閆逍聽完了他的話,對他說道:“這位兄弟,我看你也不是那種嗜血的人,既然如此,那你還為什麽要留在這裏呢?”

守護者道:“因為契約,我要了人家一百年的壽元,就要擔負起自己的責任,這九十多年我活的真的很累,一直都很矛盾,我不希望害人,可是當初卻因為自己求生的欲望過於強烈,所以才會這樣。”

我忍不住上前說道:“喂,我可不想死啊,這大好世界乾坤朗朗,人家可還沒有活夠呢,而且他們是否吸血管我什麽事兒啊,大不了我出去以後就到那些醫院去幫他們買一些過期的血液咯。”

守護者苦笑一聲道:“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麽簡單的,他們之前自然也都嚐試過各種方法,但是隻要狼人的基因還在,就無法逃避詛咒的力量,隻有用聖女的處子之血才能為他們延緩百年。”

我頓時就怒了,跳起來說道:“憑什麽?姐姐我潔身自好守身如玉了這麽多年,難道是我做錯咯?那我如果不是處子了,是不是就沒我啥事兒了呢?”

我也不知道為什麽會當著兩個男人的麵兒,說出這種自己都認為有些不要臉的話來,不過當時我的心裏也確實是這樣想的。

“你說的似乎有些道理,不過曆代的守護者除了要找到聖女之外,再有就是要守護在她的身邊,確保聖女不會被人給玷汙。”守護者道。

我跺腳道:“早知道我就在跟你見麵之前把自己給嫁出去好了,到時候我的血不純潔了,那些狼人就不會打我的主意了。”

“說句很不負責任的話,我也覺得那些狼人不該存在在這世上,隻不過我畢竟拿了他們的好處,現在反過來背信棄義,整天都被自己的良心譴責著,這些年我過的真的很痛苦,與其讓那些狼人們依靠殺活人來延緩詛咒,不如幹脆在我這一代就讓他們都滅了好了,所以我打算跟你們聯盟。”

我頓時眼前一亮,沒想到事情竟然還有轉機,那也就是說聖女和守護者一起叛變咯?

賀瑗這時候突然開口說道:“好啊,那小妮子之前看你的眼神兒就不對,哎呀我去,各種暗送秋波呀,要不你倆幹脆一起私奔了算了,至於那些天道不允許存在的生物,若是能超度就超度,實在超度不了的話,那就隻能讓他們聽天由命了。”

“隻是守護者一旦出去的話,族長那邊就會立刻知道,因為他那兒供奉著狼神,守護者是被狼神認可的勇士,一旦離開了這裏,狼神的眼睛就會發光,他們會第一時間發現的,到時候咱們可能一個都跑不了。”

賀瑗道:“哈哈,還有一個方法,隻要她不是處子就行咯,幹脆你們倆現在就洞房吧。”

“不行,咱們不能跟他走,萬一他這個活了一百來歲的老家夥是故意的呢?跟我們聊天,說自己是人類,其目的就是把我們給乖乖的騙走。”賀瑗一把拽住我道。

此時閆逍也說:“你們還是跟他去吧,因為在這裏我的法力根本施展不出來,我現在可能連一個普通人都算不上,根本沒法保護你們。”

他說完便“咻”的一聲,回到了鋼筆裏頭。

我無語呀,這家夥跑的還真是快呢,一句打不過,然後人家就撤了。

見閆逍跑了,二肥也“咻”的一下變成了一道白光,直接躲進了賀瑗的杏黃旗內。

我現在真的也恨不得變成一個什麽,然後也跟著躲起來,哎。

賀瑗氣哼哼地罵道:“該死的,這還真是大難臨頭甩隊友啊,真是沒義氣。”

此時周圍已經發出了一陣陣窸窸窣窣的聲音,無奈之下,我和賀瑗就隻能跟著那守護者一起走了。

“你們先回去,聖女我已經找到了,我會親自帶她們回去的,這裏不需要你們。”守護者道。

那些狼人們倒也聽他的話,在前麵幾下就竄走了,她們幾乎是用手和腳在我們旁邊兒的樹幹上跳著走的,那動作就像是猿猴,根本看不出來有狼的血統,好神奇。

隻不過這幫家夥們也太不注意個人形象了吧?你們橫著在樹上跳來跳去也就算了,主要是自己要搞清楚狀況呀,身上就穿著那麽幾片樹葉,這撅著屁股在樹幹之間穿梭,我可沒承認我好色啊,是你們自己露點的,這能怪誰?

我扭頭看了一眼站在我身邊兒的賀瑗,就發現她的臉也已經有些微微泛紅了,我這才知道,原來欣賞此處美景的不光是我一個人。

於是我竟然忍不住低頭暗笑,賀瑗與我對視了一眼,似乎是看透了我的想法似的,沒好氣兒地瞪了我一眼,便繼續跟著他往前走了。

“對了帥哥,還沒有問過你的名字呢,咋稱呼啊?”賀瑗道。

對於她的這種與帥哥搭訕的方式,我覺得有些丟臉,這也忒俗套了吧?

那守護者則說道:“在下姓朱,父母給起的名字是大昌,父親說希望我能夠讓我們的家族昌盛起來,讓我多給他生幾個小孫孫。”

我忍不住笑道:“豬大腸啊,味道不錯呢,平時我們也挺喜歡吃的。”

朱大昌的臉色頓時就變了變,尷尬地說道:“這麽多年了,你們是第一個敢跟我開玩笑的,嗬嗬。”

這老家夥笑起來居然臉上還露出了兩個小酒窩,看得我這個心猿意馬喲,覺得他更加迷人了,心裏頭七上八下的,心說要是他不是一個活了上百年的老妖精就好了,哎,好不容易有了一種戀愛的感覺,可對方居然是一個能要我小命的家夥,而且還是一個老家夥。

我們跟著他,很快就來到了那天狼族的大門前,這一次我們很順利地就進去了,畢竟是以囚犯的身份被守護者給帶進來的,他們又怎麽會阻攔呢?

一邊兒往裏走,我們一邊兒好奇地用目光打量著周圍。

這裏果然跟我夢裏見到的差不多,都是一些像野獸的窩一樣的那種用樹葉和樹枝搭成的矮小房子,而周圍那些站崗放哨的狼人們,有的則會對我們齜牙咧嘴,露出了口中那不太整齊的犬牙,看樣子是在嚇唬我們。

我非但沒有害怕,反而朝著他們咧嘴一笑,結果就再也沒有狼人衝我們咧嘴了,可能是他們覺得自己的牙齒沒有我的潔白閃亮吧。

來到了一處用獸骨搭成的比較高大的帳篷外頭,朱大昌道:“兩位,這兒是我的住所,你們就先在這裏委屈一下吧。”

我一聽這裏居然是他的窩,頓時就臉紅心跳,小聲問道:“這裏是你住的地方?我們住在這兒,那你住哪兒啊?”

朱大昌對著我笑了笑道:“我當然也要跟你們一起住咯,畢竟還要看著你們,你們以為自己是來做客的呀?”

賀瑗一聽頓時就毛了,怒道:“你居然敢騙我們,你不是說我們隻是過來配合你一起演戲,等你想到辦法了以後再一起逃走的嗎?我就知道男人靠不住,不狼不人的家夥就更靠不住,尤其是那種活的久了的男人……”

賀瑗的嘴巴在喋喋不休地罵著,而我則已經邁步走了進去。

這裏頭還算不錯,兩室一廳的格局還算別致。

“我若是真的想要害你們的話,也不會跟你們廢話那麽多了,在外頭就直接讓人把你們給捆了,等到下一個月圓之夜拿聖女來祭天就是了,何必大費周章呢?”朱大昌道。

“哎呀,走了一天也都累了,老瑗,既來之則安之,你放心,就算姐姐我真的掛掉了,也會想辦法讓你逃出去的,畢竟他們這次要抓的人是我而不是你。”我躺在那用竹子搭建而成的小**道。

賀瑗也一屁股坐在了裏屋的竹**,這大床剛好夠我們兩個人睡,與朱大昌所在的屋子之間還有一大片樹葉當屏風,也算是不錯的。

此時朱大昌也邁過那層屏障,進來對我們說道:“你們兩個先歇著,放心,我這裏沒有我的命令,任何人都不敢進來,我要去見一見族長和長老們。”

“兩位姐姐,是朱哥哥讓我來陪你們聊天的,他怕你們會寂寞無聊。”

那孩子用含糊不清的話語說道,聲音有些微弱,但卻很好聽。

“小家夥,你叫什麽名字呀?”我笑著問道。

“我叫大福。”男孩兒甜甜地對我們笑了,臉上還露出了兩個小酒窩。

我不由得有些狐疑,這孩子到底是那朱大昌的兒子呢還是弟弟呢?為毛他倆都長了酒窩呀?

我們這邊兒在逗弄著大福,覺得他跟虎子有些相似,都是非常可愛,隻可惜他們的命運卻都不是那麽好,這算是什麽?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嗎?

而與此同時,朱大昌那邊兒則正在與這天狼族中的族長和長老們進行著一場非常激烈的談判。

一個滿臉皺紋,臉上有九道彩色條紋的老者坐在了主位上,他身後是一張群狼拜月的壁畫,而為首的一隻巨狼則蹲坐在一塊大石之上,仰頭衝天嚎叫著。

那老者便是這天狼族的族長了,在他下垂手坐著的是一個頭上插著各色鳥翎的老頭,他的手中握著一根羊頭拐杖,此人正是天狼族現任的大祭司。

再往下都是一些臉上畫著七條、五條彩色條紋的老者,他們的手裏頭大多都拄著拐杖,而且年紀看起來也都已經很老了,這些人便是族中的長老團了,現在他們正在同仇敵愾地集體向朱大昌發難。

大祭司道:“守護者此言差矣,如今大限已到,若是不盡快進行祭祀儀式的話,那麽我們天狼族便會被詛咒之力困擾百年,到時候你非但不是我們的守護者,反而會成為我們天狼族的仇人,別忘了當初你可是與我們前任的大祭司有契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