條,變成了七條岔路,她試了很多次,都沒有走對。
而與此同時,外頭的天已經都黑了,村子裏頭的人見她沒有回來,全都出來找她,足足找了她兩天,這才終於在後山的亂葬崗裏頭,兩個大墳頭的中間把她給找到。
當時她是昏迷著的,等她足足睡了兩天之後醒過來的時候,就發現自己的小女兒李翠花竟然突然死了,具醫生說,她得的是突然性心肌梗死。
自己這小閨女平時是毛病沒有,這怎麽會突然得了這種病呢?張小英的婆婆怎麽也想不通。
由於這個小閨女是她的老生女,因此她對自己這閨女就像是眼珠子似的,哭罷多時之後,她這才想起來自己是因為什麽迷路的。
眾人也都七嘴八舌地在她耳畔不斷地說著,大多數人都是在安慰她,說什麽黃泉路上無老少之類的話。
村長問道:“老嫂子呀,你這也算是村兒裏頭的老人了,咋就上山采個蘑菇還能走丟了呢?我們在墳圈子裏頭發現你的時候,把大家都給嚇傻了,要不是李二柱他們今天正好要給他娘上墳,估計我們根本不會去那兒找你呀。”
“是啊大嫂,你怎麽會跑到那亂葬崗去了?”一個老婦人問道。
張小英的婆婆便把自己在山上遇見的事兒都給講了一遍,眾人一聽便都沉默了,任誰都能感受到,她這擺明就是見了鬼,隻不過沒想到翠花竟然真的死了。
村子裏有個懂跳大神兒的老太太,她得知了這件事情之後,便對大家說道:“這是遇上了鬼娶親啊,那死了的人對你家翠花有意思,這才會害了她的性命啊,不如你到大家發現你的地方去,給那兩座墳多少點兒紙,順便兒再好好的叨咕叨咕,可別讓他再看上了咱村子裏頭的閨女呀。”
我問道:“那後來怎麽樣了,你婆婆去燒紙了嗎?”
張小英趕忙說道:“哎,別提了,那會跳大神兒的大嬸還有村兒裏頭幾個膽兒大的都陪著我婆婆去了,結果呀你猜怎麽著?那兩座大墳居然被黃皮子給盜空了,到處都是黃皮子打的洞啊,嚇得我婆婆這不一回來就躺炕上,大病了一場,我這才尋思著找你們過來幫著看一看。”
我們跟著她來到了她婆婆的屋子,小寶那孩子從小就很乖,他正在給自己的奶奶拿藥,那老婦人的頭上蓋著一條濕毛巾,看樣子十分憔悴,眼窩都向下凹陷了許多。
我們簡單地詢問了下情況,跟張小英說的都差不多,這讓我不由得想起了之前在濃霧中看到的那些黃皮子的鬼魂。
剛談完正事兒,張小英的嫂子就來喊我們吃飯了。
這頓飯雖然算不上是多豐盛,但是這對於一戶收入很一般的農戶來說,已經算是不錯了。
有小笨雞頓蘑菇,一盤兒木耳炒豬肉,還炒了個花生米,拌了一盤兒黃瓜涼菜。
吃完飯之後,賀瑗提議讓張小英帶著我們到她婆婆被發現的亂葬崗。
由於山路崎嶇,因此我們隻能步行,在路上閑著無聊,賀瑗就問道:“你小姑子怎麽還沒有下葬呢?為什麽要把棺材擺在院子裏,現在這天兒這麽熱,放久了屍體會腐爛的。”
其實我還想說,搞不好還會詐屍,但是我卻沒有說出口。
走了大概有一個多小時,按理說這太陽一處來,正常的濃霧應該散去了,可這畢竟是由冤魂所化的濃霧,根本就無視陽光的照射。
我們來到了那處墳地,簡單地在周圍看了一圈兒,賀瑗偷偷放出了二肥,讓它順著那墳墓的窟窿進去看看。
很快二肥就給出了結論,這兩個大墳原本就不是埋人的,這地下埋著成百上千的死黃皮子的屍體。
我們聞言,全都是倒抽了一口涼氣,就連一直保持淡定的狐瑞雪,在聽到了這個可怕的數字之後也無法控製自己的神色不變。
賀瑗道:“小英姐,你還知道什麽嗎?就比如說最近有沒有什麽人殺了大量的黃皮子的事情。”
張小英道:“這個我也不知道到底算不算……”
張小英對我們說,那個江老板最近居然把主意給打到這裏來了,他應該是看上了這山上的靈脈,因此要在這邊兒開發別墅。
據說在挖地基的時候,似乎是發現了一個巨大的黃皮子洞穴,那江老板直接就讓人搬來了十幾噸的汽油,直接就給灌了進去,而後便放了一把火,把地底下的那些黃皮子全都給燒成了焦炭……
“哎,真是造孽呀,這江老板還真是好事兒找不著他,壞事兒沒有不跟他掛鉤的。”賀瑗氣得咬牙怒道。
我接著說:“那看來那裏應該是不宜動工啊,江老板為什麽還要執意在那兒開工呢?”
“這不,那些工人都有些害怕了,還有的人說是因為這底下死了太多的黃皮子不吉利,所以才會頻繁發生人命,大家全都集體罷工不幹了,後來那江老板換了好幾撥人,來一波走一波,到了後來已經沒有工程隊敢接他的活了,掙那麽點兒錢還不夠給工人發賠償金的。”張小英道。
賀瑗在周圍查看了一下,果然這山村外頭的怨氣根源就是這兒。
“那這裏到底又是怎麽回事兒啊?”賀瑗皺著眉問道。
張小英苦著臉道:“後來那江老板在哪個廟上請了一個法師,那法師說是那地基下頭的黃皮子作怪,於是那江老板就讓人把地基重新給挖開了,把那裏的黃皮子都給丟到了亂葬崗,也不知道是誰給它們埋在這兒的,之後那法師又在那裏超度了三天三夜,而後那別墅才的已建成。”
狐瑞雪冷哼道:“哼,雖然別墅是建成了,可這罪孽他是要背上好幾輩子的,而且這兒的怨氣這麽重,現在已經禍及到你們整個村子了。”
我歎息一聲道:“是啊,想必你們這兒從那兒之後應該有不少年輕少女離奇死亡吧?就像你小姑子這樣的情況,應該有不少吧?”
張小英的臉色變了幾變之後,這才緊張地說道:“可不是咋地,上個月我還回來參加了孫嬸兒家姑娘的葬禮,那小姑娘從小就跟我關係不錯,這才剛大學畢業,竟然就得了破傷風死掉了,村子裏在這兩個月內,確實是死了有七八個年輕女人了。”
賀瑗皺著眉道:“難怪江老板那老狐狸會想著要把那別墅賣給我們,合著他這是已經又有了其他別墅了,這還真是狡兔三窟啊,那邊兒的陣法快要破碎了,他就來這兒繼續害人,真是可惡。”
賀瑗被氣得就要召喚閆逍,想要問問他,像江老板這樣可惡的家夥,地府為什麽還讓他活著,難道不應該讓他下十八層地獄嗎?
但卻被我給攔住了:“稍安勿躁,你召喚他一次就要扣掉不少的餘額,我看還是算了吧,等你有時間親自到地府問他不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