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麵前這套價值不菲的泡茶工具,我雖然心癢難耐想要試一下,但是卻也不敢真的直接上手。

小時候倒是看見爺爺經常讓我看他泡茶,見著他的動作好玩,我也開始慢慢的接觸一些關於茶道的知識。

隻不過為什麽要推到我這裏?關於我會茶道這件事情,就連老頭我都沒說過的,更何況很久以前我就沒有再做過這件事了。

“這個...”我看著茶具遲疑了一秒,就我抬頭想要和對麵這人說自己沒把握的時候,卻在視線落到那人的臉上時微微愣了一下。

隻見麵前這人一身青灰色道袍,身形修長偏瘦,整張臉的樣貌看上去年紀並不顯老,隻是他的頭發居然是全白的,一絲不苟的紮在頭頂上用一根枯木枝固定著。

看著老者偏瘦的臉上平和的神情和微垂的眼角,我心裏微微劃過一道異樣的感覺,就忍不住將他的長相在心裏細細的琢磨起來,越看,我就覺得這長臉的長相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不過卻是根本想不起來自己究竟是什麽時候見過他的。

老者並不在意我大量的目光,而是從身後端來一個小炭爐擺放在了桌麵之上,又朝著我做了一個邀請的手勢,溫和的眼神當中所表露出來的意思不言而喻。

和老者對視了一眼,我也就不再推脫的將茶具再往自己麵前擺了一下,老者滿意的一笑,又再次從背後取出了一個很老式的銅盆,盆裏還有專門用來清洗手的清水。

一邊將手搓洗趕緊,我一邊回憶著泡茶的工序,將所以的經過整理一遍之後,才對著老者一鞠身輕聲說道:“晚輩獻醜了。”

看了一眼正情趣盎然的注視著我的動作的景逸遠,微微一點頭後開始了泡茶的技藝。

其實對於茶藝這一技藝來說,我還是記得很清楚的,隻是剛開始的時候因為長久沒有使用過所以依舊有些生疏感,但是當茶具清洗完畢之後,我的動作也立刻順利了起來。

腦海裏想著爺爺泡茶時候的動作,我手上的動作也不慌不忙的進行著。

當我將麵前的兩個茶杯蓄滿清澈的茶水之後,卻看見一隻熟悉的手快速的抓過桌麵上的茶杯,還不等我有動作,身邊就傳來了老頭充滿了享受的讚歎聲:

“還真是沒想到啊,小樣子你居然還會泡茶,早知道我就把我那套寶貝給你了。”

說著就又湊上前將手裏的空茶杯放到我麵前催促道:“再來點再來點!”

我看了他一眼並沒有理會他,而是先將另外兩杯茶分別放在了老者和景逸遠麵前之後,才將老頭的茶杯蓄滿開口問道:“你忙完了嗎?”

我想應該是我太入迷,所以根本就沒察覺到老頭究竟是什麽時候湊到我身邊的,喝著自己跑的茶水,微微一品之後,不禁有些不滿意的搖了搖頭歎息了一聲:“還是生疏了,和我爺爺的手藝差遠了。”

“很不錯啊,比你那兩個徒弟的手藝強多了是不是啊。”

老頭一聽立即就滿意的將茶杯喝了個底兒朝天,對著景逸遠嘿

嘿一笑,很不客氣的說了這麽一句。

景逸遠品了一口茶放下茶杯,瞟著老頭對著他輕哼了一聲:“牛嚼牡丹,好好的茶葉被你給糟蹋了。”

說完又對著我微笑著點頭道:“不過小友的手藝確實比我家那兩小子好,果然是好茶配好藝啊,不錯不錯。”

說完,就見他一轉頭看向了一直都沒有開過口的老者微微一笑道:“楊觀主感覺如何。”

見老頭和景逸遠這麽給我麵子,我不禁有些老臉微紅,心裏卻明白自己的手藝真的很配不上這好茶的,老頭牛嚼牡丹也就算了,至於景逸遠所說的,我可不會真的得意起來。

見景逸遠將話頭轉向了坐在我對麵的老者,我不禁有些期待這位神秘的觀主會有那些評價。

雖然覺得自己泡茶的手藝沒有生疏,但是和爺爺學習茶藝的時候用的茶葉,檔次都不是很高,而這包茶在我拿到手裏的時候就已經知道它的檔次已經比我曾經接觸過得茶葉要高出太多,所以對於這一次的發揮水品我還是很有自知之明的。

老者並未立即答話,而是小口的將茶水喝淨之後,放下茶杯看著我微微一笑。

“心不靜,不驕卻躁了。”

老者一開口我隻覺得他周身的氣勢徒然一變,而我心中那股微妙的感覺也變得更加的強烈。

在感覺到老者身上那股奇特的氣息,我握住茶杯的手猛地一抖,感覺到皮膚上傳來的溫度,我趕緊將手裏的茶杯放了下來,心裏突然冒出了一個莫名的念頭。

看著老者越來越覺得熟悉的麵孔,我注視著他遲疑的開口:“桃木劍?羊皮書!”

不過看著他麵白無須童顏鶴發的模樣,再對比起曾經遇到的塞給我那本羊皮書和桃木劍的瘋老頭,我卻又察覺不一絲不對。“您究竟是...”

雖然那時候沒什麽本事,但是和幾個神棍接觸之後還是學會了一些看人的本領的,當時那瘋癲的老頭幾乎已經是神智全無,似乎隻是憑著本能在街上亂衝亂撞,之後我還專門將那瘋癲老頭的麵相說給了那些神棍,也得到了他們一致的肯定,那就是陽壽將近,必有生劫,或許更是命不久矣。

眼前的老者身形雖然和那瘋癲老頭非常的相近,但是我卻注意到眼前這老者周身充斥著渾厚的道家正氣,根本不可能在當時那種狀態下恢複的這麽完美。

“果然是你。”老者這時候的眼神看上去並不怎麽溫和,反而還帶著些壓迫的氣勢目光直逼我的雙眼。

我心下一凜,心裏開始猜測起老者真正的想法,而我也一樣非常的肯定,這位道觀的主人就是我曾經遇到的瘋癲老頭的親人。

難不成是要取回瘋癲老頭給我的東西嗎?我心裏有些揣揣不安,不過轉念一想,那東西本來就是我便宜得來的,既然人家主人的親人找了過來,如果真要還給他們的話,雖然心裏舍不得,但是我還是能夠接受的,大不了去找水玉宸要一些秘籍算了。

思緒飛快的轉過,我則毫無壓力的與老者對視著,雖自

己現在所學的術法都是從那本羊皮書裏學習得來的,不過學都學了難不成還能收回去麽,隻是我卻忽然想到了自己的桃木劍似乎還在那山腹裏,還沒來得及取回來...

“怎麽,你們認識?”這個時候,老頭才後知後覺的看出了我和老者之間的異樣,立刻放下手裏的茶壺和茶杯皺著眉眼睛微微一轉,忽然想起了什麽一樣一揮胳膊指著對麵的老者看著我開口問道:“該不會那本書和那把古怪的桃木劍就是他給你的吧。”

說著,還瞪著圓溜溜的眼睛將老者上下打量了一遍之後又搖著頭說:“不對!我記得你有個失蹤的弟弟,難不成是你弟弟?”

“你閉嘴,沒你的事!”

老頭正抬手摩挲著下巴接著表達自己的言論,卻不曾想老者忽然瞪了老頭一眼,很是嫌棄的看著他嗬斥道。

“我...”老頭要出口的話頓時一噎,齜著牙剛準備還嘴卻被老者一個眼神給掃了回去,撇了撇嘴默默地退到了景逸遠身邊老老實實的盤腿坐在那裏,不敢再吭聲兒了。

我有些意外老頭居然會被老者一個眼神給看的蔫了,而老頭也是敢怒不敢言的樣子看起來似乎很受老者的管束。

見老頭老實了下來,老者才轉回視線看著我說:“那是我弟弟,為了那麽把破劍被人害的走火入魔瘋瘋癲癲,直到他帶著那兩樣東西逃跑,等到我們找到他的時候,東西沒了,死無全屍魂飛魄散。”

老人說出這些話的時候,依舊一臉平靜,就連眼神都會毫無情緒波動,卻將目光轉向我的時候眼神一冷注視著我問:“看來你已經學了我弟弟畢生所研習的術法,可惜你和他沒有師徒緣分。”

說著,就見他目光在我身上一掃,繼續問道:“那兩樣東西你可曾帶在身上?”

沒想到他來的這麽直接,開口就問我兩樣東西的下落。

“書...”我正要開口說自己隻帶了那本羊皮書的時候,老頭忽然風一樣竄到了門口卻見他拿著我極為熟悉的桃木劍迅速的跑到我身邊將桃木劍往桌子上一放轉身又利落的回到了剛剛的位置上。

我拿起桌子上桃木劍驚訝的看了老頭一眼,隻見他對著我擠了擠眼睛。

雖然不知道這桃木劍是怎麽被老頭找到的,但是既然東西已經齊全那麽我也就心安了。

將桃木劍往老者麵前一放,接著我又拿出了隨身攜帶的裝羊皮書的鐵盒子,取出羊皮書之後就和桃木劍一起放在了老者的麵前說:“完好無損。”

“楊師叔你不能這麽做啊,明明是小師叔給丫頭的,你怎麽能收回去呢!”這個時候老頭終於忍不住喊了起來,畢竟他也知道這本書對於我的成長起了很大的作用。

雖然老者話裏的意思都是再說這把桃木劍是最好的東西,但是我卻還是最看重這本教授我術法的羊皮書,見老頭突然開口替我抱不平,我也趕緊看著老者開口請求道:“這把桃木劍您收回去吧,我想請您允許我繼續學習這本書上麵的術法,這本書對我真的很有用。”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