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已至此,隻有一戰了。

想到這裏,我也不再有什麽僥幸心理。甩手從背後拿出一瓶黑狗血,朝天一揚頓時化作一陣血雨。

“給我破!”口中大喝,聲如滾雷。整個亂葬崗都仿佛為之一振,我能明顯的看到周圍的粽子行動僵在了原地。轉身刷刷刷一連串的鎮鬼符飛了出去,在巫婆子頭頂結成了一張大網。

“雕蟲小技,還敢拿出來丟人現眼。《陰符鬼門》落在你手裏簡直是給祖上蒙羞。”巫婆子猛的一個仰頭,甩掉了遮蓋頭部的兜帽。堪稱能治小孩夜啼的麵容朝天,也不知道她用了什麽妖法。空中的符紙就這麽憑空燃燒了起來。

“妖孽受死。”詹可兒以名門大派自居,本就是嫉惡如仇之輩。對付這等妖人,不需我多說已經做出了應戰的態度。

“召雷將,召雷兵,揚雷鼓,伐雷精,領天將,領天兵,發天鼓,揚天星,飛金精,執火輪,布巽炁,斬妖精,崦呻敕,攝五雷疾速行。急急如律令。”

詹可兒連連大喊,一雙如青蔥的指尖憑空揮舞。眨眼之間憑空繪畫出幾十張圖紙,最後隨著雙臂張開,好似統領士兵大將軍揮舞軍旗。

符紙悉數化作天兵天將,正是道家絕學會兵咒。會兵指各方雷神所率神兵會合,聽從差遣。用於召五雷神兵斬殺妖精。

隻可惜詹可兒道行尚淺,天兵天將看似威嚴十足。實際上幾乎透明,並沒有招來真正的雷神將士。此地的不過是投影。巫婆子發出陣陣不屑的笑聲,雙袖噴湧而出兩團黑氣。

頓時天兵天將被黑氣包裹,不消片刻悉數化於無形。詹可兒也是慌了神,會兵咒是她現在所能使用的最強道術。連這都不管用的話,當真隻能跑路了。

巫婆子曲卻沒有給我們更多的機會,眨眼間周圍數之不盡的粽子破土而出,上空還有遊魂野鬼巡視。當真是上天無路,入地無門的死局啊。

“夠了,素琴!從始至終都是你我二人的恩怨,和他們無關。你放他們走,我任你處置就是了!”老厲不知何時已經從地上爬了起來,不過素琴是誰?這巫婆子的名字?不會吧,看著老妖怪的模樣怎麽會有這麽一個素心淡雅的名字哎。

“你我的恩怨是一回事,這小子身上的《陰符鬼門》可是好東西。我沒理由放過他。”巫婆子連連冷笑。

“素琴,求求你醒醒吧!當年你因為師門慘案,修煉了邪功。已經心魔纏身,走火入魔了。若是再執迷不悟下去,終究會墮入邪道的。”老厲越說聲音越小,看起來也是要到了極限。

事情到了這一步,我隻恨自己修為不足,空有一身的秘法卻使用不得。腦海裏飛快的閃過幾個念頭,《陰符鬼門》不止有陣法繪符之術,更是一本溝通人鬼的奇書。內裏藏著不少契約,其中有幾位鬼皇鬼主都是相當厲害的角色。若能招來肯定能解燃眉之急,但那些家夥可不是白來的。每一次召喚都需要祭品,眼前我倒是有一個靈魂奴隸詹可兒。但我到底還是心太軟,沒真的敢把這樣一個活人作為祭品。

“把《陰符鬼門》交出來,我可以考慮饒你一命。”巫婆子冷聲說道。

“你做夢!”我此時隻恨沒有多餘的黑狗血,不然非潑她一臉。

“哼,既然你找死。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說著,巫婆子袖子裏再次湧出黑氣。兩團黑氣好似兩個出手,一下子將我纏繞吊了起來。一條勒住我的脖子,另一條開始在我身上摸索。

縱然想要掙紮,隻可惜血液供不上大腦。我隻覺得一準頭暈目眩,眼看就要失去知覺。也就在這個時候,手臂的惡鬼印記再次傳來劇痛。使得我身子一震,頓時清醒了過來。同時也開始察覺到,黑氣竟然也被那惡鬼印記吸了進去。

臥槽,這是惡鬼印記還是餓鬼印記啊。怎麽什麽東西都往裏吸,上一次你吸血也就算了,現在怎麽連這黑氣也吸啊!

巫婆子也察覺到了其中的古怪,一開始惡鬼印記吸得還不算快,巫婆子也沒有察覺。但是當她發現的時候,已經完全不受控製了。

“你——你做了什麽!”巫婆子發出一陣驚恐的尖叫,身體不由自主的朝後退去。同時試圖把黑氣收回來,可惜這一切都是徒勞。

“啊——”巫婆子的慘叫聲越來越小,黑氣也是越來越稀薄。眼看著就是要被吸成一具幹屍。

這一刻,在場所有人都被驚呆了。終於惡鬼印記停止了吸食,不是她大發善心,而是巫婆子身上所有的黑氣徹徹底底被吸光了。

腦海中再次浮現出當初百靈血珠時那女子舔舐嘴角的畫麵,一切再次歸於平靜。惡鬼印記安安靜靜的躺在我的手臂上,就好像什麽都沒有發生過一般。

另一邊巫婆子卻像是斷了線的木偶,身子一軟直接摔倒在了地上。

“你這巫婆子,給我去死吧。”多次見到惡鬼印記顯神威,我都有點虱子多了不怕癢的感覺。眼前還是先解決了巫婆子再說,拿出一根桃木釘。隻要順著胸口釘進去,這家夥縱有千般神通也給我死透了!拎起巫婆子已經癱軟的身子,我就要動手。

“小山,別。求你放過她吧。”虛弱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回頭看了看已經趴在地上動一動都費勁的老厲,我忍不住說道,“老厲,莫不是你被迷了心竅,或者是真的老厲早就死了,你是這巫婆子借屍還魂不成?”

“小山,就當我求你了。別殺她,不然我會後悔一輩子的。”老厲似乎用盡了力氣說出了這句話,隨後便一頭栽倒在地,不省人事了。我看了看昏迷不醒的老厲和手裏的巫婆子,隻覺得蛋疼的緊。

“算了,先把他們兩個帶回去再說吧。”老厲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我也實在是不好動手。隻得過去背起老厲,詹可兒背起巫婆子。一前一後的往回趕。

來的時候都極難打到車,更別說回去了。縱然我和詹可兒都是玄門中人,將這兩個大活人帶回到店裏,也都累得隻剩下半口氣了。

講老厲放在**,解開他的衣服。我開始給他處理傷口。這一處理不要緊,我暗罵巫婆子當真心狠手辣。老厲渾身上下就沒有一處好肉,活像是在砧板上打滾了似的。

費了我九牛二虎之力,終於用紗布把老厲包成了一個木乃伊。正打算歇一口氣,老厲卻像是做噩夢一般,激動的喃喃自語,“素琴,不要——不要!”

猛然驚醒,老厲一把拉住了我。

“素琴呢?你沒殺了她吧。”

我一邊安撫他躺下去,一邊取笑道,“老厲你這真的是被那我婆子夠了魂魄嗎?怎麽張口閉口不讓我動手啊?還是說你其實內心是個重口味變態,就喜歡她那種長得驚天地泣鬼神的容貌。”

“唉,一言難盡啊。總之我和她的淵源不是你想的那麽簡單。”老厲歎了口氣,無奈的搖了搖頭。

“啊——”就在這時,另一邊詹可兒又是一聲大喊。

修道之人不懼鬼神,能把她嚇得大叫,恐怕真的是什麽恐怖的事情。我隻得急忙衝到另一個屋子,就看到詹可兒指著躺在另一張**的巫婆子,嘴巴張的老大,就是說不出話來。

我下意識的看去,心說莫非這女人真的是醜到足以嚇死詹可兒這種修道之人。結果看了一眼也是驚得差點一口氣沒上來。麵前哪裏是那個麵向醜陋的巫婆子,分明已經是個清秀端莊的貌美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