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彌陀佛,汪施主,貧僧已經捉住了周秀娥,現在,貧僧就帶她回去,替她超度。”

智塵大師帶著四個和尚往外走,孫小鵬雙眼發亮,說道:“捉住了周秀娥,那我豈不是可以開工了,哈哈哈,智塵大師,多謝了啊,你放心,答應寺廟的兩萬塊香油錢,明天,我就叫人給貴寺送來。”

孫小鵬顯得很是高興,因為,他終於可以開工修路了。以前,我也聽說過修路的利潤很大,孫小鵬隨手就能給天祥寺兩萬塊的香油錢,看來,他這必生意肯定能賺不少錢。

想想也是,如果賺不到錢,孫小鵬怎麽可能取比自己小十歲的徐青青做妻子,還給她買了紅色的跑車。

我和孫小鵬走出了墳地,我們都沒想到事情這麽快就能結束,徐青青也已經送完許彬回來,站在那裏和麵包車司機交談,麵包車司機說他的大燈壞了,要讓徐青青再開車送他一趟,至少也要到鎮上有路燈的地方。

徐青青點點頭,扭頭看了我一眼,走過來說道:“李道長,走吧,我順帶送你回去。”

心裏一咯噔,我原本以為還要在這裏呆兩天,可是沒想到這麽快結束了,我找不到理由留下來,隻能上車,徐青青開車先把麵包車送到了鎮上,然後再開車將我送回到了家門口。

下車之後,徐青青硬要塞一個紅包給我,我連忙說不用,拉扯的時候,她拽著我的手靠近她的胸口,手又曖昧的捏了我一下,我老臉一紅,急忙收手不動了。

“這事不要說出去,再見。”留下一句話,徐青青開車走了。我失落的走進院子,爺爺正在屋裏畫符,見我回來,問我周家村兒的事情處理的怎麽樣了。

我心裏愧疚,就把事情說了出來,不過,我沒說徐青青和許彬**的事情,爺爺聽完冷哼一聲,說道:“那智塵和尚能捉鬼,你也能捉鬼,你就是心太軟,我要是你,早就收了周秀娥。”

不可避免,爺爺數落了我一陣,而我也徹底的鬆了一口氣,覺得這事兒就這樣結束了,孫小鵬還會繼續修路,徐青青還會繼續跟許彬保持關係,而我也還是繼續做我的道士,所有人都一樣忙著自己的事情。

可是,我沒想到,事情遠遠沒有我想的那麽簡單,第二天早上,徐青青便又開車來了,這一次,她竟然又要接我去周家村兒。

我奇怪說道:“周家村兒又出事了?”

徐青青再次搖頭,她告訴我,周家村兒並沒有出事。不過,昨晚走的匆忙再加上周家村兒的村民隻認我爺爺李陰陽,昨晚很多人都不知道我已經走了,所以,他們很想請我回去再做一場法事。

聽完,我點點頭,心裏算是明白了。周家村的事兒是解決了,不過,村民心裏的那道坎還是沒過去,徐青青希望我能過去走個過場,讓周家村兒的人心安,這樣以後修路,村民們也不會再阻攔。

徐青青見我不說話,以為我在猶豫,她說道:“李道長,你放心,謝禮錢不會少給。”

“不不不。”我老臉一紅,頭一遭,孫小鵬就給了我兩千塊錢的紅包,昨晚回來,徐青青給的紅包裏有三千塊錢,前前後後,我事兒沒給別人辦就收了五千塊錢,再收別人的錢,那就太過分了。

“你等我一下,我進去拿了東西,馬上就跟你去。”

半個小時之後,我再次來到了周家村兒,剛到村口就看見孫小鵬和周建國站在那裏說話,周建國滿臉帶笑,一副高興的模樣。從我第一天到周家村兒直到現在,這還是我第一次看見周建國笑,不過,他的笑讓我感覺虛偽和不真實。

徐青青走過去說道:“老公,我把李道長請來了。”

孫小鵬看了我一眼,說道:“好。”

周建國看了看我,衝著孫小鵬說道:“既然人來了,那我就去召集村民,跟他們說一下,馬上做法事。”

“周大哥,謝謝啊。”

“謝什麽謝,不用,應該的!”周建國春風得意,召集了村民,告訴他們修路的好處,而且,孫小鵬這次應該是下了大本錢,我聽周建國說遷墳的每一座墳的補貼從原來的一千五百塊錢上漲到了兩千塊錢。

村民們一聽我要做法事,二聽遷墳的錢也漲了,這種好事,對得起祖宗,對得起自己,還能造福村裏,增加方便,大家當場便同意了,沒有一個人再站出來找茬,周建國笑著衝孫小鵬說道:“行了,開始吧。”

周建國叫了幾個人抬著桌子去了墳地,孫小鵬看了他們一眼,走到我的麵前,衝我說道:“李道長,青青跟你說了吧?”

“嗯嗯嗯。”我連連點頭,說道:“說了,說了,我保證盡心盡力再做一場法事。”

孫小鵬壓低聲音,說道:“不用太認真,不過,一定要做的很有排場,有氣勢,村民信了就行。”

“嗯,知道了。”我深吸一口氣,提著麻袋跟在孫小鵬的身後來到了墳地前麵,這時候,桌子已經擺好了,我從麻袋裏取出黃布,撲在了桌上,隨後,放上了香爐、黃紙、一碗糯米、鈴鐺等等,我見眾人都看著,有意要露一手,抽出三支香,拿在手裏,往下一倒,再拿起來時,香便已經點燃了。

“咦,你瞧,香燃了。”

“是啊,香被點燃了。”

“李道長怎麽點的香,太神奇了!”

……

在眾人驚訝的聲音之中,我拿著青香衝墳地拜了三拜,隨即將青香插進了香爐內,伸手拿起了放在桌上的桃木劍,劍指在桃木劍上撫過,正準備舞劍,“嗶嗶!”村口那條土路上傳來了汽車鳴笛的聲音。

“奧迪車?”

“大老板?”

“哇,後麵還有一輛林肯轎車!”

“這誰啊!”

……

眾人的聲音傳入耳朵,忍不住扭頭看去,隻見兩輛黑色的轎車開了進來,前麵是黑色的奧迪,後麵是一輛黑色的林肯,奧迪開路,林肯是座駕,一看就是有錢人。

車在村口的空地上停下,奧迪車的車門打開,五個穿著西裝的保鏢從車上下來,快速的朝著後麵的林肯轎車跑去,四個保鏢護著車,一個保鏢上前去拉開了林肯車的後車門,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一個四十多歲,帶著金絲眼鏡的中年人從車上走了下來,環視一圈,目光落到了孫小鵬的身上。

“楊總?”孫小鵬張大了嘴巴,他可能怎麽也沒想到楊總會來。楊總不屑的看了我一眼,孫小鵬回過神,急忙跑了過去,恭敬的說道:“楊總,你怎麽來了,你要來,那也應該提前告訴我一聲,我也好派人去接你。”

楊總深吸一口氣,說道:“客套話就不用說了,我問問你,那個道士是怎麽回事兒,還有,咱們簽合同到今天,已經有十幾天了吧。十幾天的時間,工程勘測,場地平整應該都已經做了吧,怎麽還沒開工?”

孫小鵬看了我一眼,苦著臉給楊總解釋了一番,楊總聽完,點點頭,正要說話,在他身後的林肯汽車上傳來了一道蒼老的聲音:“楊凱,扶我下去。”

“來了,爺爺。”

楊凱走到林肯車旁將一個杵著拐杖,滿頭白發,皮膚皺縮,瘦高瘦高的老人從車上扶了下來,這老人看年紀應該至少有八十多歲了。

白發老人環視一圈,雙眼泛紅,,說道:“這裏還是以前的那副老樣子。”說完話,來到了孫小鵬麵前,說道:“年輕人,你怎麽還沒開工修路?是不是,資金周轉不過來?”

“不……不是。”

“楊凱,拿錢!”

楊凱打了個響指,保鏢提著一個大皮箱過來了,打開皮箱,裏麵全是錢,合上皮箱,保鏢將皮箱扔給了孫小鵬,孫小鵬臉上帶笑,說道:“這……來來來,老爺子,咱們裏麵去說,道長,繼續做法事,許彬,道長做完法事,你們就開工。”

孫小鵬帶著老人進屋去了,村民們留下來一部分看我做法事,我沒有想要糊弄的意思,一個小時,盡心盡力的做了法事,最後,燒了一碗符水,含在嘴裏噴了出去,拿起手帕擦了擦手,說道:“動工吧。”

許彬笑著看了我一眼,扯著大嗓門兒喊道:“動工!”

話音剛落,身後傳來了一道蒼老,顫抖的聲音:“慢著!”心裏暗想:孫小鵬不是讓動工嗎?皺眉回頭看去,白發老人在楊凱的攙扶下走了出來。

“好。”我和孫小鵬並肩往裏走,看了白發老人的背影一眼,好奇說道:“汪大哥,這老人家為什麽一來就找周秀娥的墳包呢?”

孫小鵬似乎也不太清楚,搖搖頭說不知道。很快,我們來到了青石大墳前,白發老人看見周秀娥的墓碑,竟然主動撲上前去用雙手瘋狂的抓扯墓碑上長出的青草,等到周秀娥的名字完全顯露出來,白發老人往後跌退了兩步,雙膝一彎,竟然跪了下去。

楊凱一驚,一邊伸手拉拽白發老人,一邊急聲大呼道:“爺爺,你幹什麽!”

“秀娥,嗚嗚……我來遲了……”白發老人跪在地上,放聲大哭了起來。“啊!”楊凱聽見白發老人哭泣,頓時吃了一驚,看向了墓碑,驚訝說道:“難道……她就是爺爺你一直忘不了的那個周秀娥。”

“秀娥啊……秀娥……嗚嗚……”白發老人痛苦的將頭壓在了地上,哭的撕心裂肺,像是一個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