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勇的目光落在吳傑的身上,冷冷說道:“嗯?小倩,你怎麽能和這個花心男人在一起?”
吳傑嚇得雙腿發抖,慌忙擺手,說道:“不不不,郭勇,你別誤會,我和小倩,我們隻是普通的朋友關係,並不是你想的那種男女關係。”
我看這家夥本來嚇得不行,結果一提到“男女關係”,臉上又露出了邪魅的笑容,看來,他還真是花心大蘿卜。不過,他想把關係撇幹淨卻似乎沒那麽容易。錢小倩扭頭看了吳傑一眼,沒好氣的說道:“喂,吳傑,你什麽意思,咱們都睡到一張**了,你竟然說我是你的普通朋友。”
吳傑嚇得猛地推開錢小倩,徹底翻了臉,瞪眼說道:“滾開,和我上床的女人多了去了,你算老幾,在我這裏,上床的女人也隻是普通的朋友關係,懂嗎?”
“你敢推小倩,她是我心愛的女人,我殺了你!”郭勇說著話朝著吳傑走了過去,我本想先嚇一嚇吳傑,讓這小子吃點兒苦,以後也能收斂一些,可是,沒想到郭勇剛往前走了兩步,錢小倩便開口了,說道:“喂,郭勇,你不是要娶我嗎?”
郭勇臉上猙獰的表情消失,扭頭看向了錢小倩,說道:“是,小倩,你願意嫁給我嗎?”
錢小倩說道:“我可以答應你,不過,十萬塊錢的彩禮錢,你總要給吧?”
郭勇低下了頭,沉思了一會兒,說道:“十萬塊錢太多了,為了你,我已經和郭家斷絕了關係。”
“什麽?嗬。”錢小倩眼睛一亮,說道:“你居然跟你媽和你哥哥斷絕關係了,沒了他們的幫忙,你還可能湊到十萬塊錢的彩禮嗎?”
郭勇看了錢小倩一眼,說道:“我以前的老板說過,他可以借給我五萬塊錢,小倩,我想我們的感情,錢多錢少無所謂,隻要我對你好就行了,我保證以後對你好,至於彩禮,五萬塊錢,行嗎?”
“好啊。”錢小倩毫不猶豫的說道:“我答應你,五萬就五萬,不過,不能再少了啊。”
“好,我這就去找老板借錢!”
吳傑慌張說道:“錢小倩,你瘋了?”
錢小倩跺腳說道:“你別說話!”吳傑從地上爬起來,扭頭看了一眼朝著外麵走的郭勇,瞪大了眼睛,端起放在地上的一鋼盆狗血,衝上前“唰”的一聲全潑在了郭勇的身上。
“啊!”郭勇身上冒出一股白煙,鬼魂飛了出去,穿牆消失不見蹤影,紙人倒地又變成了原本的模樣。
“轟!”院門外,郭建一把將摩托車推倒在地上,拔腿衝了進來,二話不說,一拳頭砸向吳傑,吳傑用鋼盆抵擋,鋼盆被砸飛了出去,拳頭上滲出了血水,隨即,郭建兩拳將吳傑砸倒在地上,騎在他身上,不斷的揮拳,整個人如同發了狂一樣,哽咽吼道:“你潑他幹什麽,你潑他幹什麽!”
我看吳傑臉上滿是鮮血,害怕吳傑被郭建活活打死,急忙衝上前,拉住郭建的拳頭,說道:“夠了,郭勇已經走了,快,趕緊帶我去找郭勇以前的老板!”
很快,卷簾門便被拉了起來,一個身材魁梧,穿著白色的背心,挺著個大肚子,嘴裏叼著煙的中年男人出現在眼前,不用說,這人就是曹老板了。
“曹老板,你還記得我吧?”
“你是?”曹老板拿下了嘴裏的香煙,認真的看了看郭建,眼睛發亮,說道:“哦,我想起來了,你是郭勇的哥哥郭建。”
“對對對,是我,曹老板。”
我抬頭朝著屋裏看去,正巧看見郭勇的腦袋從廁所探出來看了一眼,看見我們又飛快的縮了回去。看來,郭勇是躲在廁所裏了。
“郭建,這大晚上,你來找我幹什麽?”
我怕郭建說起來沒完,畢竟這事兒也不是一兩句話就能講清楚,趕緊朝著郭建遞了個眼色,隨後衝著曹老板說道:“曹老板,借個廁所。”
“好,就在裏麵,那個位置,看見了吧,去吧。”
“多謝。”
我答應了一聲,朝著廁所走去,身後傳來了曹老板的聲音:“這人穿著道袍,他是個道士?”
“對。”郭建謙遜的說道:“曹老板,我弟弟的事情,你也知道,這位李道長說我弟弟的魂兒可能跑到你這兒來了,所以,我讓他來幫你看看,曹老板,你人好,總不能讓我弟弟害了你吧?”
……
我推門走進廁所,此時,站在廁所最裏麵背對著我的郭勇忽的轉過頭,他的臉色慘白如同石灰粉,一臉猙獰的模樣,說道:“臭道士,你來幹什麽,我的事情和你沒關係!”
“那你吸人陽氣的事情呢?”
“我……”
不等郭勇說話,我直接將引魂符拍在他的身上,借用引魂符上的靈力將郭勇收入了魂翁。貼上道符之後,我鬆了一口氣。
抹掉額頭上的冷汗,我走出廁所,正好看見曹老板扭頭看向郭建,他可能是先扭頭朝著廁所這邊看了一眼,見我沒出來,他才看向郭建,這樣一來,他說話就比較隨意了,說道:“這世上哪兒有什麽鬼神,這種人基本都是騙子,郭建,你別被他騙了。”
“好。”郭建尷尬的應了一聲,我知道曹老板不相信這世上有鬼,本來對他印象還不錯,但是,現在也沒什麽好印象了,出來便衝著郭建說道:“走吧,我看過了,郭勇並沒有在曹老板這裏。”
“哦,好,走吧。”郭建答應了一聲,可能他也覺得大半夜來打擾別人不好,說著話便朝著摩托車走去。
“喂,郭建,你等一下。”
“曹老板,怎麽了?”
我和郭建同時朝著曹老板看去,隻見曹老板轉身走回到了房間,過了會兒,拿著一遝錢出來,遞給了郭建,說道:“拿去吧,你來了,我就不用再去你家了。郭勇畢竟也在我這裏工作了一年,這是一萬塊錢,算是我的一點心意。”
郭建不敢收,低著頭,小聲說道:“不用了吧,曹老板,我弟弟把你的貨車都開到河裏去了……”
“拿著,錢沒了可以再賺,但這做人的情義不能沒有,人得有人情味兒,拿著吧。”
曹老板硬將錢塞給了郭建,隨後我們便離開了。郭建騎著摩托車,出縣城之前一直沒說話,出去之後,抹了抹眼淚,聲音有些沙啞的問我剛才在曹老板家有沒有見到郭勇。
我雖然捉了郭勇,但我怕告訴郭建,這事兒會變得更為複雜,眼下看來,郭勇和郭建的矛盾是越來越大,我要是再讓他們兩兄弟相見,必定會吵架,既然如此,不如不見,我回去給郭勇超度就行了。
因此,我說我沒有見到郭勇,不過,我安慰郭建,回去之後,我再去他家給郭勇招魂,做法事給郭勇超度。
回到郭建家,我假意做法事給郭勇超度,完了之後,我告訴郭建,郭勇已經走了,讓他不用再擔心,屋子裏傳來夏梅的哭聲,郭建急著進屋去看他母親,我說我走了,郭建答應了一聲,進屋去看了夏梅,沒一會兒又跑出來叫住我,他說騎摩托車送我回鎮上。
回到家,我等外麵的摩托車聲音漸漸小了,這才關上門,打開魂翁將郭勇放了出來。
郭勇瞪了我一眼便朝著門口飄去,他想逃走,可惜,房門和窗戶上都被我貼了道符,郭勇出不去,他紅著眼問我到底想怎樣?
我安慰了郭勇一陣,告訴他,夏梅和郭建知道他死了之後有多心痛,隨後,又將吳傑和錢小倩談戀愛不到不到半個月睡到一起的事情告訴了他。
郭勇聽完抹淚,他說在錢小倩家,他看見郭建打吳傑的時候,心裏就後悔了。他愛錯了人,錢小倩隻是個貪圖錢財的女人,他現在很後悔為了一個賤女人和母親、哥哥吵架,想要讓我放他回去再見夏梅和郭建一麵,然後,他就回來讓我替他超度去地府投胎。
有些事情,看明白了也就明白了。
我鬆了口氣,扯下道符讓郭勇離開了。隨後,我在房間坐了一整晚,許瑤三次從牌位裏出來,問我累不累,我說不累,讓她早點兒休息,隨後又給牌位上滴了幾滴血。
我一直等到第二天早上,雞叫三遍之後,郭勇也沒回來,心裏覺得奇怪,暗想:難道郭勇反悔了?可是,昨晚他哭的撕心裂肺,怎麽可能反悔呢?
我心裏不信郭勇會反悔,大早上跑去福田村,結果沒想到,去了就看見令人發指的一幕。
畢竟兩個村子也挨得近,村兒裏出了這麽大的事兒,大家不可能不知道。這會兒,錢小倩居然敢找到郭家來鬧事,大家都沒好氣的指責了起來。
“錢小倩,你要不要臉了?”
“是啊,你也知道郭勇是你男朋友,他死了,你一點兒反應都沒有,不僅如此,你竟然還跟別的男人好上了,你這算什麽,你這算**!”
“真是蹬鼻子上臉,也就這種人還有臉找上門來鬧事!”
……
錢小倩見眾人指責她,臉色變得很是難看,說道:“是,我就是和別的男人好上了,那又怎麽樣,現在戀愛自由,我又沒和郭勇結婚,我憑什麽不可以跟別的男人好,我告訴你們,我今天就要鬧,我就要讓郭家沒好日子過,你們能怎麽樣?”
郭建忍不住衝上前推了錢小倩一把,說道:“錢小倩,你什麽意思?我弟弟剛走,你就找上門來鬧事,你以為我們郭家好欺負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