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
**的米可兒和我第一次見到她時的樣子差不多,身上穿著一套紫色的晚禮服,薄施脂粉,整個人略顯出幾分雍容之色。
可是,為什麽會是米可兒呢?鬼魂擅長幻化形態這不假,可是米可兒現在就在我身邊,難道它還想要用這種方式來迷惑我不成?就算變成趙默的模樣,也比變成米可兒來的合適多了吧。
“呐,你是不是在覺得我很蠢,居然變成米可兒的樣子來見你?”
**的米可兒突然笑了,那笑容中滿是悵然與無奈。
“難道不是?”
“你確定一定是?或者說……你怎麽確定跟在你身邊的那個就是真的米可兒呢?”
“你這是想挑撥離間?就你臉上罩著的那層血光,你跟我說你是真的,我身邊的是假的?就算編瞎話,你最起碼也得編的像一點吧。”
說話的功夫,三張破煞符已經被我捏在了手上。
“是啊,編的像一點,不管我剛才說的話,還是我現在的樣子,看起來都像是盤踞在這裏的鬼物是吧?沒錯,我確實是鬼,但是……你知道我是怎麽死的嗎?”
**的米可兒又笑了,笑的十分的淒楚。
而這淒楚的表情,就和米可兒說到自己時日無多時的表情一模一樣。這讓我心頭不由得浮起了一抹疑慮。
不,假的,這一定是假的。米可兒怎麽可能死呢,她可是……童子……不,不對。不會的,她的白血病都治好了,童子命的劫難應該過去了才對,施逸萱分明就是上天安排給她的救星,度過了這一劫,應該大難不死必有後福才對的……
“演,繼續演,不過該說不說的,你的演技真的是不怎麽樣,連角色的性格和行為方式都沒揣摩好,就跑出來演,作為一個演員,這真的挺不合格的你知道嗎?”
我身邊的米可兒露出了幾分不屑之色。
“演?到底是我在演還是你在演?你現在一副活蹦亂跳的樣子,可是你知道一個白血病患者,就算進行了骨髓移植,還需要多久才能恢複身體健康嗎?剛剛移植完骨髓,就一副活蹦亂跳的樣子,你以為你演的很好嗎?”
“難道我演的不好嗎?從認識他開始,我就經常在演,哪怕身體再怎麽不舒服,我都會演的和正常人一樣,不然的話,一個易碎的玻璃花瓶怎麽可能和他這種成天出生入死的家夥在一起粘那麽久?我身上難受,並不代表我要表現出來。”
我身邊的米可兒說著,把手中的村正斷刃亮了出來。
米可兒可不是那種隻知道躲在男人身後叫好助威的花瓶,出身於部隊大院的她,從來都不畏懼上陣搏殺。
“那麽著急想要我閉嘴,是害怕我揭穿你嗎?”
**的米可兒並沒有對那把斷刃產生什麽畏懼之色,她打了一個響指,一麵大鏡子憑空出現在她的身邊,素手輕撫,鏡麵之上頓時產生了一陣漣漪。緊接著,那鏡麵就像是電視機屏幕一樣出現了一副畫麵。
畫麵中展示的地方,正是夏苑的門口。
一輛紅色的法拉利跑車飛馳而來,在夏苑大門對麵一個急刹,車輪硬是在地上拖出了四條黑色的因子,然後,臉色蒼白的米可兒手中握著一個小包,跌跌撞撞的從車上下來,快步跑向夏苑的大門,在過馬路的時候,不知道是因為太過著急還是因為身體虛弱,米可兒還在路上摔了一跤,看那樣子似乎是跌傷了膝蓋,不過米可兒並沒有去檢查傷處,而是一瘸一拐,繼續朝著夏苑裏麵走。
透過夏苑的大門,可以看到我正站在大門內不遠的地方拋灑紙錢,一股股旋風在我身邊卷過,把那些紙錢全都卷了起來。
那正是我進門時安撫路上那些窺視我的陰物的場景。
畫麵中的米可兒看到我的背影,張口就要叫喊,然而就在這時候,一張紙錢被風卷著呼到了她的嘴上,把她的話全都給悶了回去。
米可兒甩了下頭,沒能把那紙錢甩掉,就要抬手去撕,然而下一秒鍾,更多的紙錢被一股看不見的力量牽引著,一張一張糊在了她的臉上。而她的雙手,卻被兩股旋風束縛著,根本無法抬起。甚至那陰風不想讓她借到一絲一毫的力道,直接把米可兒的身子卷離了地麵。
就這樣,她在我身後十幾米的地方,被一張張從我手裏撒出去的紙錢在口鼻之上糊了厚厚的一層,身子的動作從掙紮變為了顫抖,最後……失去了所有的力氣,四肢軟軟的垂在半空……
死……死了?
雖然知道這畫麵可能根本就是假的,但是當那股陰風消失,紙錢散落,米可兒的身子軟軟的癱倒在地上的時候,我還是感覺無比的揪心。
而畫麵中的我,卻沒能看到這一幕,而是一頭鑽進了旁邊的小樹林。
畫麵並沒有跟著我一起進入小樹林,而是依舊鎖定在米可兒的身上。
大約過了兩分鍾,剛剛平靜下來的陰風再次卷起,隻是這一次陰風越卷越小,最後匯聚成了一團陀螺大小的黑色氣流,然後瞬間崩碎化作絲絲縷縷的散碎黑氣鑽進了米可兒的口鼻之中。片刻之後,米可兒睜開眼睛,起身抓住掉落在一邊的小布包,看向我鑽進的那片小樹林時,臉上浮現出一抹詭異的笑……
“接下來的畫麵,沒必要給你放了吧,發生了什麽,你們都很清楚了。我真沒想到,好不容易掙回來的一條命,居然就這麽莽莽撞撞的給丟掉了。我不想問你是信我還是信她,這個時候讓你回答,未免有點太難為你了。用你的破煞符,把我滅了吧。然後離她遠一點。直到離開這裏。我相信,隻要給你時間,你有的是手段分辨出那具軀體裏的魂魄到底是不是本尊。”
**的米可兒說罷,打了個響指,那塊鏡子消失不見,然後,她就微微垂下了頭,做出了一副引頸就戮的模樣。
說實話,她現在的表現不那麽像我認識的米可兒。過於平靜,過於淡然。如果換個其他人的話,我手裏符紙恐怕早就丟出去了,可是這個人偏偏是米可兒。
米可兒平時實在是太喜歡演了,以至於有時候我並不能分辨出她真實的性格到底是怎樣的。如果**這個是個假的,隻是為了演我,那她完全可以演一個我比較“熟悉”的米可兒出來,而不是現在這樣的。
而且……**那個米可兒身上帶著一種我非常熟悉的氣息,我也不知道該怎麽形容……
“好,演的真好。”
握著斷刃,我身邊的米可兒用左手拍著右手的手背鼓了幾下掌,然後回過頭來,用一種頗為戲謔的眼神看向了我。
“呐,她的小電影放完了,她說米可兒已經死透了,現在的我不過就是個鳩占鵲巢,借屍還魂的冒牌貨。其實魂魄方麵的事情,你最內行了不是麽?來吧,我來給你證明一下,我才是真的。”
話音落下的同時,我身邊的米可兒突然一揚手,村正斷刃“噗呲”一聲,刺進了她自己的大腿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