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嗯……呸!”

趙默轉過頭,把一小口血液吐在了地上,我側頭看著她,有點不好意思。

剛剛那些水蛭的口器實在是太鋒利了,把我的牛仔褲上咬的全都是洞,現在為了處理傷口,不得不脫了下來,而趙默則是從小腿肚子開始,一個一個的從傷口中吮出血來吐在地上。

該說不說的,這是真的尷尬,尤其是我屁股上也被水蛭給咬了好幾口。可是毒素不處理又不行,水蛭的口腔分泌液中除了有麻醉劑讓被吸血的人感覺不到疼痛外,還有抗血凝劑,放任不管的話必然會導致血液大量流失,並導致身體乏力等一係列症狀,我們現在還沒有到安全的地方呢,這種情況必須盡可能的避免。

“呸——沒看出來,你還挺翹的。”

處理完最後一個傷口,趙默衝著我壞壞的笑了一下。那笑裏的含義,竟然帶著幾分調戲的味道。我不由得翻了個白眼,調戲這種事情難道不應該是我來做嗎?

“後麵翹有什麽的,等回去以後讓你看看前麵有多翹。”

“好啊,來啊來啊,那等回去了咱們就試試,看看到底是誰能先從**爬下來。到時候你可別變成三個快槍手啊。”

“那是三個火槍手!再說了,為什麽是三個?”

“怕你那裏不夠用,用別的地方湊唄。”

趙默捂著嘴巴發出了一串銀鈴般的笑聲。該說不說的,這做女主播的,分分鍾上高速那都屬於職業技能範疇了,這麽打嘴架好像還真打不過她。

腰包裏有繃帶,我讓趙默給我進行了一下簡單的包紮,然後原地休息了十分鍾,就開始尋找去往古堡的道路。

沒錯,就是去往古堡,現在這個情況,已經很清楚了。後麵的水蛭聚集地是無論如何不能再回去了,裂穀下的萬丈懸崖也絕對不是一個好的選擇,那麽前方的歐式古堡就是我們唯一的選擇了。

結合加布雷爾的身份來看,古堡作為他此時的容身處也是最合理的。

沿著裂穀邊緣一路尋找,大約走了十多分鍾,我和趙默找到了一座連接裂穀兩端中間完全懸空的天然石橋,從這石橋上走過的時候,趙默整個人幾乎要鑽進我懷裏了。

這倒不是什麽恐高之類的,而是這裂穀是有一股股夾雜著硫磺味兒的陰氣在不停的往上吹,吹得人骨頭都發寒。趙默甚至都在陰氣的影響下看到了幻象,她說她看到了之前鬼醫強娶時那支迎親的鬼隊伍從石橋那邊朝我們走了過來。

好在跟著我的時間久了,又有淨心神咒和清心符的保護,這種幻象倒是嚇不到她,我們兩個算是很平安的走過了石橋,來到了那座歐式古堡的大門前。

可能是有剛剛的裂穀存在吧,這座古堡前並沒有護城河。足夠八匹馬並行的雙開大門兩旁各有一套西式的騎士盔甲。

而這兩幅盔甲矗立在這裏也不知道已經過了多少歲月,上麵的鏽蝕痕跡非常的嚴重,甚至左邊那副盔甲拄在地上的騎士劍都已經因為鏽蝕而斷掉了一半。

“這和我想象的不太一樣啊。那些電影裏的恐怖古堡不都是用石像鬼來做門衛的嗎?這弄上兩套盔甲,是怕準備進去的人膽子小,先給準備一套武器防具嗎?”

趙默從腳邊撿起一塊小石頭朝著其中一副盔甲丟了過去。石頭打在盔甲的覆麵頭盔上,發出“叮”的一聲輕響,倒是並沒有其他的反應。

“也許吧,不過你最好還是不要招惹他們。”

“怕什麽,一些死物罷了,我之前做探靈直播的時候,見過不少呢。到最後也沒有一個跳起來咬我的。”

趙默大咧咧的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

“你之前做探靈直播的時候?”

我的眉頭不由得皺了一下。

“對啊。怎麽了?”

“沒什麽,不過有些東西,不該動的時候就不要亂動。”

我縮回了想把趙默拉回來的手,抬腳走到門前做了個深呼吸。

“麻煩通報一聲,我想見見這裏的主人。”

“你在跟誰說話——啊!”

趙默的話還沒問完,大門兩邊那兩具盔甲的眼縫裏同時亮起了兩點猩紅的光芒。緊接著,在一陣刺耳的金屬摩擦音中,兩幅盔甲同時動了起來,把手上的騎士劍插回劍鞘,轉身走到大門邊,一人一邊開始推門。

這古堡的大門也不知道多久沒有打開了,門軸發出了一連串比盔甲還要難聽的“吱呀”聲,晃晃的被推了開來。

而那兩套盔甲則是在推開門之後,對我和趙默行了一個騎士禮,做了個“裏邊請”的手勢。

“這,這是怎麽回事?這些盔甲是活的嗎?”

趙默在滿眼詫異的看著那兩具盔甲的同時,也是不由自主的朝我身邊蹭了蹭,想要抓住我一邊的胳膊。

“剛才還說你見過那麽多,也沒有一個跳起來咬你的,現在你遇到能咬你的了?所以就說嘛,不該動的東西不要亂動。”

右手一揮,我把鉤戟斜拖在身後,緩步走進了大廳之中。

趙默原本要抓我胳膊的動作被我甩鉤戟的動作給打斷了,隻能訥訥的跟在我身後。至於那兩套盔甲,倒是沒有在我經過它們身邊的時候搞什麽幺蛾子。

實際上,打從一開始,我就知道這兩具盔甲有問題了。

確切的說是這兩幅盔甲裏麵的東西有問題。

我是開了眼的,剛看到這倆東西的時候,我就發現有黑紅色的陰煞之氣從盔甲上的各個縫隙裏溢了出來。這說明動的其實不是盔甲,而是盔甲裏麵的“人”。隻不過兩副盔甲裏冒出的陰煞之氣都很弱,以那種實力,用來害人可能不行,也就是推個門吧,屬於根本就沒必要去處理的鬼物。

在遠處看時,這座古堡一副燈火輝煌的樣子,可是推開門以後,裏麵的這個大廳卻是黑漆漆的不見五指。

我借著門外透進來的火把光芒試探性的往裏走了三四步,然而隨著一隻腳徹底踏入黑暗領域之後,左右兩側突然亮起了兩團柔和的黃光。

當我扭頭看清光源的時候,腦門上再次冒出了冷汗。

我們現在身處的是一處典型的西式大廳正中地麵上鋪著一條延伸到大廳深處的紅地毯,在地毯兩側,放置著其實盔甲、花架、座椅等一係列西方古堡中常見的擺設,而剛剛突然發出光亮的並不是馬燈或者燭台之類的東西,而是兩個渾身不著寸縷,跪在地上雙手交握於胸前呈祈禱狀的金發少女!

而那亮光則是從少女的肚子裏透出來的。

該說不說的,這場麵看起來太熟悉了,第一次見到莫格格的時候,她就是這麽出場的。

隻不過這兩個少女和莫格格不同,她們身上雖然有一些煞氣,卻並不濃重,隻是兩隻很普通的人皮燈籠罷了。

而且看這兩個少女一副眉目未開的樣子,活著的時候應該是完璧之身。

此間的主人……排場不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