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完栗九的出身,我久久無法言語,心裏更是難以置信。
這世間還有這樣可怕的主仆製度嗎?
山寨之中出生的時候。隻要是發色不是正常的黑色的孩子,都將淪為地位最底下的奴孩兒,自小更是被寨子裏的巫醫用各種毒草藥材將養著,直到八歲以後身體能抗百毒,整個人都變成了一個毒人,身體沒有任何異常,那才可以被放出去被那些資質很好的族人子弟選擇為仆。
至於那些體弱不合格的孩子,都會被放棄,至於最後的歸途,那也都隻能是塵歸塵土歸土了,或許還會有更讓人難以接受的命運。
隻怕這其中成功的少,失敗的殘次品很多吧,被那麽多毒草藥材養著,到了最後即使成功的活了下來,那也是無法回歸到正常人的行列了。
還有就是,那種奴孩兒一旦成功之後,到了一定的年紀是不會在有什麽變化的,無論活到多少歲,容貌和身形都是會定格在停止成長的那個時期,而他們的魂魄也已經被封印在了他們的軀體裏,如死如生,不人不鬼。
不過栗九也的確是遇上了一個好主人,雖然是主仆關係,但私底下也都是伴讀玩伴,隻是沒想到他還教會了栗九識人斷命的本領,人之善念,必有好報。
栗九一直以來為他的主人堅持報仇的信念也是值得我欽佩的,十幾年如一日的不停的跟蹤那凶手,暗中不停的想辦法破壞他的毒辣計謀。
我細細的一思索之後,就看著神色輕鬆的栗九,對他發出了邀請道:“那你願不願意和我們合作?一起對付那個家夥,為我的朋友報仇,還你的主人和他的孫女一個公道。”
“這...”
栗九在聽到我的話以後,臉上頓時一僵,過了好一會兒之後才眼神複雜的看著我說:“真的可以嗎?”
看著他不自在的神情,我忽然覺得自己似乎有些衝動了,對著他趕緊解釋道:“你不要多想,我隻是想著既然我們的目標一樣,幹脆就合作,一起對付那個四處作惡的家夥,如果你有什麽顧慮的話,拒絕我就好...”
想想也是,他現在特殊的樣子也是不方便經常接觸人的,隻是我也想著他追蹤了那個淘魂者那麽久,肯定了解一些那人的會出現的地點方位,那樣的話,不僅能夠有很多的便利,對付起那淘魂者也是容易很多。
“不,不是的。”
這時,一直都沒有說話的栗九突然開口了,我抬起頭看著他,隻見他眼中帶著些許小心翼翼的看著我問道:“我沒想過拒絕的...
隻是,隻是有些激動而已。”
一邊說著,他還用右手抓著他一頭的長發,臉上帶著些喜悅眼中也閃動著雀躍的光芒。
見我有些呆愣的樣子,他立即就笑著說:“你忘了,現在隻有你能看見我的。”
“啊!對啊。”被他這麽一提醒,我頓時醒悟了過來,自己現在還是用左眼看著他的,隻是看的久了,也就沒那麽在意他之前的隱匿身形的情況了。
我忍不住打量著他身上的大鬥篷,奇怪的問他:“你身上的鬥篷隻能隱匿氣息嗎?隻是為什麽你會沒有,沒有那個實體呢?”
問到最後,我也不知道該怎麽形容他那奇怪的隱身能力了,原本我以為那一切都是因為他身上的那件黑色鬥篷的原因,沒想
到還是另有原因。
“其實,我原本是會在主人死掉以後直接消失掉的,隻是主人並不想讓我和他一起去死,所以就將他所有的巫魂本源給了我。
那樣我既沒有了生死契的約束,也擁有了自由行動的能力,隻是我的肉身已經在那個時候化成了塵土,在那個凶手離開以後,我就將主人的隱魂袍穿在了身上,將主人的遺體藏起來以後,就一直跟著那個凶手一直到現在...”
這個鬥篷就叫隱魂袍嗎?也的確是物如其名啊。
說著,栗九就用幾乎透明的左手緩緩地解開了將整個右手和手臂包裹住的皮質手套以及護腕,當看到從裏麵露出來和左手一模一樣狀態的右手以及半個手臂時,我頓時恍然大悟。
“我們這樣的奴孩兒被主人拋棄之後,就會以這副樣子到處流浪,沒有人能看到我們,隻是沒想到讓我遇上了你。”
栗九眼中閃爍著驚喜的光芒,抬手指了指我的眼睛,笑的一臉慶幸。
我左右換著閉了閉眼睛,當發現自己右眼所看的的空****的麵前時,不禁訝異的看著栗九問:“那是不是說害死你主人的家夥也看不見了了?”
“是,隻是他做什麽事情都留有後手,並且被我破壞裏那麽多次之後,他變得更警覺了,所以我每次跟蹤他要破壞他的計劃的時候,就必須小心翼翼,不然很容易被他的陷阱攻擊到。”
栗九重新戴好皮質護腕和手套,皺著眉,顯然是對那人的狡猾的秉性很是煩惱。
聽他這麽說,我也是深有感觸,如果不是栗九暗中使壞,隻怕是這附近的人也都要有災禍。
更別說在公路上都以為那家夥已經離開的情況下,又突然返回企圖攻擊我的驚險一刻了。
“那麽說,你是答應和我們合作對付那家夥了!”壓下心裏的後怕,忍不住雙眼炯炯有神的看著淺笑的栗九,高興的問道。
栗九被我亮晶晶的眼神看的有些赫然,卻也笑的靦腆的對著我點頭道:“是我的幸運,其實我更想和你們做朋友,一個人真是太孤獨了。”
見他雙眼中滿是真誠的笑容,我也對他笑了起來,“那可真是我們的榮幸啊,老頭如果知道了你的本事,肯定會樂瘋的。”
被我這麽一誇,栗九頓時就有些不自在的笑道:“怎麽會...”
“小樣兒你在嘀嘀咕咕的說什麽呢,你是在和那個小家夥在聊天?”
說曹操,曹操就到,栗九話音未落,就聽見了門外老頭大聲的問話聲.
我對一臉驚訝的栗九擠了擠眼睛,扭頭看向了已經推門進來的老頭說道:
“這位小朋友現在已經是我們的隊友了,他會幫我們去找那個跑掉的淘魂者的,並且,他可是很厲害的喲,說了你可不要跳起來啊。”
之所以說栗九是小朋友,那也是因為他現在的麵貌的確是很稚嫩,估計停止生長的時候也隻是一個十四歲上下的小小少年郎。
老頭信步走了進來,坐在我前麵的桌子,旁掃了一眼我麵前的位置,跳著眉毛好奇的問道:“你說什麽本事?說說你又撿到什麽寶了。”
我看著老頭眨了眨左眼後,並沒有先和他說關於栗九的能力,而是對老頭問道:“你那天撒的什麽東西,為什麽我左眼鏡可以看到他,右眼睛看不到。
”
我本來就生來自帶一雙可以看透陰靈鬼魂的雙眼,可是對栗九這樣的巫魂始終都是無能為力,隻是被老頭意外撒了一把什麽灰之後,我居然可以看到了,估計問題就在老頭撒的那一把灰上麵了。
“啥?”老頭原本還準備悠閑的抽煙袋的,一聽到我的話他突然就蹦了起來。
“老頭你幹嘛?”我被他突然的動作給嚇了一跳,如果不是我現在已經恢複了一些體力,估計就被嚇得重新倒回**了。
“你這話是什麽意思?!”隻是老頭也不理會我的問題,反而是跨著大步幾下子就走到我麵前,瞪著一雙小眼睛,眉毛幾乎快要豎起來一樣,看著我非常震驚的問:“難道不是你自己眼睛看見他的?”
被老頭這麽一問,我不禁驚呆了,就連一旁的栗九都忍不住吃驚的看著我。
可是我也不清楚到底是怎麽回事啊...
見他還在等著我的答複,我趕緊對他搖著頭說:
“不是啊,就是左眼鏡被你那什麽灰撒到眼睛之後,我追到山頂的時候,突然變了,我現在左眼鏡看東西都沒有顏色呢。”
“啊!”
聽到我這麽說的時候,老頭臉上的表情越來越興奮,等到我說玩的時候,他立刻就大叫了一聲,然後就握著雙手,突然爆發出了一陣瘋狂的笑聲。
“成了,成功了,哈哈哈...”
一邊笑,還一邊說著我聽不懂的話。
看著狀若瘋癲一樣的老頭,我目瞪口呆,轉而忽然想起了他曾經一直都念念不忘的一件事。
難道是那件事情被他琢磨出來了?
越想,我就越發的肯定自己的猜測,給一旁吃驚的張大嘴的栗九遞了個眼神後,才開始叫老頭。
“老頭,老頭你別激動啊,冷靜冷靜。”
好在老頭雖然激動興奮的厲害,在聽到我的呼喊之後,也開始在慢慢的壓製自己激動的情緒。
當他重新坐回桌子旁喘著氣,平息情緒時,我才開口問他:“難道你那個開眼的法子成功了?”
老頭的陰陽眼是後天被他的父親強行請開的,似乎對他右眼的正常視力影響很大,每次用過那個陰陽眼能力之後,那隻眼睛就會疼很久才會好,並且那隻眼睛的視力也已經變成了弱視,現在根本起不到多少正常的視物作用了。
據他說,現在很多開天眼的方法,所有的副作用都非常的嚴重,有的因為開眼失敗,甚至是損害了另一隻眼睛的機能,更嚴重的雙眼還會立即失明。
最嚴重的例子其實也不在少數,其實有時候我們在街上遇到的一些背著破布袋落魄的流浪先生,就是這一失敗所產生的產物,有的資質偏好一些的,在隨著能力的增長,年紀大了之後,可以不需要雙眼就可以感覺到陰魂的氣息。
那樣的話,生存也就不是問題了。
但是如果沒有那樣的資質家境又不好的情況下,那些人也隻能淪落為行走四方的算命先生了,遭遇的也就不同了。
而老頭也是在吃了這個苦頭之後,在能力有所小成的時候,也開始了鑽研後天開天眼,而又能減少其副作用的法子,誰也沒想到,在過了三十多年以後,有生之年還能見到這一方法的成功。
這怎麽能不讓他欣喜若狂。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