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元正雙眼定定的看著我,眼中的情緒深不見底。
“真不反悔!”
過了良久,他終於隱去了壓迫性的眼神淡淡的開口。
“以天道發誓,我陳小樣決不反悔!”抬手,我並指衝天眼睛毫不退縮的注視著楊元正的眼睛,沒有任何遲疑的說出了自己的誓言。
似乎對於我的表現還算滿意,楊元正有些僵硬的勾了一下唇角,又迅速的收回了目光看了一眼身後的墳塚沉聲開口:“既然如此,那拜親師的儀式也該重新安排,難得你有報恩之心,我會挑一個適宜的吉日好好操辦。
畢竟,你也是馥宇他第一個,也是唯一的徒弟了。”
楊元正話語滄桑的歎了一口氣,轉身走到我麵前看著我語氣很是溫和的說:“你可有什麽事情要找那老小子,如若有時間你就直接來找我,我好看看你的天分如何,雖然馥宇他把祖師傳授的術法改了很多,不過底子始終都是和我一派的,所以我想我應該可以稍稍給你一些指點,如此安排可好?”
現在的楊元正我發覺他的確是最和顏悅色的時候,就連說話的聲音也不是那麽硬邦邦的,看來果然和老頭說的一樣,隻是不善於表達而已,就在確定了我要拜楊馥宇為親師的想法之後,我立刻就感覺到了楊元正眼神裏所帶的溫和善意,就連對我說話的時候都是放緩了語氣,似乎是在調整自己說話的習慣。
我本來也不是太拘謹的性子,既然楊元正都已經從心底認可了我,那我也不想多加防備什麽了,更何況按照楊元正剛剛給我安排的事宜,我倒是覺得恐怕以後楊元正也算是我半個師父了。
想到這,我看著楊元正平和的眼睛毫無隔閡的燦爛一笑道:“那就有勞您了,等我和老,老道長辦完事情,我會立刻來找您的。”
如果不是事態緊急,並且隻有我能夠看見栗九,否則我一定會將所有的事情交給老頭之後,直接留在這裏了,畢竟能這可是一個很好的提升自己能力的機會。
“如此甚好,你也不需要和伯文那老小子客氣,現在你直接叫他師兄就行,按照輩分,等你拜完師之後就是和景小子他們平輩,先這樣吧,你先去忙吧,我在這裏待會兒。”
楊元正說完就朝我搖搖手,隻見他盤膝直接坐在了石碑前閉眼打坐。
“好的。”應了一聲我也不再多說什麽,轉身就朝著石階往上,等到走出大門的時候,就看見老頭一下子竄到了我的麵前張開就問:“怎麽怎麽,楊師叔有沒有給你什麽東西?”一邊說,還一邊朝我背後一個勁的伸脖子。
見他這不達目的不罷休的樣子,我忍不住對他翻了個白眼問他:“什麽東西?為什麽要給我東西?”
老頭聽到我問的話頓時一愣,連忙瞅著我瞪著小眼睛看著我問:“半師之禮再怎麽簡單那也是拜師啊,楊師叔居然半點東西都沒給?”
我朝著他一攤手說:“我有沒有拜半師,為什麽要給我東西?”
“啥?!你沒拜啊!”
老頭聽了我的話,差點跳了起來,一臉不可置信的看著我:“你你你....”噎了半天都沒有說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我轉身彎下腰將放在老頭身邊的桃木劍拿起重新走進了木門,把桃木劍放在了最開始所在的那個房間之後,關好門然後對著目瞪口呆的老頭催促道:“走吧,我還有要緊的事情和你說!”說完我就邁步下了階梯,卻在背對老頭的時候偷偷一笑。
“等等!”身後傳來老頭的呼喊聲,我麵色一整收起嘴角的笑皺著眉頭轉身看著老頭問:“又要幹什麽?”
“你個死丫頭怎麽這麽倔?楊嗚嗚嗚...”老頭正要踢踏著腳上的拖鞋往我這裏衝的時候,一旁的景逸遠忽然一把捂住了他的嘴巴,而偏偏景逸遠雖然消瘦,但是從他走路穩健的步子看來,肯定是經常鍛煉的,對於身材矮小又黑又瘦的老頭來說根本就是個不可抗衡的大力士。
老頭張牙舞爪的被景逸遠抓了個正著,即開不了口也掙不脫景逸遠的束縛,最後隻能吱吱唔唔的衝著我擠眉弄眼。
“先別折騰,一邊呆著!”景逸遠把老頭往後一拖,一巴掌拍在了老頭的肩膀上,順勢就鬆開了捂著老頭嘴巴的手,這一下子老頭直接疼的齜牙咧嘴苦著臉一手捂著自己的肩膀,還沒來的及說話,就見景逸遠對著我忽地一笑,輕輕的拍著老頭的肩膀說:
“看來我們該是要多一個師妹了。”笑完,他又看著我問:“你真的想好了?決心拜入小師叔的門下?”
我沒想到景逸遠居然這麽敏銳,一口就道出了我所做的決定。
“真的!”老頭不等我開口就一下子竄到了我的麵前,滿臉訝異的看著我。
“為什麽?”
見老頭這麽問,我心裏並不驚訝,反倒是坦然一笑,看著他說:
“小楊老先生其實可以說是我最絕望的時候忽如其來的一根救命稻草。
那時候我不會道法,本來還特別招鬼,就連一般的小鬼都能把我欺負的沒地方躲藏,如果不是他,我想我早就被那些作惡的小鬼折騰殘了。
既然我和小楊先生有這個緣分,那我可以直接拜他為親師,哪怕我不能學透他給我的心血,我也能夠替他挑一個優秀的人來繼承他畢生的心血,更何況這或許就是我唯一拜師的機會也說不定。”
其實在心裏我還是覺得自己有些盲目的,不過我也明白自己這麽做也不能說是衝動,因為我現在最需要的就是有專門會道法的人指導,現在正統道法的傳承已經很少很少,而我有幸能夠遇到楊元正,既是還楊馥宇對於我的救命之恩,也是能夠讓自己的能力提升的機會,所以雖然這拜親師的念頭隻是倉促中決定的,但是我並不會後悔。
老頭聽了我的話,麵色一鬆,眼中立即充滿了喜悅看著我高興的說:“這樣對你,對小楊師叔都是個很好的選擇,也算是你的一次機會,我想楊師叔他一定會親自指點你的,所以你也能夠得償所願了。”
老頭最後那句話說出口的時候
,我立刻就明白他已經明白了我所以的想法,心道,老頭果然是最了解自己的,很多時候我隻需要一個小小的提示他就能立刻明白的我想法。
我和老頭對視著默契一笑,說了楊元正的安排,關於宋瑤的事情我也簡單的和老頭說了一下,他稍稍沉思了一會兒之後,就轉頭對景逸遠說:“恐怕這事兒你也得來一份,後麵還有很多事情都得看你的本事,來不來,就一句話!”
“既然你都說了,我來就是,別跟個耍流氓似得。”景逸遠麵上帶著淡然的笑,聽了老頭不帶商量的話,忍不住笑了起來,卻斜眼瞟了老頭一眼,損了他一句。
“嘿!”老頭不服氣的瞪了景逸遠一眼,一甩手先一步下了石階,一邊走還一邊嚷嚷著:“趕緊趕緊,早點弄完早點舒坦。”
“這老頭!”景逸遠又是一樂卻轉頭看著我微微一笑道:“未來小師妹,你先行一步。”
我倒是沒想到景逸遠還有這樣隨性的一麵,轉了轉眼珠就對著他一抱拳俏皮一笑道:“景師兄先請,我隨後。”
“好好,嗬嗬,都是活寶。”景逸遠哈哈一笑,爽朗的一甩胳膊背著手就下了階梯,我揚眉一笑也跟著踩上了階梯。
我們一行三人回到殯儀館,就發現宋陽德還沒回來,在上樓的時候,剛走上二樓的走廊處,宋瑤房間裏的門忽然被打開了,宋瑤一身家居服站在門口看到我立即露出一抹笑容,隻是當感覺到老頭易異樣的眼神之後,立刻收斂了麵色輕鬆的笑意,有些忐忑的看了老頭和景逸遠一眼,微微一低頭算是打了招呼。
“走吧,上去再說。”老頭皺緊眉頭將宋瑤細細的打量了一會兒,擺了擺頭歎了一口氣後,對著宋瑤輕聲開口,先一步走到了最前麵。
“走吧,沒事的。”我伸手拉著宋瑤走在景逸遠的身後,等到要進門的時候我輕聲安慰著她:“不用緊張,一會兒把你知道的都重新說一遍就好,老頭隻是惋惜你而已。”
宋瑤聽了我的話,眼中帶著一絲剛毅和決然說:“不過以後會怎樣,我隻希望能夠親眼看到那個惡魔被處置,如果有機會,我想親自動手!”
宋瑤眼中深深的恨意致使她的魂體陰氣漸漸地顯露了出來,隻是她說的要求我並不敢做任何保證,所以就認真的看著她沉聲開口:
“我知道你的仇恨,但是在所有的事情沒有決定之前,我隻希望你如常行動,不要擅自行動,不然別說你和路樂琳,就連我們也會因為你的衝動丟掉性命,所以你隻需要保持清醒理智就好,至於處置那個冒牌貨,那也是以後的事。”
察覺到我話裏的警告,宋瑤頓時醒悟過來,眼神開始變得清明起來,對著我感激一笑:“是我魔障了,我會注意的。”
見她已經恢複了正常,我靜靜的點了一下頭,走進了房間裏,宋瑤緊隨其後。
一番交流和講述之後,景逸遠麵上終於露出了震驚的神色,麵色也變得異常凝重。
“邪巫之術,如今居然又現世了!”
(本章完)