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我們一個大齡剩女兼聖女,外加一個百歲老處男,就這樣大眼兒瞪小眼兒地在月光下討論人生,談了一宿……

第二天一大早,同樣頂著兩個黑眼圈兒的除了我跟朱大昌之外,自然還有那八卦心十足的賀瑗了,她甚至比我們兩個還慘,畢竟我們是大大方方地討論人生和理想,而賀瑗則是偷偷摸摸地躲在那天然生長出來的樹葉屏風的另一頭偷聽,這就導致她一整晚都很疲累。

第二天我偷偷向賀瑗求教,然而她卻看傻瓜似的,翻愣著兩隻二點零的小眼睛在看著我。

“你是不是傻呀?我比你還要純潔好不好,你上大學的時候,好歹也是追求者不斷,我可是孤家寡人了將近三十年啊。”賀瑗氣哼哼地說道。

這事兒也確實怪我,無奈之下我隻能尷尬地笑了笑,最後對朱大昌說道:“看來這就是天意使然啊,或許是我們之間沒有緣分吧,不如想想其他的方法。”

此時閆逍和二肥這兩個逃兵也突然間竄了出來,把朱大昌給嚇了一跳,因為他活了這麽久還從來沒見過平地能冒出來大活人的事情,呃……他自然不知道閆逍是個鬼咯。

閆逍道:“既然守護者大人都有心背叛天狼族,那這件事情就好辦的多了。”

“哦?此話怎講?閣下又是哪位?”朱大昌挑了挑眉毛問道。

“在下我是風流倜儻英俊瀟灑的六老板,不過大家都習慣叫我六爺。”閆逍臭屁地說道。

朱大昌見眼前這個跟他自己年紀看起來差不多的男子,樣子竟然也是如此的俊朗,而且從對方的態度來看,這個不速之客很顯然是對自己有些不待見啊,奇怪,這裏明明是自己的地盤兒,可是為什麽自打那個所謂的六爺出來了之後,他竟然覺得自己在氣勢上已經甘拜下風了呢?

想到這兒,朱大昌對著閆逍一抱拳道:“原來是六老板,幸會幸會,不知道閣下有何高見?”

緊接著閆逍便把他的想法跟大家講了一下,他的意思就是要附身在我的身上,等到祭祀儀式那天,他直接動用手中的如意金箍棒的化身來打破祭台,讓祭祀無法進行下去。

而且閆逍也說,對於這天狼族,地府那頭的高層也曾經多次研究過,畢竟那些被他們咬傷而後抓來當奴仆的人,這麽多年來也不在少數,所以地府早就有要滅掉這天狼族的打算。

這也怪他們有傷天和,本就是一種不該存在的種族,現在居然還在不斷害人,若是他們安安穩穩的眯起來過日子,估計也不會有人願意管,畢竟上天是有好生之德的,隻可惜他們太過於貪婪,那些為他們守門戶的人們為了擺脫狼族的控製竟然開始抓替身。

這每年因此而枉死的人越來越多,這就導致地府那邊兒的生死簿對不上號,閆王爺能不生氣嗎?

閆逍這一次之所以能這麽順利的來到這裏,也是因為地府那邊兒的高層集體施法的結果,否則他根本就無法接收到賀瑗的召喚。

到了現在我們才知道,合著他之前是在扮豬吃老虎,這閆逍居然還有當間諜的潛質,其實他早就打算對付這天狼族了。

賀瑗問道:“你有多大把握?吹牛誰不會呀,別滿嘴跑火車,到時候丟的是老娘我的麵子。”

朱大昌吃驚地說道:“你說什麽?你才多大年紀,你兒子居然有這麽大啦?”

天雷滾滾啊,這些日子以來的鬱悶,被這單純的百歲老處男的一句話給一掃而空,我頓時就覺得身心舒暢。

而被誤認為是賀瑗兒子的某鬼,此時的臉已經陰沉的嚇人,看樣子就差沒有直接衝上來把那朱大昌給生吞活剝了。

“我自然有辦法,你們放心吧,尤其是你,我可以向你保證,絕對不會讓你受傷的。”閆逍鄭重地向我保證道。

見他如此信心滿滿,我也就沒有什麽好質疑的了。

明明是石雕和紅寶石鑲嵌的眼球,為什麽看起來就像是活的一般?

狼族的族長和大祭司還有各個長老們早就已經在祭壇的洞口處集合了,這一次他們身上穿的衣服都比較正式,原本比較暴露的部位也都被一些被染得五顏六色的樹葉給遮住了些許。

等我們到了近前之後,朱大昌便帶著我獨自來到了門前,而賀瑗則被那些狼人們給擋在了外頭,這讓我覺得心神有些不安。

而此時心裏頭竟然冒出了一個男子的聲音:“別怕,有我在。”

不知道為什麽,當聽到閆逍的聲音之後,我竟然覺得心裏頭一下子踏實了不少,於是便不再作聲,繼續跟著他們往裏走。

兩邊兒全部都是用鈍器挖出來的小凹槽,裏頭放了燈油,此前已經有人提前進去把隧道兩旁的油燈全部都給點亮了,隻不過這洞內的火苗徐徐晃動,看起來左搖右擺的,尤其是那些狼人們,在一進來之後便全部都現出了原形。

我看著兩旁那映在洞壁上的影子,一個個張牙舞爪很是恐怖,那種感覺還真的是毛骨悚然,尤其是這能夠用雙腿直立行走的手握兵器的狼。

似乎是感受到了我心裏的抵觸,閆逍繼續安慰道:“放心吧,他們現在是不會把咱們怎麽樣的,如果你實在害怕,那麽我就封了你的竅,讓你看不見也聽不見,那樣或許會好得多。”

我一聽趕忙否定了他的說法,若是不讓我看見怎麽能行呢?未知的危險才是最恐怖的好不好?更何況現在他用的這身體可是本姑娘的,若是給弄壞或者是弄傷了,那豈不是要心疼死我了。

前方就像是進了*似的,我不由得想到了兩句話“初極狹,才通人,複行數十步,豁然開朗。”

現在的感覺還真是如此,這裏就像是一個小洞天似的,居然跟我在夢中見過的祭台不一樣,周圍是一處圓形的巨大空間,看起來就像是一個巨大的烏龜殼。

周圍的洞壁上有許多石雕和古畫,這些大概就是記錄他們天狼族從有生以來直到現在所經曆過的一係列重大事件吧,我往右側一看,那竟然是一幅關於祭祀的畫,雖然洞壁上的石頭經過了這麽多年的時間有些風化了,但卻依舊能夠看得出來。

我的心頭不由得就是一震,看著那被捆在祭壇中央的少女的心口處已經被人剖開,在她的跟前還有一個像個雞毛撣子似的人,應該就是大祭司吧,他正在端著個大碗半跪在那女子的跟前接著鮮血。

天呐,若不是朱大昌這個不靠譜的守護者生有反骨,再加上我遇到了賀瑗和閆逍這兩個另類,恐怕我的命運應該就會跟那畫上的少女一樣吧,死的莫名其妙毫無價值,死後或許那些狼人們連她的名字都未必記得住吧。

正在我感慨萬分的時候,祭祀儀式便已經開始了,我被朱大昌給拉到了一處比較隱蔽的小山洞裏,那裏邊兒已經準備好了一套比較薄、透、露的紗衣,我自然是不想穿的,可是現在身體卻不由自主,閆逍這個家夥居然就那麽當著朱大昌的麵兒開始換衣服。

我趕忙阻止道:“喂,不行,男女有別,你不可以當著他的麵兒給我換衣服啦。”

而此時的朱大昌則已經是麵紅耳赤,扭過臉去守在了外麵不敢回頭看,我能夠感受到他的呼吸聲都變得有些粗重急促了起來。

緊接著我又提醒道:“你也閉著眼睛換,不準看我。”

半晌之後,閆逍這才冷冷的說道:“不好意思我忘記了,六爺我死了這麽久,還從來沒附過人身,這次是第一次,哎,我的第一次居然還給了一個跟我不太熟悉的女人……”

聽他那哀怨的口氣,搞得好像是我占了他什麽大便宜似的,這簡直就是豈有此理,難怪賀瑗對我說這家夥就是個腹黑鬼,以前我不了解,還以為這鬼不錯,現在我才終於知道他的本質,果然是個腹黑的不要不要的家夥。

換完了衣服,因為有閆逍操控我的身體,所以我根本就不會覺得走路很累,也倒是省心。

緊接著祭祀儀式就開始了,周圍那些跟進來的狼人們全都匍匐在地,用手不斷地擊打著岩石地麵,外圍還有一些用手拍打著獸皮鼓的,鼓點兒還算是整齊。

那大祭司已經用火把點燃了祭壇周圍的一圈兒油燈,緊接著我便被他們給捆在了祭壇上的那根大柱子上。

抬頭看了看,之前夢裏的那個獨眼的狼頭並沒有在我的頭頂,而是在祭壇中央的那張石桌上,它頭上蓋著一塊紅布,現在已經被大祭司給掀開了。

我頓時就感覺從它的那隻獨眼射出來的光芒讓我覺得渾身不自在,就像是能把人給看透似的。

我心中暗自嘀咕:“閆逍啊閆逍,你可千萬要想辦法帶著我逃出去呀,要不然我的小心髒就要被人用羊角給戳穿了呀……”

雖然我知道自己的手裏頭已經提前握住了那根金色的鋼筆,但心裏頭還是無法淡定。

大祭司念了一些稀奇古怪的咒文,我這回是完全聽不懂了,不過朱大昌已經給了閆逍一個眼神暗示,看來行動就要開始了,我緊張的心跳都漏了半拍。

當祭祀進行到最關鍵的一步的時候,也就是用這天狼匕首來刺進聖女的心髒取血的時候,就見朱大昌突然先大祭司一步從托盤內拿出了那把匕首,而後便朝著那大祭司刺了過去,這大祭司因躲閃不及,直接就死於非命。

這也難怪,因為在舉行祭祀的時候,大祭司是需要燃燒自己的生命本源來與天上的狼神進行溝通的,求狼神可以接納聖女之血,並且保佑天狼族百年不受詛咒之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