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二肥這家夥跑哪兒去了?她的蠱毒才剛解,怎麽也不好好休息。”我自言自語道。
虎子在旁邊兒玩兒著變形金剛,漫不經心地說道:“肥姐在門房那邊陪著老黑呢,本來我還想跟它們一起玩兒的,結果它們兩個老秀恩愛,把我給晾在了一邊兒,有時候還背著我說悄悄話,真是鬱悶。”
我站在窗戶跟前往樓下的門房處看去,果然看見老黑不知道從哪兒搬了一把搖椅,正在那兒優哉遊哉地曬著太陽,而二肥則變成一團白色的小毛球,躺在老黑的腿上呼呼大睡。
江老板整天都圍在病房的外頭來回踱步,這些日子他根本就無心打理自己的那些見不得光的生意,導致收入一落千丈。
不僅如此,他還因為違約而賠償給那些客戶一大筆資金,他的銀行賬戶現在已經處在了虧損的狀態。
加之娛樂圈裏頭的輿論壓力,讓他這個商業界的巨頭不得不給自己的亡妻準備一場盛大的葬禮,而且還要請來許多知名人士,這就要花費更大的一筆錢。
現在每天為了給那小嬰兒續命,他已經是入不敷出了,再加上好幾筆買賣都違約賠款,銀行都快要收他的別墅來抵押了。
那蠱女見江老板不能按照約定給她提供高額的酬金,也離開了江家,現在她唯一氣不過的就是自己的蠱蟲居然被一個黑臉大漢給拿捏在手裏。
雖然煉製那種級別的蠱蟲並不需要多長的時日,但畢竟這是一個臉麵的問題,所以她必須要找賀瑗去報仇。
這一次不是因為有人雇傭她,而是完全為了自己的臉麵。
醫院已經給下了病危通知書,江老板這邊兒卻依舊把自己手裏的股份大把大把地往外拋,為的就是提供給兒子足夠的醫藥費,強行讓醫院收下自己的兒子。
僅僅過了不到半個月的時間,江峰這小子就已經花費了江老板好幾百萬,若是算上因為他而造成的直接損失,那就是上億的費用了。
這段時間裏,網文界和商界時報上麵刊登的全部都是有關江氏集團的新聞,同時這也成為人們茶餘飯後的談資。
有的人說:“江老板多好的大善人啊,可惜自從媳婦死了以後,他就無心經商了,哎。”
還有的人說:“江老板表現出來的善那都是表麵上的,都說無奸不商,他能把買賣做的這麽大,肯定是幹了什麽缺德事兒,老天爺這才決定要懲罰他,我聽說呀,他那兒子一生下來就克死了母親,現在江氏集團的股份下跌,肯定是這孩子給克的。”
“我覺得也是,我家裏頭有一個親戚,恰好就在江老板兒子所在的那家醫院當保潔,聽她說呀,醫院這次可賺翻了,江老板有都是大頭錢往裏頭砸,他家那小子我看就是個討債鬼,這才幾天的時間啊,就因為他住在那家醫院,現在那醫院已經用這筆費用新添置了不少醫療設備呢。”
“哎,誰說不是呢?江老板一生無子,這輩子老了老了,好不容易盼來了這麽一個兒子,老來得子也不容易啊,結果這小子聽說一生下來就隻有燒雞那麽大一丁點兒,每天都要用進口的好藥來續命。”
還有的婦人開始同情起了江夫人,說道:“哎,咱們當女人的就是命苦哇,江夫人年紀輕輕的,剛生完孩子就去了,連孩子的麵兒可能都沒見著喔。”
江氏集團的其他股東也都紛紛譴責江老板,並且還讓他讓出董事長的位置,提議要重新競選董事長。
由於江老板手中的股份被他給賣出了一部分,這就導致他現在不是持股最多的股東,再加上他現在一門兒心思地想要救自己的兒子,也無心打理公司的事物,於是便將董事長的位置給讓了出去。
屋漏偏逢連夜雨,醫院這邊兒又給江老板打來了電話:“喂,江老板嗎,我們這邊兒已經都盡力了,隻不過您兒子現在又有了新的狀況,我們也不知道該怎麽跟您說,您還是自己過來看一下吧。”
江老板剛把公司的事物交接完畢,累的頭暈腦脹,本來想著要在家裏頭休息一下的,結果一聽到醫院那邊兒傳來的消息,便立刻換好了衣服,讓司機帶他去了醫院。
走進特護病房一看,他頓時就傻眼了。
就見那原本皮膚就有些泛紅的小嬰兒,現在臉上竟然裂開了,而且臉上的皮肉都已經有些潰爛,臉上的皮都掉得一塊一塊的,並且傷勢還有向身上蔓延的趨勢。
乍一看就像是被自己親手剝去毛皮的狐狸一樣,嚇得他頓時就倒在了一旁的椅子上。
江老板的眼神直愣愣的看著天花板發呆,心裏更是如擂鼓一般。
“哈哈,都是冤孽呀,老天爺,這一切事情的始作俑者都是我,你為什麽不報應在我的身上,卻要這麽折騰我的兒子?他是無辜的呀。”江老板撕心裂肺地吼道。
由於這裏是禁聲的,於是護士門便把情緒激動的江老板給帶了出去,他們自然不知道江老板幹的那些事兒都是傷天害理和殺生害命的,還單純的認為他這是看見自己兒子的臉上變成了這幅樣子而受了刺激呢。
一旁還有醫生安慰道:“江老板啊,你也不用太難過,你現在還年輕,再娶一個媳婦,多生幾個孩子也不是不可能的,我們醫院現在剛從國外引進了先進的儀器,可以輔助人懷孕,並且還能強化胚胎的各項機能,一胎生倆都可能啊。”
旁邊兒的小護士有些無奈地搖著頭,心說這醫生還真是會推銷啊,那儀器就是用江老板給他兒子拿的醫藥費買來的,這次又要坑人家花錢,還真是無恥。
但這畢竟是醫院的機密,誰都不敢往外泄露。
從那天以後,大街上就多了一個抱著死嬰的瘋子,他見人就打,懷裏的孩子都已經發臭了,他也死死地抱著不肯撒手。
人都有三起三落的時候,不是不報時候未到,現如今的江老板竟然在鬼使神差之下,走到了我們的別墅。
可能是因為他在這裏居住的時間最久的緣故吧,他竟然在潛意識裏想要來這裏。
我跟賀瑗都是心軟的人,見他現在邋裏邋遢的,一下子好像老了好幾十歲一樣,不免有些心生憐憫。
賀瑗為此還特意去地府走了一趟,找她外公王有才查了江老板的事情,看看能不能直接索了他的命,讓他這麽活下去也沒有什麽太大的意義了。
賀瑗回來之後,我問道:“怎麽樣了?江老板本來就罪大惡極,現在他這樣也是他罪有應得,他的壽命還有多久啊?”
賀瑗則歎了口氣道:“他前世的福報還剩下不少呢,地府那邊兒一時半會兒的是不會要他的命的,而且那邊兒也給我下了命令,讓我把他留下,在我們這兒消業,到時候還能給他留個投胎轉世的機會。”
我一聽頓時就有些無語,怎麽地府把這麽鬧心的事兒都交給咱們呢?我們自己還要想方設法的還陰債呢,哪有時間照顧一個瘋子呀。
“哎,沒辦法呀,我自從跟閆王爺簽了合同開始,我的一切就都是地府的了,別看咱們現在住這麽大的別墅,地府若是有需要的話,咱們也得給讓出來,反正也不差他這一個人,就是多加一雙筷子的事兒,你也別太鬱悶了。”賀瑗道。
江老板接下來便留在了我們的別墅裏,他一開始對我們還都非常防備,而且好像失憶了似的,根本就不認得我們了,在他的眼裏就隻有他懷裏頭的那死了幾天的死嬰。
後來還是我趁他睡覺的時候,用一個布娃娃把他手中那惡心的嬰兒屍體給換了過來,並在後山上找了一處還算不錯的地方給埋了。
接著賀瑗便帶著那嬰兒的魂魄去了地府,其實她本來是不需要親自過去的,隻要用陰陽井把那魂魄給快遞過去就行了,但是她卻對我說:“我要看看江峰這個混蛋會被判個什麽罪,否則我不安心。”
賀瑗親自把江峰的魂魄給帶去了地府,這一次他再也不會念什麽金剛經、護身咒之類的了。
這一次不用給他灌孟婆湯,鬼差直接就把他給拉到了孽鏡台前,他三世的因果全都一幕幕地展示在了他的麵前,這一次他終於無話可說,後來被判了無期徒刑,每天都要將所有的地獄過一遍。
他狡辯道:“我不服,我寧可魂飛魄散,也不要每天都在那些地獄裏頭受刑罰。”
一名青麵獠牙的鬼差道:“這可就由不得你了,當初你害了那麽多無辜的年輕生命,還有那些本來有希望修成正果的靈獸,你讓地府多了那麽多冤魂,讓爺爺們每天的工作量增加了不知道有多少,你小子還是乖乖的跟我去受罰吧。”
賀瑗看著江峰被帶走,她的心裏竟然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滋味。
從江峰的鬼魂魂魄的眼中,她看到的恨意要遠大於悔悟,這樣的人死不足惜。
隨著江老板宣布破產,銀行將他名下的那些產業進行了查封,而在查封的期間,竟然無意間發現了那些屠宰場還有地下拍賣場等。
為此銀行已經向警方報了案,但外界卻都傳言說江老板已經死了,而且是死不見屍的那種。
“老瑗你快看新聞,新聞說江老板的地下女屍交易所已經被警方發現了,還有其他幾處窩點兒也都被查封了,現在還在進一步調查當中,警察正在抓江老板呢。”我瞪大了眼睛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