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瑗道:“他壽元未盡,而且現在都已經瘋成了這個樣子,咱們還是保他一次吧,若是四年之後咱們能夠順利完成任務,那麽江老板也有機會到地府去重新投胎,若是我們兩個一命嗚呼,這江老板便會被警察給帶走,最後會有什麽下場,咱們就管不了了。”
話說這江老板跟我們幾個人都不是很親近,卻反而跟大馬勺的堂口裏頭的仙家關係處得非常好。
他整天都會笑嘻嘻地去給它們收拾住所,各種糞便什麽的他也都幫著清理,不怕髒不怕累,勤勤懇懇地工作著。
賀瑗冷笑道:“你看見了沒有,這就是因果循環,他以前害了那麽多的動物,現在人雖然瘋了,但是他的靈魂卻是知道自己欠了誰的,他這是在按照心靈的指引來還債呢。”
我朝著外邊兒一看,他果然是剛收拾完了後院兒,又抱著一個大掃帚去了老孫頭那棟別墅的地下室,我知道他這是去幫那些被燒死的小黃皮子們收拾去了。
“我聽老孫頭說,這江老板每天都會幫忙擦拭那黃鼠狼的銅像。”賀瑗道。
“是啊,我也聽大馬勺說了,他們堂口的仙家都對他很滿意,他每天都會給後院兒的那些仙家們收拾住處,而且還會采來野花擺上,還真別說,這老小子瘋了之後還挺懂事兒的。”我道。
我笑道:“你可拉倒吧,人家擺明了就是想要弄掉你的一顆牙齒,再加上你之前弄丟的那條染血的內內,想要找人給你下降頭害你呢,現在他老板都死了,你以為他還會給你那餘下的九萬塊嗎?”
賀瑗道:“不行,這牙醫突然暴斃,其中必有蹊蹺,若不是那蠱女幹的,就很有可能是牙靈幹的,若是牙靈真的發展到能夠害人性命的話,那這事情就太可怕了,搞不好還會連累到無辜的人,事不宜遲,咱們下午就過去看看。”
“喂,現在那裏可是凶案現場,到處肯定都被警察給拉了線了,咱們能進去嗎?”我沒好氣兒地提醒道。
“哎呀,白天去不行,那就晚上去,帶著二肥和老黑一起,肯定能進去的,你相信我吧,當初我上大學那時候就經常半夜去探險。”賀瑗擺了擺手道。
由於晚上我們還要去牙科診所去一探究竟,所以白天我們便提前回到房間補覺去了。
我們同樣還是選擇了在半夜子時的時候去案發現場,這一次為了保險起見,我們提前就帶好了法器,我從賀瑗那兒借過來了她的那把狼牙匕首防身,畢竟我的魯班尺威力實在是太大,我現在還不能完全控製好力度。
“切,把你自己的匕首送給虎子做人情,現在居然管我來借。”
漆黑的夜裏,賀瑗的白眼兒顯得格外醒目。
我則嘿嘿笑道:“咱倆誰跟誰呀,是吧?趕緊走吧。”
老黑為了配合二肥,也變成了跟二肥的體型差不多大的黑色食蟻獸本體,還真別說,它們兩個往一起一站,還真是一黑一白,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追風在這寂靜的夜晚,發出的那噪音更是顯得突兀,但我們已經習慣了,所以並不覺得奇怪。
很快就到了那家牙科診所,果不其然,外頭有黑黃相間的警戒線,旁邊兒還立著一個牌子,上頭寫著“禁止入內。”
“二肥,老黑,你們兩個先進去,找到這大門的鑰匙,洛昀,弄開封條這種細致的活就交給你了,千萬別給弄破了,免得到時候有麻煩。”
賀瑗非常有氣勢地站在那裏指點江山,看她的樣子像是“慣犯”一般。
“喂,上頭還有攝像頭呢,你打算怎麽處理?”我指著旁邊兒的一棵大樹上露出來的攝像頭道。
“老黑,你先去把攝像頭給遮上。”賀瑗道。
老黑則應了一聲,緊接著便爬上了那棵大樹,它也不知道用什麽來遮擋,於是便伸出了自己的長舌頭,照著那鏡頭就舔了過去,把我們兩個給惡心的呀。
不過老黑很快就下來了,並對我們嘿嘿笑道:“好了,放心吧,被我的口水黏上的攝像頭,他們起碼要安排清潔工人擦拭好久才能擦掉,哥的唾液可不是普通的口水喲。”
而此時二肥也已經叼著一串鑰匙跑了出來,我們看了看周圍的商鋪大多都已經關門了,更沒有巡邏的人路過,於是便小心翼翼地弄開了封條,挨個試了那些鑰匙之後,終於把大門給打開了。
這一進去就聞到一股非常惡心的腐敗的氣味兒,我們都打開了手機上的手電筒,到處照著。
屍體已經被警察給拉走了,在裏頭的那間供人休息的屋子裏頭的地上,用白灰畫著一個人形的圖案,想必這就是那牙醫死時候的造型了。
我們細細地查看著現場的每一個角落,二肥突然開口道:“這床底下的味道不對,你們看一下,那好像是一塊腐爛的肉。”
我們聞言趕忙就用手機往床底下照了照,果然裏頭有一塊兒肉皮。
賀瑗從器械櫃上找了一把鑷子,小心翼翼地把床底下的那塊腐爛的肉皮給弄了出來。
結果就發現那塊腐爛的肉皮上有很多牙印,而且那牙印還是人的牙齒印,根本就不像新聞上報道的那樣。
“什麽狗屁被昆蟲咬死的,這幫警察還真是能掩人耳目啊。”賀瑗怒道。
“不然怎麽說?說一個牙醫被牙齒給活活啃死吃掉了?這樣誰會相信啊,而且搞不好還會引起恐慌,造成社會動**,那樣的後果是沒人願意承受的。”我道。
就在那塊兒孫萬生的肉皮被我們拿出來不久之後,周圍的氣氛就不太對勁兒,我打開天眼一看,果然那些小亮點兒朝著那塊肉皮蜂擁了過來。
“老瑗不好,快點兒把那肉皮扔掉,牙靈都被它給吸引過來了。”我焦急地吼道。
那些牙靈發出了“嘿嘿”的聲音,有的就如孩童一般清脆,而有的則是像老人那般蒼老。
“我知道你們心有不甘,但現在那牙醫都已經被你們給害死了,他也算是遭到了報應,你們若是繼續留在這裏害人的話,就別怪我們對你們不客氣了。”
賀瑗一邊兒說著,她的手已經偷偷伸進了背包裏,而此時的我也將那把可以辟邪的,用狼神的犬牙製成的匕首給拿了出來,緊緊地握在手心裏。
那些牙靈依舊不怕死地朝著我們撲了過來,亮點兒越來越近,我能夠很清楚地看到它們的本體,那是一個個完好的或者是有些許缺陷的人的牙齒,大多數都是恒牙,很少有門牙。
它們竟然還學會了組隊,在空中組合成了一口口完整的牙齒,上下咬合著像我們撲了過來。
二肥在外頭把風,而老黑此時的狀況也不是很好,它的長舌頭已經被好幾副牙齒給咬上了,它艱難地甩著自己引以為傲的長舌頭,口水飛濺,滴落得到處都是。
老黑疼得口齒不清地求救道:“喂,你們兩個快點兒過來幫幫俺啦,這東西害得我舌頭都縮不回去了。”
我提著狼牙匕首就衝了過去,把老黑給嚇得連連後退,一臉驚恐地說道:“喂,你可不能把我的舌頭給砍斷啊,我還指著它吃飯咧。”
而就在此時,那些在半空中追著我們不放的牙靈竟然全都像是失去了活力似的,“啪嗒啪嗒”地全都掉落在了地上。
它們原本是操控著那些被拔掉的牙齒來對我們進行攻擊的,這下那些牙齒竟然全都掉落在了地上,而且還是散落一地的那種。
我們正覺得納悶兒呢,二肥卻從外頭跑了進來,對我們說道:“有一男一女兩個人,幫著抓住了那個蠱女。”
我們趕緊快步跑到了門口,這時候就見有一男一女架著那紅發的蠱女往裏走。
我瞪大了眼睛道:“朱公子,怎麽會是你?”
見他旁邊兒跟著一個長得十分俏皮,打扮的也比較時尚的年輕小美女,我的心裏頭不由得有些泛酸,他們兩個站在一起還真是蠻般配的,我幹嘛要想那麽多呢?而且我跟他是不可能的,嗬嗬。
那少女對我眨著大眼睛,她打扮的有些像動漫裏頭的人物,見她這麽盯著我,我不由得有些愣住了,竟然對她也有一種非常熟悉的感覺。
“主人,你怎麽不認識人家啦?我是白靈啊。”少女笑道。
我頓時想起來了,這不是之前在僵屍村遇到的那隻跟我契約的小狐狸嗎?
想到這兒,我的臉上頓時就露出了笑容,直接跑過去給她來了個大大的擁抱,逗得她咯咯直笑。
“主人,有件事兒我還沒來得及跟你說,我這次是出來曆練的,本來我是不能這麽快就下山的,都是因為他。”白靈指了指她身旁的朱大昌道。
我和賀瑗都有些好奇,還沒等我接著問,賀瑗就搶先一步說道:“你們是怎麽抓住這個家夥的?”
朱大昌道:“我陪著靈兒來找她的主人,順便陪著她一起曆練,而且她爺爺也答應我,等我們這次功德圓滿之後就準許我們成親,我們這也算是夫妻齊心,所以才能這麽快就找到你們,沒想到在半路上就看見這個女人在玩兒蟲子,我在狼族呆的時間久了,最討厭那些該死的蟲子了,就順手把她給拿下了。”
賀瑗眨麽眨麽眼睛道:“你都活了一百來歲了,居然還要老牛吃嫩草,這小丫頭才幾歲呀?”
朱大昌麵紅耳赤地反駁道:“拜托唉,我充其量也就隻有一百來歲,這小丫頭都已經活了好幾百歲了,你們不能被她的表麵給迷惑了。”
他剛說完,就“哎喲”了一聲,緊接著就抱著腳開始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