惡心是惡心了點,好在病房裏還有幹淨的毛巾被褥,把那要是擦抹幹淨在手電光下自己看了一會兒後……屁都沒看出來。

鑰匙就是一把很普通的鑰匙,上麵沒有任何字跡和標簽。之所以能確定是相關物品,純粹是因為丫的出現的地方。

鑰匙這種東西,應該是在腰部附近吧,不管是褲兜還是白大褂的衣兜,都在那個位置,或者胸口也有可能,放在胸兜裏。

可是這一把卻是出現在腦袋的位置,這家夥又不是齊天大聖,還能把鑰匙藏在耳朵眼裏不成?

等等。

這大夫好像是被人一手洞穿了嘴巴後麵的頸椎和腦幹而死的。鑰匙不會就是殺他的凶手藏在他腦袋裏的吧。

既然那神秘人是把這當成了一個解謎遊戲來玩,那麽就不可能隻給一把鑰匙,還應該有其他的線索。

可是……在哪兒呢?

在另外三個年輕大夫的膿液裏翻找了一下,結果什麽都沒找到,我不得不把目光投向了病**的屍體。

這屍體很是肥胖,大肚腩的傷口上有好厚的一層脂肪,花花綠綠的看著很是惡心。

那些惡趣味的兒混蛋,不會是想讓我解剖這具屍體找線索吧?回頭看看,還真的有可能,那個鬼大夫死了以後,就連身上的衣服也都化成了膿水,偏偏那把手術刀落在地上沒有半點損壞。

罷了……惡心就惡心點吧,既然都走到這一步了……

努力的勸了勸自己,扯了條毛巾,把手術刀擦了擦,就要走到床邊去檢查屍體,可是我剛跨過鬼大夫留下的膿液,就聽到腳下傳來了“啪嘰”一聲,一股軟膩的觸感讓我後脊梁一陣發毛。

低頭一看,竟然是踩到了剛剛鬼大夫掉在地上的腦子。這一腳黏糊糊的東西,感覺真是有點惡心。

等等!腦子!

發現鑰匙的地方不正是鬼大夫腦子的部位嗎?打從我在門口偷窺開始,腦子這個詞好像就沒斷過,先是鬼大夫罵那三個年輕大夫沒腦子,然後他又吃腦子……

想到這裏,我快步走到病**的屍體邊,用桃木劍痛了一下他的額角,屍體的腦袋頓時朝旁邊一側,露出了後腦。

果然,這屍體的後腦上有一個大窟窿,裏麵就和那三個年輕大夫一樣,全都被掏空了。

這麽說起來,這個房間裏留下的信息就是腦子了。

從腸子找到肛腸科,那麽腦子肯定是指代腦科了。我還記得剛才看過的大樓結構圖,腦科病房是在三樓樓梯口右手邊,倒是不遠。

手術刀和鑰匙也許用得上,我把它們收進了背後的背包裏,打著手電朝三樓走去。

說起來,這種感覺挺怪的,以前接活兒都是小心翼翼的盡量躲著那些妖魔鬼怪以避免麻煩。而這一次,明知道自己的一舉一動都在別人的監視之中,我反而是放開了不少,一路大步流星的絲毫不需要遮掩行蹤……這好像有點爽。

就好像絕世高手走在雜魚堆裏那樣,根本不需要在乎雜魚的看法……額,好吧,我有點YY過頭了。

三樓的樓梯口正對著的是個護士站,不過此刻護士站裏空空****的並沒有半點影子。顯然二樓采血室那邊已經給足了我信息,這裏已經不需要了再弄什麽NPC了。

右手邊腦科住院部的走廊同樣是黑漆漆的一片,不過前腳剛踏進這半邊走廊,我耳朵裏就聽到了一陣嘻嘻索索的聲音。

那似乎是……有什麽人在拿布料胡亂摩擦,其間還隱隱夾雜著一些很是壓抑的低吟。不是愉悅的那種,而是好像被人捂住了嘴巴後還在拚命呼喊的樣子。

沒什麽意外的話,這裏的線索就和這個聲音有關吧。

對方在極力壓抑著聲音,我下意識的也隨之放輕了腳步一間間病房的查看了過去。

說實話,這次的事情結束了以後,第一醫院恐怕會和第五醫院一樣被廢棄掉吧,甚至這塊地皮都可能會無人接手,哪怕是坐落在整個南廣市最繁華的地帶。

這一間間病房都好像是屠宰場一般,雖然不知道為什麽病房裏沒有屍體,但是牆上和地上的血跡卻非常紮眼。有些房間的暖氣離門口不遠,一進門,除了濃重的血腥味外,還能聞到一些血液腐敗的臭味兒,很是衝鼻子。

一間間病房找過去,看到的卻都是差不多的場景,並沒有找到發出聲音的地方,直到走廊的盡頭,我發現了一間工具間。

該死,我早該想到的。

醫院的病房根本就沒有門鎖,也不會需要鑰匙,挨個找過來根本就是浪費時間。

而這間工具間……

我輕輕的掰了一下門把手,雖然沒發出什麽聲音,但是我確定這扇門是鎖著的。把耳朵貼在門板上靜聽了片刻,可以確定剛剛踏進走廊時聽到的聲音就是這裏發出的。

隻不過……這工具間裏的聲音其實挺小的,在走廊入口那邊根本不可能聽到。恐怕……是有人估計想給我添亂所以才讓我早早聽到的吧。

“哢嚓”

把從二樓得到的鑰匙插進鑰匙口輕輕一轉,隨著一聲輕響,門鎖打開了。我沒有第一時間闖進去,而是抓著門把略微上提,用很輕的手法把門打開。這間工具間窗戶是朝南開的,月光透過窗子照進來,雖然不是很命令,卻把房間內的一切照的清清楚楚。

一些掃帚、拖把之類的雜物被堆在牆邊,而正中的空地上鋪著一床不知道從哪兒弄來的被褥,一個年輕女子躺在上麵,雙手和雙腳分別被布條綁在兩根拖把杆上。身上雖然還掛著護士服,卻是已經被扯得中門大開,大片雪白的肌膚就那麽暴露在月光之下。一條藍色的蕾絲**塞在她的嘴裏,剛剛那嗯嗯哦哦的壓抑叫聲顯然就是她發出來的。

女護士自然不是自己把自己弄成這個樣子的,一個禿頂的胖男人此時正背對著我趴在護士的身上胡亂的親吻著,那動作,頗有點像開了邪惡狂熱的食屍鬼。

看到我進來,女護士仿佛見到了救星一樣,拚命的搖著頭,嘴裏“嗚嗚嗯嗯”的聲音更大聲了。

“嘿嘿,怎麽了?興奮了?你也有感覺了吧,我跟你說,你就乖乖從了我吧,等我們離開這裏以後,我給你買套房子,你也不用上班了,我每天好吃好喝的養著你。不比什麽都強嗎?嘿嘿,要是你不聽話,就別怪我心狠手辣了,那些怪物殺了那麽多人,也不少你一個。再不乖乖聽話,我就把你扔到走廊上去,被他們看到了,你就隻有死路一條。”

男人一邊說,一邊噴著哈喇子。不過聽這話,他應該不是康國勝那一夥的鬼魂,而是在混亂中恰巧躲到這裏的。

隻不過……他以為那些鬼怪沒有發現他,還能在這裏享受女人,實際上卻是人家早就知道了他的存在,隻不過是留著當個關卡的吉祥物罷了。

麵對危險,不知道同舟共濟卻在這裏禍害自己的同胞,對於這種貨色,有什麽好說的呢?

一腳,直接踹在了丫挺的屁股蛋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