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子聽完就不高興了,揮舞著自己的小拳頭,強調道:“人家是男子漢,我是男人。”
見他一副氣鼓鼓的小包子的樣子,確實很可笑,不過我們也沒有理會他,而是接著討論怎麽找人幫賀瑗把蠱毒先給解了。
屋子裏突然傳來了一陣刺耳的震動聲,緊接著就是賀瑗那勁爆的手機鈴聲《忐忑》開始響起,她本來就牙疼,聽了這更讓人牙疼的鈴聲之後,頓時氣兒就不打一處來。
無奈之下拿起了手機,先是愣了幾秒鍾,嘟噥道:“居然是江夫人,噓,你們都別說話,我看看這老娘們兒想幹嘛。”
我跟虎子趕忙放低了聲音,賀瑗也將手機進行了外放。
話筒裏傳來的並不是江夫人的聲音,而是一個男子焦急的聲音。
“喂,是方大師嗎?我是江老板啊,我夫人之前在你們那兒求了個孩子,現在她生不出來,醫生們都說她這是要難產,跟我說大的和小的恐怕都會保不住啊……”
賀瑗對著話筒道:“哎呀江老板,實在是不好意思啊,我這兩天牙疼的緊,實在是不方便出門,你還是另請高明吧,再說了,我們當時的合同隻說我保證您的夫人能夠懷上,至於這生不生得出來,那我可就管不了了,哎喲,我這牙……”
江老板一聽頓時就急了,衝著話筒喊道:“方大師,我這邊認識一個很厲害的牙醫,我保證他能夠治好你的牙。”
“這我可不敢當,之前我就聽我的朋友們說過,她們的牙明明都是一點兒小毛病,結果就被黑心牙醫給治得需要拔除,我還年輕,我可不想戴假牙啊。”賀瑗苦哈哈地說道。
我心中不由得暗笑,她明知道這次她牙疼的事兒就是江老板搞的鬼,現在拿捏他一番,也算是以牙還牙了。
江老板聞言,語氣顯得有些急切,誠懇地說道:“方大師您放心,我保證你的牙不會有事兒,而且還不用上電鑽,我認識的那個牙醫真的很厲害,他甚至還可以隔空發功,一會兒你的牙就不疼了,我求求你了小祖宗哎,你就行行好,趕緊過來看看吧,那婆娘死活無所謂,我隻要我兒子能活命就行了。”
賀瑗的臉上終於露出了笑容,一激動,竟然讓內衣裏頭的冰塊兒掉出去好幾個,她這邊兒的聲音被江老板那邊都給聽到了。
“方大師,這次既然我夫人是在你那兒求來的兒子,你就要負責到底啊,這叫做售後服務,否則我們會給你差評的。”江老板氣急敗壞地說道。
賀瑗都被氣樂了,這會兒果然覺得牙齒不那麽疼了,於是她語氣也跟著緩和了下來道:“放心吧,我們這就過去,你把醫院的地址發給我。”
事情就這麽搞定了,賀瑗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牙真的好了,於是還從臉旁拿了一塊冰塊兒,“嘎嘣”一聲,吃得很起勁兒。
緊接著她便把嘴裏的碎冰碴給吐了出來,在洗手池裏還看見一個比螞蟻還小許多的黑色的小蟲子,看樣子應該是被那下蠱的人給遠程操作弄死了。
“怎麽辦,你確定要去幫他嗎?”我疑惑地問道。
“不錯,不讓那小子出生,又怎麽能達到咱們的目的呢,隻不過這江老板還真是過河拆橋啊,兒子一有了,他竟然就不管夫人的死活,本來我還挺討厭那個江夫人的,覺得她為虎作倀,不過現在看來,她也是一個可憐的女人啊,哎。”賀瑗擦幹了臉,歎息道。
我們按照江老板發來的地址,來到了本市的一家三甲級醫院。
外頭早就有江老板的保鏢在等著我們了,我們那輛車如此特別,他們想記不住都難。
跟著來到了產房,醫生和護士們根本就沒敢攔著我們。
賀瑗問道:“你確定要保小?”
江老板有些不耐煩地重重點頭道:“不錯,我在電話裏頭已經說的很清楚了,我隻要我兒子,要我江家的骨血。”
我暗自搖頭,果然夠狠辣、夠無情。
此時江夫人已經疼得暈過去了,她若是還清醒著,聽到了江老板的這番話,估計要後悔死給他懷孩子吧。
而這一切還都是她上趕著自找的,這能怪誰呢?隻怪她助紂為虐太深。
賀瑗將手往江夫人的肚子上一按,很快就聽見“哇”的一聲嬰兒啼哭聲,江夫人生了。
江老板非常不耐煩地簽了字,眼裏隻有對新生兒的擔憂,卻沒有半點兒對江夫人的憐憫。
像他這樣心硬如鐵的男人,眼看著陪了自己半生的妻子就這麽悄無聲息的死去,居然沒有半分情誼,活該他要遭到報應。
“江老板,令公子因為早產的時間太久,雖然他已經發育完全,但是還是需要留下來進行觀察才是,而且以貴公子的情況,他現在很不樂觀,需要二十四小時有人陪護,而且還要住進特護嬰兒房,這費用……”一名中年醫生道。
“費用不用你們擔心,我的經濟實力你們還不知道嗎?給我兒子用最好的藥,住最好的病房,還有一定要讓最好的醫生來看護他,若是我兒子出了半點兒差池,到時候我就讓你們醫院破產。”江老板威脅道。
這邊兒辦理完了住院手續之後,我們這才注意到在江老板身後跟著一個紅發女子,她居然塗著紫色的口紅,怎麽看都有一種殺馬特的感覺。
一開始我們之間倒也相安無事,但當江老板的兒子被帶入特護病房之後,這個女子便用她那雙閃著綠光的怪異瞳孔盯著我跟賀瑗看,看得我們很不自在。
緊接著我就感覺耳朵邊兒似乎有蚊子,於是便伸手去抓,還沒等我抓到,從賀瑗的背包裏便竄出了一道白光,直接將我們身邊兒的那幾隻蚊子都給消滅了。
賀瑗冷聲道:“哼哼,雕蟲小技。”
那紅發女子似乎並沒有想到我們的身邊兒會有一個二肥,她剛給賀瑗解了牙齒上的蠱毒,居然又想要用其他類型的蠱蟲來給我們下蠱,還真是沒完沒了啊。
像這樣的事情,我們都不喜歡說破,於是便在私底下搞小動作。
江老板根本就沒有時間搭理我們,任由我們在外頭鬥法,他此時已經將自己的全部心思都放在了那個小討債鬼的身上。
我無意間聽醫生們討論說:“哎,這有錢真是好啊,剛懷胎兩個月的小孩兒居然就生了,也不知道他給他老婆吃了啥好東西,能讓孩子這麽快就發育完全,雖然體重隻有二斤多,不過好歹是有口氣兒。”
“可不是咋地,瞧他那個狠勁兒,正常人都會保大人,所以說嫁給有錢人也不一定就好,那個江夫人不就是年紀輕輕的就死了麽。”
“她保養的真不錯啊,聽說得有四十多了吧,看起來也就三十多歲的樣子,嘖嘖,不知道有錢人家都用什麽樣的奢侈品。”
“哎呀,江老板就算再有錢,估計這一次也要大放血了,這特護病房的費用,再加上人工,一天就要兩萬塊,若是再出現個什麽狀況的話,這給嬰兒用的藥更是貴的離譜,一般人還真享用不起。”
聽著醫生們說的那些話,我不由得冷笑道:“聽見了吧,他的錢不是好道來的,也不會從好道花,這就叫自作孽不可活。”
似乎是因為我的這句話又觸怒了那個紅頭發的巫蠱師,她竟然從自己的手指甲裏擠出了一塊兒東西,朝著我們這邊兒彈了過來。
現在我們隊她已經有了防備,見她又有動作,二肥便竄了出來,直接把那白點兒給吃了。
那巫蠱師這一次不但沒有露出驚訝的表情,反而嘴角淺淺的向上勾起。
我心說不妙,貌似這次二肥要中招。
結果果然發現賀瑗皺起了眉頭,急衝衝地拉著我下了樓。
我們回到了別墅,賀瑗第一時間就把二肥給叫了出來,詢問它有沒有怎麽樣。
二肥現在的肚子看起來要比以前大了兩圈兒不止,似乎還有繼續膨脹的趨勢。
“二肥,你怎麽樣了?”我焦急地問道。
二肥則用肚子朝前滾動著說道:“不知道,我吞了她扔出來的那個蠱蟲之後,就覺得肚子發脹,那蠱蟲好像是不斷地在我的肚子裏繁殖。”
而這時候大馬勺恰好剛在外地給人看完墳地,回來跟我們報備一下他得到的酬勞,結果就看見二肥的四隻爪子已經無法著地了,整個身子都變成了一團白色的毛球。
“這是怎麽回事兒?”大馬勺皺著眉問道。
我趕忙跟他解釋道:“二肥跟我們去找江老板,江夫人提前八個月就生了,結果江老板身邊兒跟著一個紅發的巫蠱師,她之前就給賀瑗下蠱,讓賀瑗牙疼,現在又坑了二肥一把。”
大馬勺蹲在了二肥的跟前,狐瑞雪和黃天霸也跟著現了形。
他們一起觀察了一會兒之後,還是黃天霸見多識廣,他開口道:“這應該是中了蟻後蠱。”
“蟻後蠱?這是個什麽鬼?”我們齊齊問道。
黃天霸跟我們解釋說:“這蟻後蠱顧名思義,就是用白蟻的蟻後煉製而成的,蟻後可以無限繁殖,而那些被蟻後繁殖出來的螞蟻就會快速啃食周圍的一切,這次也幸虧二肥沒有動用自己的實體,否則很有可能它從此往後就真的成為了陰間的鬼差了。”
我們沒想到這後果會如此嚴重,賀瑗便拎起了二肥的耳朵說道:“二肥,你聽見了沒有,不管你有多難受,都不能變幻出實體,否則我以後就再也感受不到你那種毛茸茸的感覺了,你就再也沒有那種好手感了。”
我們有些無語,賀瑗在這個時候居然最先想到的是,如果二肥沒有了實體,那麽就會影響毛茸茸的手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