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妮子,休要用這種話來嚇唬我,讓我魂飛魄散可以,隻不過你要先殺了這小子才行啊,老夫我本就是一個絕戶,死後被人給遺棄在了這裏,沒想到居然有人欣賞我,這小子不是說要跟老夫一起喝酒嗎?我來找他了,他居然又不兌現自己的諾言,真是可惡啊,我最討厭說話不算數的人了。”小孫用一種奇怪的聲音說道。

“你人都已經死了,那就該去地府投胎報到,可你卻遲遲陰魂不散,這算是什麽?釘子戶麽?”賀瑗怒道。

“不是,去地府需要有家屬幫忙打點,什麽打狗棒還有幹糧之類的,我身無分文,若是就這樣去地府的話,豈不是會被那些鬼差給為難死?與其被他們欺負,我還不如在這裏自由自在的呢,若是有機會還能抓一個替身,何樂而不為呢?”

賀瑗怒道:“終於說出實話了吧?你根本就不是因為小孫弄翻了你的骨灰才要報複他,而是早就有心要抓替身了,虧了你還能說得這麽冠冕堂皇。”

“兄弟們,你們都還等啥呢?趕緊出來吧,這裏有三個上好的年輕軀殼,咱們趕緊奪舍。”

我一聽,頓時就覺得不妙,果然,在我們身後一下子就多出了好幾道鬼魂,似乎見身體不夠分,那些鬼魂竟然爭先恐後地朝著我跟賀瑗撲了過來。

我勒個去,這是明擺著要搶我們的身體啊,這哪兒成。

我直接拽出了魯班尺,也沒給它們留含糊,一下一個,直接把那些鬼魂給抽得魂飛魄散。

其實我也不想這麽做的,隻不過是一時之間沒有掌握好這魯班尺的力度而已。

“我說老鐵,你未免也太狠了吧?若是都像你這樣一下子一個全都給拍飛了,還要我這個陰間女郵差幹嘛?你這是砸我飯碗呢。”

我尷尬地笑了笑道:“不好意思啊老瑗,我真的不是故意的,誰知道這些鬼魂居然這麽不經打呀,上次我打蝙蝠的時候,用的力氣可比這次大得多。”

“笨蛋,你怎麽可以拿這幾個小清風跟那不知道活了多久的蝙蝠相提並論?這些鬼雖然死了有些年頭,不過陰氣卻不是很重,根本經不起你這麽打。”賀瑗沒好氣兒地說道。

我趕忙停下了手裏的動作,好吧,我不管了還不行嗎,看她一個人的表演就好了。

然而我這不想還好,這下子就像是給賀瑗提醒了似的,就見她的臉上瞬間血管暴突,似乎是有許多綠色的藤蔓,我心道不好,但也不敢貿然上前。

二肥此時也出來幫忙,它吼道:“賀瑗,你不能那麽做,這個人不能出事兒,否則地府那邊會扣你工錢的。”

二肥的這一嗓子果然管用,原本在賀瑗的腦袋頂上長出來的青青大草原,一下子又全都縮了回去。

奇怪,之前賀瑗怎麽沒跟我說過,她還有這種本事呢?

就見賀瑗的手臂裏頭突然生出了五根綠色的藤蔓,那藤蔓直接將小孫的身體給控製住,緊接著她竟然舉起了番天印,對著小孫的天靈蓋就拍了下去。

“不要啊。”我吼道。

嚇得我一閉眼,但那想象中的腦袋被人給砸開瓢的聲音卻並沒有發出來,我睜開眼睛一看,就見有一道灰色的靈魂,正在從小孫的天靈蓋兒裏頭向著青天印的方向飄去。

青天印就像是有吸力似的,把那附身在小孫身上的老鬼給收了進去。

見賀瑗也恢複成了原來的樣子,我這才敢走上前去。

“喂,你有這麽一招,為什麽不一開始就用出來?”我拍了賀瑗肩膀一下問道。

“啥招?我不知道啊,剛才我就覺得我非常惱怒、非常氣憤,恨不得一巴掌拍死這老鬼,接下來發生了什麽,我已經記不清了。”賀瑗一臉無辜地說道。

由於這老鬼也是個可憐鬼,畢竟自己無後,死後沒人給辦理後事不說,居然骨灰還被小孫那個混賬給弄得散亂了。

把老鬼的鬼魂給帶回了別墅,接下來賀瑗便把它給連夜放了出來,大家都做在了一起,開始進行談判。

其實事情的前因後果大家都已經很清楚了,所謂的談判隻不過就是讓那老鬼提出一些我們能夠接受的要求而已。

老鬼的要求很簡單,那就是讓小孫認他當幹爹,並且還要厚葬,逢年過節還要像孝子那樣擺供品,上墳燒紙祭拜等等。

小孫也答應了,事情也算是圓滿完成。

不過小孫這次罪孽深重,而且還因為他害得有幾個魂魄枉死,這件事情的因果不能算在我的身上,所以就都讓小孫一起給扛了,小孫也說他願意。

第二天,賀瑗和我一起帶著小孫給那老鬼下了葬,雖然能找到的骨頭不多了,但是有那麽幾塊也算是那麽個意思。

接下來賀瑗又做了法式,讓小孫折壽五年,以此來表示對他的懲罰,若是他以後能夠改過自新的話,這五年的壽命還可以再給他加回來。

從此以後,小孫便改過自新從新做人,在家孝順父母,安安穩穩地給人送快遞和外賣,掙著提成,一個月若是他很賣力氣的話,也能對付個五六千塊錢。

當然了,為了早點兒換回來他的那五年的壽命,小孫沒事兒還會經常到我們的別墅幫忙,他膽子也夠大,有時候還會給我們提供一些重要的線索。

“嗬嗬,小孫這孩子也還不錯,瑗瑗啊,你要不要考慮一下他呀?”大馬勺笑著問道。

賀瑗一聽,頓時就臉紅了,趕緊搖頭道:“不行,像他這種大嘴巴的男人,我可消受不起,到時候還不得被他給氣死。”

“哎,話也不能這麽說,你不能一竿子打死人啊,畢竟那都是他以前犯下的錯誤,你看人家小夥子現在不是改的挺好的嗎?”大馬勺接著說道。

我趕忙幫賀瑗解圍道:“還是算了吧,他家裏頭的鬼親戚實在是太多了,沒咋地呢就欠了兩個鬼的債,他還是慢慢還吧,而且我有種預感,小孫的桃花運不是很好,所以您老就別給賀瑗操心了。”

賀瑗也連連點頭,做出了一副很乖巧的樣子來。

小孫除了會幫我們免費送外賣不收配送費之外,他還能幫我們做宣傳、打廣告,經常給我們領來客戶,這不,今天就又給我們帶來了一個大客戶,那家夥看起來好像是很有錢的樣子,一張嘴都能聞到銅臭味兒。

小孫偷偷對我們說:“這個老家夥是一個牙醫,你們也知道,現在補一顆牙要幾百塊錢,牙醫這個行業可是暴利啊,他貌似攤上了不小的事兒,我也是前兩天去他那裏堵牙才聽說的,這不就給你們帶來了嗎。”

賀瑗對小孫表示了謝意,之後小孫便離開了,因為送外賣是有時間限製的,若是晚了的話,是要賠償買家一定費用的。

那是一個五十來歲的中年男人,長著一張大圓臉,腦袋像一個色子似的,圓了咕咚的,一雙小眯眯眼兒,鼻梁上還卡著一副金絲邊兒的眼鏡。

一進來就嚷嚷道:“有人嗎?來個會喘氣兒的出來,大生意來了,你們到底接待不接待啊?”

虎子頓時就有些惱了,之前來我們這兒的人都是比較有素質的,畢竟是有求於人,可能這牙醫平時也是被病人們尊敬管了,所以這才養成了他這種沒禮貌的性格。

虎子板著一張小臉兒道:“這位大叔,你是怎麽說話呢?我們這裏是有不會喘氣兒的,若是你真的希望那些不會喘氣兒的來接待你,我現在就能給你叫出來上百個,你信不信?”

虎子對於那種膽小的小鬼也沒有什麽興趣兒,於是,他平時大多數時間都是跟那八個來自於外國的古曼童在一起玩兒。

現在他已然成了這群小鬼們的老大,可以說是隻要虎子振臂一呼,便會得來八方響應。

今天那牙醫狂妄與不屑,讓虎子徹底怒了,於是他便將他的那八個小夥伴兒全都給叫了過來,而那八個古曼童為了給自己的老大助威,竟然現出了自己的本來麵目,也就是他們死時候的樣子。

那牙醫突然看見自己的眼前多出來了八個身子半透明的孩子,他自然知道那可能就是鬼了,嚇得他連連後退,竟然一屁股撞在了茶幾上,緊接著又滾落到了旁邊兒的椅子上,嚇得他一動也不敢動。

那些古曼童有的腦袋裂成了兩半兒,有的則是肚皮破了,裏頭的內髒都能夠清晰可見,還有的正在張開大嘴,露出了滿口鋒利的獠牙在向那牙醫打著招呼。

虎子見狀,頓時哈哈大笑,對那牙醫說道:“怎麽樣?我現在按照你的要求,讓我的這些不會喘氣兒的兄弟們出來招呼你了,你怎麽好像還不太高興呢?”

此時屋子裏頭已經傳出了一股惡心的臭味兒,那牙醫居然被嚇得失禁了。

“別,別讓他們過來,我求求你啦小祖宗,拜托你快點兒讓他們走吧,我知道錯了,我一定改正我的態度,我再也不敢啦。”牙醫閉著眼睛,雙手合十求道。

我們見時候差不多了,這才慢慢悠悠地從外頭走了進來,畢竟這是我們的客戶,若是給嚇出來個好歹來,對我們沒有任何好處,給他一個教訓就算了。

那八個古曼童見我們過來了,嚇得它們立刻就消失不見了,我用天眼能夠看得見它們逃跑的軌跡,這是跑到後院兒自己的住處去了。

我不由得苦笑:“這幫小家夥現在居然也開始知道怕人了,這還真是難得。”

賀瑗道:“還不是虎子幹的好事,他沒事兒就跟那些嬰靈們說咱倆的壞話,把咱倆給說的就像是多壞的大惡人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