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道長,快啊!”

心裏一急,腦子裏飛速打轉,終於,在周秀娥叫了我兩聲之後,我想到了一個辦法。現在的情況很複雜,楊峰的魂魄快要離散,我不能直接引楊峰的魂魄回到肉身,必須在此之前讓楊峰的三魂七魄合到一起,隻有先捆綁住了楊峰的魂魄,這才能夠帶著楊峰的魂魄回到肉身。

“李道長,快啊!”

“來啦!”情況緊急,我來不及多想,趕緊帶著楊峰的一魂回去和二魂七魄重疊在一起,隨後,咬破手指,用血指壓著引魂符,嘴裏默念咒語,引魂符吸收了血水,金光一閃,楊峰的三魂七魄重疊震**在一起,變回成了一個完整的鬼魂。

“跟我來!”我用引魂符帶著楊峰的魂魄進入了肉身,看著魂魄和身體完全融合,這才趕緊衝著楊峰的口鼻吹了一口還陽氣,“咳咳。”楊峰咳嗽了兩聲,慢慢睜開了眼睛,虛弱的看著我,胸口劇烈的欺負一陣,說道:“李道長,多謝了。”

楊峰喘了兩口氣,扭頭看向了周秀娥,說道:“秀娥,你原諒我吧?”

周秀娥紅著眼看著楊峰,好一會兒才說道:“好好活著,我不恨你了。”

說完話,周秀娥轉身朝著墳地外飄去,“秀娥!”楊峰著急喊道:“你要是離開我,現在,我就一頭撞死在墓碑上!”

周秀娥停下,猛地回頭,看向楊峰,眼裏流淌出了淚水,哽咽說道:“楊峰,我希望你能好好活下去,人生不過是夢一場,夢醒了,也該散了。如果你愛我,希望,你能記住我的話,好好活下去。”

楊峰往前跌走了兩步,說道:“秀娥,那你呢,你要去哪兒?”

“阿彌陀佛。”

這時候,外麵突的傳來了一聲佛號,周秀娥雙手合十,緩緩低下頭,念道:“阿彌陀佛,去我該去的地方。”

周秀娥說完話,轉身朝著墳地外飄去,這一次,沒有任何的停留。

“秀娥!”楊峰急切的叫了一聲,身子往前跌倒,我急忙說道:“楊老爺子,走吧,我扶你出去。”

我們從墳地出來,看見智塵大師左手拿著缽盂,右手拿著法杖,朝著村外走去。

“秀娥!”楊峰喊了一聲,推開我撲了上去,剛走兩步便跌倒了,我急忙將他扶起來,抬頭看,智塵大師已經不見了蹤影。楊峰緊緊地抓住我的手,說道:“李道長,快,背我,我要去找秀娥。”

“好。”我蹲下將楊峰背了起來,他已經八十多歲了,瘦的皮包骨頭也不重,估計不到一百斤。我背著楊峰便往村口追,轉過樹林就看見智塵大師走在前麵,我加速追了過去,本以為我能很快追上智塵大師,可是,沒想到,我跑的越快,智塵大師走的越快,我們之間始終保持著一個恒定的距離。

後來,不知道追了多久,智塵大師突然消失不見了蹤影,環顧四周,抬頭一看,竟然已經到了“天祥寺。”

“鐺鐺鐺……”裏麵傳來了木魚的響聲。楊峰說道:“快,進去。”

“好!”我背著楊峰進入了天祥寺,果然,進去便看見智塵大師盤腿坐在地上敲打著木魚,嘴裏默念著佛號。

“快,把我放下來。”

“好。”

我將楊峰從背上放下來,楊峰落地的一瞬間,忽的反應過來,從周家村兒到天祥寺有四十公裏,難道我背著楊峰跑了四十公裏,可是,為什麽一點兒也感覺不到累呢?

正覺得奇怪,隻聽“撲通“一聲,楊峰跪在了智塵大師的麵前,哽咽說道:“大師,求求你,讓我和秀娥再見一麵。”

楊峰的頭貼到了地上,木魚聲停止,智塵大師雙手合十,說道:“阿彌陀佛,楊施主,周秀娥此時就在天祥寺內。”

楊峰從地上爬起來,環視一圈,喊道:“秀娥,秀娥,你出來!”

前前後後,楊峰將天祥寺每一個角落都找了一遍,但是卻並沒有找到周秀娥。

“她若是願意見楊施主,自然會出來。”

“撲通。”

楊峰跪在了佛祖的麵前,雙手合十,說道:“佛祖,求求你,讓我和秀娥再見一麵……秀娥,若是你不出來,我楊峰就一直在這裏跪著。”

他果然是說到做到,從晚上一直跪倒了第二天早上,可惜,周秀娥並沒有出來。

早上九點,楊凱來到了天祥寺,他告訴我,周家村兒的事情已經解決了,隨後去問楊峰要不要回去,楊峰不知道跟他說了什麽,楊凱過來衝我說道:“李道長,走吧,我開車送你回去。”

三天後,楊凱開車來到了鋪子上,按了喇叭,我正在畫符,抬頭看見來人是楊凱,眼睛一亮,說道:“怎麽樣,周秀娥出來和老爺子見麵了嗎?”

說完,楊凱拿出了一個厚厚的紅包,塞到了我的手裏。他告訴我,楊峰雖然沒有見到周秀娥,可是,楊峰在天祥寺做了一個夢,夢裏,周秀娥跟他說了很多話,醒來,楊峰哭了一場,同意今天離開天祥寺,回到城裏。

“那……周家村兒修路的事情呢?”

“李道長放心,我已經聯係正規的建築單位,擬定了計劃,這路還是得修。”

丟下一句話,楊凱開著奧迪車離開了,看著黑色的奧迪車消失在轉角,心中很是苦澀,暗想:陰陽相隔,既然周秀娥已經托夢給楊峰,現在了無牽掛,那麽,再送她去地府,應該不算過分了吧?

想著,深吸一口氣,我將白無常給我的往生薄翻開,第一頁的空白紙上出現了周秀娥的名字。三天前回來的時候,周秀娥的名字便出現在了往生薄上,使得我心裏很是難受,這也是我一直關心楊峰的一個原因。

不過,還好楊峰厚道,專程讓楊凱來感謝我,不然,我恐怕還要去天祥寺查看。我想了想,既然大家相逢一場,今晚我就讓周秀娥開開心心的走吧。正想著,低頭一看,忽的發現,周秀娥的名字正在慢慢的消失,最後,那一頁紙上又恢複了空白。

“這……”我皺緊了眉頭,暗想:難道說周秀娥已經了無牽掛,自己去地府報到了?

應該是這樣了,不過,這樣也好,我也免得再走一趟。

正想著,屋內傳來了爺爺的聲音:“柱子,吃午飯了。”

“來了,爺爺。”

我將往生薄收好,走回到了屋裏,爺爺已經坐下,見我進來,說道:“剛才那人是誰?”

“楊凱,楊峰的孫子。”說著話,我把楊凱拿給我的紅包放在了桌上,爺爺將紅包拿過去也不看一眼,夾了雞腿放到我的碗裏,說道:“爺爺替你收著吧,來,吃雞腿。”

“嗯,謝謝爺爺。”

我美滋滋的啃起了雞腿,爺爺突的皺眉說道:“今天,我聽人在外麵說,上次,你在任家,黃彩蝶出魂之後,你用引魂符帶她的魂魄回到肉身裏,因為聽見鈴鐺響聲,黃彩蝶的魂魄掙紮起來,不願意進入肉身,是嗎?”

任家的事情已經過去了,我也沒在意,現在想想,這事兒確實沒有跟爺爺說過,我急忙點頭,說道:“嗯,當時真的很危險,還好我咬破手指,滴血在道符上,增強了道符的靈力,這才鎮住了黃彩蝶的魂魄,讓她回到了自己的身體裏。”

爺爺聽我這麽一說,來了興致,放下筷子,說道:“那你是怎麽知道咬破手指,把血滴在道符上能夠鎮住黃彩蝶的魂魄呢?”

我心裏很驕傲,得意說道:“不僅是黃彩蝶,就連楊峰,他為了讓周秀娥留下,撞暈過去出魂的時候,他差點兒散魂,三魂七魄眼看就要飛散,也是我用血滴在道符上,鎮住了他的魂魄。”

“砰!”

爺爺一掌排在了桌上,臉色陰沉的說道:“回答我,你是怎麽知道把血滴在道符上能鎮魂?”

我嚇了一跳,沒想到爺爺會突然發脾氣,手中的雞腿也抖落在了地上,想了想,說道:“爺爺……我是突然想到《天訣道經》上的那句話,所以,才知道……”

爺爺打斷我的話,說道:“那句話?”

“血能鎮魂,道符引之!”

爺爺突然用一種興奮的目光看著我,說道:“《天訣道經》上那麽多符咒,文字,你怎麽就想到這一句?”

“我……我也不知道,就是當時一下子就想到了。”

“哈哈哈!”爺爺突的仰頭大笑,說道:“好啊,我原本以為讓你背下已經很是吃力,可是,沒想到你不僅能夠背下,而且,悟性也是遠超常人,一般常人修煉道術,十年可達道師修為,修習《天訣道經》最快也要一年,而你,悟性如此之高,我看,頂多半年,你就能達到道師境界。”

“半年達到道師境界?”我有些不敢相信的看著爺爺,說道:“爺爺,那我能夠駕馭桃木劍嗎?”

“當然可以,哈哈哈,這真是李家之大幸事。”爺爺高興的連飯都不吃,直接去了祖宗祠堂焚香禱告,而我心裏也很興奮,右手劍指一揚,指著一旁的桃木劍,說道:“起!”

桃木劍沒有反應,我心裏卻樂了,端起碗快速扒飯,心裏隻有一個念頭:吃飽了才有力氣練劍。

吃完飯,爺爺告訴我,我的經驗還是太少,需要多跟鬼打交道,這樣才能練出我的本事,咱家的喪葬用品店在活人眼裏就是個忌諱的地方,但是在死人的眼裏,這裏就如同陽間的銀行一般,所以,來到喪葬用品店的不僅有活人,同時也有死人。

白天陽氣上漲,陰氣下降是活人活動的時間。夜裏,陰氣上漲,陽氣下降,鬼魂大多在夜間出沒,因此,爺爺讓我從今天開始,每天守著鋪子到了晚上十二點才能打烊關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